此时,门外突然响起了一阵敲门声,屋内三人的心瞬间被揪了起来,适才还沉浸在悲伤中的氛围被打破,面面相觑。
高风眼神一凛,朝初余使了个眼神,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轻手轻脚朝房门挪过去,耳朵贴在门上,手扶在腰间的佩刀上。初余调整自己的身位,将后背朝向门的位置,阿雅则攥着袖刀,护在他们身前。
许是见屋内无人响应,外面人又敲响了房门,“公主是我,小七。这门怎么锁上了?”
听到小七的声音,他们悬起的心又落下,高风迅速打开门。见开门的是他,小七正欣喜他们平安归来,可还没来得及高兴,高风二话不说就把自己拉进屋内,这才看见眼前的这一幕。
小七几乎是扑了过去,跪在林江冉身前,“殿下......殿下这是怎么了?高风大哥,这是怎么回事?”
“殿下中暗器的毒了。”高风答道,“我现在去找店家要点烈酒逼毒。”
“那我去打些热水来。”阿雅收起袖刀,与高风一同出去。
小七配合初余将林江冉放置床上,解开他的上衣,乌黑的伤口触目惊心。
没多久,高风便从楼下折返,手里端着一壶烈酒和几叠干净布片,另一只手领着一个小茶炉,身后的阿雅端着一盆热水,进屋前还不忘喊着:“小姐,让阿雅服侍您洗漱吧。”
小七反锁门栓,高风提着东西放在小七提前安置好的小木桌上,随后将茶炉点燃,把烈酒倒进瓷壶置于火上加热,不一会儿,辛辣的酒气便随着热气弥漫开来。
“公主,一会儿你按照我说的做,我与小七将殿下按住。”
“好。”初余点点头,走到茶炉前,挽起袖子。高风上前按住林江冉的双臂,小七按住他的两只腿。
“殿下,我们按住你了。一会儿可能会很痛,你若撑不住,就咬着我。”
林江冉摇摇头,从怀里摸出一块手帕,塞进嘴里。高风见状,朝初余递了个“可以开始”的眼神。
此时瓷壶里的烈酒已滚烫,初余按照高风的步骤小心提起瓷壶,将热酒浇在干净布片上,布片瞬间浸透冒起热气。她不顾烫手,快速拧干多余酒液,将热布紧紧敷在他的伤口处。
“唔——”滚烫的酒气裹挟着痛感渗入皮肉,林江冉浑身一颤,攥着床单的手青筋暴起,嘴里咬着手帕,没发出一声痛呼。
“殿下,再坚持片刻!”高风和小七死死按住他的双臂和双腿。
初余不敢停顿,待布片变凉立刻换新,反复热敷伤口周围,直到皮肉泛红发热,洗净双手,用热酒消毒后,在伤口四周轻轻按压挤压。
暗红发黑的毒血缓缓渗出,见有效果,初余继续反复做着刚才那些动作,每一次按压,都会让林江冉身体剧烈抽搐一下。
初余心如刀绞,但手上动作不敢放慢,直到挤压出的血液渐渐恢复鲜红色,肩头的青黑也淡去大半,才松了口气。
她最后快速用热水清洗伤口,再将烈酒倒在布片上,紧紧按压在创口处止血,再用干净布条包扎妥当。
一切结束后,林江冉大口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但脸色比之前好了几分。
初余长舒了一口气,揉着酸痛的手指,转头看向那盆血水,心里的难过再次翻涌上来,低着头一声不吭。
“我去把这盆水处理了吧。”阿雅将盆端走离开房间。
高风斜靠在床柱喘了口气,擦了擦额头的汗,拍拍小七的肩膀,“那老工匠呢?”
“我不太方便把他带进客栈,与公主商量置办了一辆马车,就暂且安置在马车上了,刚才我就是去给他送些吃的喝的,见他入睡后才回房间的。”
“殿下,我去看看。”得到林江冉的允许后,高风起身往门外走去,见小七没跟上,又半拖半拽地将还在发懵的他拉走。
此时房间里,只剩下初余和林江冉二人,沉寂的空气中,屋内响起了小声的啜泣声。
躺在床上的林江冉听闻,艰难地侧过头,伸出手试探着握住初余的手腕,用虚弱的声音安抚道:“怎么了?怎么还哭了?”
初余猛地转过身,眼眶通红,说话声音还带着一丝颤音,“你知不知道我快要被你吓死了!”
这突如其来的爆发,倒吓得林江冉一激灵。看到他那副脸色煞白又无辜的模样,她心头的火气瞬间化作酸楚,轻轻趴在他身侧,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淌。
“都说了,就算没这些证据,也足够扳倒林自秋了,你何必还要冒这么大的险......”
“抱歉,让你担心了。”林江冉擦掉她的泪水,用左手轻轻揽过,“是我大意了,也没想到那里的机关竟这么密集。不过幸好处理得及时,我现在已经好多了。”
“我才不信,那样草草处理,能清出多少毒?肯定没清干净。”
“你得相信我,我真的好多了。”林江冉费力地挤出一丝笑容,故作轻松地打趣道:“你也知道我身体底子好,没几天我肯定就痊愈了。”
“你就吹吧......”
突然一道急促的敲门声再次响起,初余抬头与林江冉对视一眼,心下暗生不好,迅速起身走到门边,谨慎地拉开一条缝查看,外面站着的正是神色慌张的高风,身后还跟着气喘吁吁的阿雅。
“殿下,不好了!我们刚刚听见外面有吵闹声,去街上一瞧,满城都在挨户搜查,眼见着就要搜查过来了。”
林江冉闻言眉头紧锁,强撑着起身,“小七呢?”
“回殿下,我让他先去后院马车上守着老工匠了。一旦情况紧急,我们直接从后院坐马车撤离。”
林江冉点点头,缓慢挪动身子,试图起身。初余上前扶住他,高风拿起外袍要为他披上,林江冉按住他的手,“等一下。”
如高风所言,那一队搜查队伍很快就查到了这家客栈。高风虚掩着门缝往下瞧,听见店家恭维了领队几句,为自己辩白:“官爷,今日进出的客人我都见过,没有什么异常。”
领队摆了摆手,在一旁坐下,小二识趣地为他倒了杯茶,那领队一饮而尽,发出一声酣畅的叹息,显然是渴极了。
小二又添了一杯,领队这才握着茶杯慢悠悠开口:“你不知道,据大人说,那几人手段了得,若是混进来,你未必能察觉,所以......”
店家听到只好点头附和:“是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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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说的在理。”
“不过你放心,我让手下尽量不破坏店内陈设。”领队起身将衣摆往下扯了扯,对身后的人下令,“搜!”
士兵分成几路纵队,先逐间搜查了一楼客房,随即来到二楼。高风迅速关紧房门,朝林江冉递了一个眼神。很快,士兵牵着猎犬来到门前,推门时,屋内一股极刺鼻的酒味扑面而来,熏得猎犬连连后退,死活不肯上前。
高风暗自觉得好笑,方才殿下特意让他用酒淋遍自己衣物,原是早有此计。
“抱歉,我家大人最近嗜酒如命,屋里酒气重了些。”高风上前一步连连致歉,林江冉撑着脑袋装作醉醺醺的模样。
那位牵着猎犬的士兵无奈,只得将猎犬交予同伴在门外等着,自己捂住鼻子进房间检查。谁料那酒气太浓,熏得他眼睛都睁不开。
只见初余坐在床上两手叉腰,一脸气鼓鼓的模样,林江冉满不在乎地坐在一旁的茶桌上。
两人的侍从分别立于两侧,瞧着倒像是两人刚吵完一架,气氛有些凝重。士兵用衣领挡着鼻子往里走,忽然听得“哗啦”一声,低头一看,是一支摔碎的酒壶,愈发笃定二人是为酒争执。
按吴文进的吩咐,要搜的是两名男子。士兵笑了笑,上前重重拍了拍林江冉的右肩,目光同时扫过其他人。
“这位兄弟,嗜酒可不太好,你得听你夫人的。”
初余像是有人为自己撑腰了,蹭地一下站起来,“这位大人说的在理,你自己好好听听!”
士兵点点头,按在林江冉右肩膀的手又使劲捏了捏,见他还是一副醉醺醺,神识游离在外的模样,这才收手。
他移向高风,高风站得笔直,不像受伤的样,但也拍了拍他的右肩,“好好劝劝你家大人,这么多酒都熏得我头疼。”
高风作揖致谢,那人转身出门,向他同伴说,“走吧,这里没情况。这里搜完去后院!”
房门关上,高风贴在门后确认他们走远,转头便见林江冉蜷缩在桌前。初余掀开衣领,刚止住的血又渗了出来。
“幸好刚才垫得足够厚,血没有渗出来。”初余快速为他止血,重新缠上干净的布料。
“大人,他们说一会儿要去后院。”高风沉声道。
林江冉重新穿好衣服,扶着肩膀咬牙起身,“我们必须得叫上小七走了,等他们反应过来,就会发现这里不对劲。”
“那我们怎么出去?”
“翻窗。”林江冉走到窗前,一把推开,夜色浓重。借着巷口微弱的灯光,依稀能看清地面的情况。
此时客栈前楼灯火通明,他们随时可能转向后院,必须抢在他们前面坐上马车撤离。
“可是你的伤......”初余目光忍不住瞥向他的肩膀。
“我没事,这点程度奈何不了我。只是我......”林江冉话没说完,便被她打断。
“阿雅会带我翻窗的,你别顾虑我。”初余语气坚决,不想让他分心。
阿雅点头应道:“殿下放心,我会护公主周全的。”
“那我垫后吧。”高风迅速将所有证据清点完毕,放进包裹背好,走在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