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自秋刚回到帐篷,初余便突然从怀里掏出一把小刀直指他候间,他反应极快,反手抓住她的手腕一拧。
初余吃痛,身子被迫往后一转,后背紧紧抵在他身前,手上的匕首顺势反转,反过来抵在自己脖颈处。
“自己几斤几两不清楚?还想偷袭我?”林自秋说话的热气喷在她耳廓,她下意识撇开头,但自己被他牢牢锁住,不能动弹。
“那你现在想干什么?想杀了我吗?”
林自秋反手将她拖到板凳上,欺身压着她,“你放心,孤不会杀你,孤还要带你回京。”
“太子殿下,我记得我与你早已势不两立,把我带回宫还有什么意义吗?就不怕我随时都可能会杀了你吗?”初余挣扎想要起身,但被他又按了下去。
林自秋耸了耸肩,“没办法,父皇吩咐要孤务必把你找回来,完成两国联姻。至于你想杀我,那就得看你的本事了。”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俯视她,“至于你之前的顾虑,孤可以给你个准确的答复。你的太子妃之位,乃至之后的皇后之位不会变。”
“什......什么?”初余没想到他会说这个,有些不可思议。
在原书里,眼前这位明明废了余初曼的后位,还将她打入冷宫。而穿书以来,她就没有试图以感情化解与林自秋的矛盾,只是一味地与林江冉密切合作。到底是哪里发生改变了呢?
“不过,孤知道你心里只有我那三弟,但婚约未解,你只能是我的人。孤不过是看你有些小聪明,你那些邪门歪道的手段或许在今后可以助我一臂之力,所以我愿意给你一个机会。”
给我一个机会?还是这么狂妄自大,初余暗自冷笑一声,刚要开口反驳,林自秋再次俯身逼近,伸出手指“嘘”了一声,将她的话硬生生堵了回去,“稍安勿躁,待孤处理完这里的事后,估计这两日便可带你回京。”
这两日?若要转移安顿百姓,再加上灾后重建,两日可做不完。
林自秋看出了她眼里的疑惑,不想多做解释,只道:“等回京后,你会感谢孤救了你一命的。”
什么意思?救我一命?
他转过身去,刚才还有笑意的嘴角瞬间沉了下去,语气恢复往常的冰冷:“将公主给孤绑起来,眼睛也蒙上,都给我把她看好了。若她跑了,你们也别想活着回去了。”
手下得令,三下五除二便用粗绳将初余的双手双脚牢牢绑住。她奋力反抗,手腕和脚踝勒得生疼,全程骂着“林自秋混蛋”,然而士兵们不顾她挣扎,直接扯过黑布把她眼睛蒙上。
林自秋这才放下心来,准备出帐,刚撩开门帘,便见沈依月站在门口,目光沉沉望向他。他知道她想问些什么,也知道刚刚与初余的对话可能被她听了大半去。林自秋眼神竟有些闪躲,不敢与她正眼相对。
一阵烦躁涌上心头后,他不愿多做解释,又对身后的手下吩咐道:“把她丢进旁边的空帐篷就行,不用多管。”
“太子哥哥不必如此,我既已答应,便是认可您的安排。我说过,贵妃也好,太子妃也罢,我都无所谓。”
这话被初余听了去,听出是沈依月的声音,竟仰头大笑了起来:“我当是谁呢?原是沈小姐在此。”
她顿了顿,语调越发阴阳怪气,“沈依月,你这话说的连你自己都信吗?你要是真不在意,为何之前百般刁难我?”
沈依月像是没听见她的质问,满眼都是林自秋,自顾自地说:“我不在意,就是不知道南疆公主是否在意与我共同侍奉太子哥哥。”
听到她的话,林自秋心情舒畅了许多,声音也柔和下来,“依月,你只需做好自己的本分即可,至于她在意与否,由不得她。”
沈依月脸色也柔和下来,几天的郁闷一扫。可林自秋转头,却见士兵正小心翼翼搀扶着初余,她被绑着手脚、蒙着眼睛,走得东倒西歪,士兵们又不敢随便触碰,场面僵持不下。
他眉头一皱,干脆走上前,不顾初余的挣扎,一把将她扛了起来。
初余惊呼,还没等反应过来,便被重重放在了地上,一阵冰凉瞬间传遍全身,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应是那件空闲的帐篷,无人居住,又没有生火,再加上外面的暴雨,四处透着阴湿的寒气。
“你就先在这里等着。”林自秋命手下为她生了火,她逐渐感觉暖和起来。
这一幕沈依月看在眼里,看着林自秋对初余那般“特殊对待”,竟有些羡慕。她迅速垂下眼眸掩盖住自己的不悦,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酸意,再次抬眼时,脸上恢复之前温婉的笑意。
“太子哥哥,外面还下着大雨,咱们还是早些回去吧。”
林自秋也勾起笑容,为她拍了拍肩上的雨水,“我一会儿得去庆阳一趟,你先回去早点休息吧。”
庆阳城内,在府衙士兵的调度下,沿街的骚乱渐渐平息,逐渐恢复了秩序。可府衙之内却乱了套。林江冉和阿雅沿街奔走,把能找的地方都找了个遍,也没有见到初余的踪影。
两人一边找,林江冉一边回想着初余失踪前后的细节,他突然停下脚步,想到失踪前贺远山莫名叮嘱他们不要走丢,又想起适才初余还提过,她根本没与贺远山说过自己的身份,他却直呼太子妃。
“贺远山!”答案瞬间浮现在心头,他立刻转身,“阿雅你继续在这里找,我去府衙看看。”
可赶到府衙后,压根没有贺远山的身影。
“庆阳正逢险情,他作为刺史不在这儿坐镇,能跑哪去?”
林江冉快步将府衙翻了个底朝天,身后的守卫顾忌他三殿下的身份,不敢妄加阻拦,只能跟在他身后劝道:“殿下,大人的去向不会跟我们汇报,但他临走前说了,一会儿就会回来。”
刚好这时,贺远山从外走进府衙,见林江冉站在厅中怒目而视竟也不奇怪,如往常待客般吩咐下人为他掺茶。
茶盏刚递到面前,被他一把推开。白瓷茶杯“哐当”一声摔在地上,“余初曼不见了?你知道她去哪里了吗?”林江冉语调看似平稳,但字字带着质问的压迫感。
“三殿下说笑了,太子妃的行踪,我如何得知?”
“不知?那你倒是说说,她并未告诉你身份,你又如何识得她的身份的?”
贺远山轻笑一声,走到桌边为自己斟了杯茶,不急不慢地吹开茶叶,浅尝一口:“太子妃自然是回她该回的人身边去了。”
“什么意思?你带给林自秋了?”
说完,林江冉转身往门外冲,贺远山见状急忙上前拦下他,“三殿下这是要去做什么?”
“让开!我没工夫跟你废话!”
“你不能去!”贺远山梗着脖子,叉腰抬眼看他,想着能拦一会儿是一会儿,若让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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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自己也算是尽力了,“三殿下,莫不是忘了自己的身份?那是未来的太子妃,自然该和太子殿下相伴。你这般横插一脚,成何体统?”
这话彻底点燃了林江冉的怒火。他猛地转身逼近,那与生俱来的王者威压竟逼得贺远山连连倒退几步,后背撞在桌沿上。他攥紧拳头,咬紧后牙,“她若有意成婚,那也只会与我。”
说罢,他不再看贺远山,大步流星地走出府衙。贺远山捂着撞疼的后背,气得原地跳脚,高声骂道:“你简直是罔顾人伦之徒,竟敢觊觎他人的未婚妻!”
此时街上多了一批新的守卫,林江冉扫过那些人腰间的令牌和墨色劲装,一眼便认出是林自秋的亲卫,防止他们认出自己,只得拐进小巷绕开他们出城。
他心生不安,林自秋既答应要撤走百姓,为何只派些士兵维持秩序草草了事?依他雷厉风行的性子,这种收拢人心的场合,搁往常早就现身了。
但此刻管不了那么多了,他身为太子,再嚣张也不敢公然对庆阳百姓造次。但初余就不一样了,上次林自秋敢伤她,这次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只得加快速度,赶紧将初余救出来,再来看看他到底想干什么?
而他口中的林自秋,与他的行进方向相反,正往庆阳城内驶去。
营寨深处,沈依月见林自秋坐上马车离开,趁左右无人时,蹑手蹑脚钻进初余所在的空帐篷里。
初余虽被蒙着眼,绑着手脚,但听觉却异常敏锐。听到沙沙声,她蹭地坐起身,大喊:“谁?”
但那人却不说话,帐篷里再次陷入寂静。本以为只是有人误闯,悬起的心刚放下,一个冰凉尖锐物体轻轻抵在自己的喉间,虽未用力,但还是能感觉那金属特有的寒意。
果然林自秋还是想把她杀掉吗?她不敢妄动,煎熬地等待痛苦来临。但那把刀就这么轻轻抵着,既没有刺下去,也没有收回。
“为何还不动手?”初余终于按捺不住了。
“你以为我不敢吗?”
听出是沈依月,她反倒松了一口气,身子放松下来,靠回冰冷的帐篷壁,“敢就动手,别让我等太久。只是你想清楚,回京之后,沈家就会多了个刺杀南疆公主的罪名,意图破坏两国邦交,连林自秋都保不了你。”
说完这话,那把刀果然缩了回去。沈依月的声音底气不足,有些心虚:“你说的那些,我才不怕。我要杀你,就是要杀你。不过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只要你离开这里,我就饶你一命。”
“你以为我不想吗?”初余听得又无语又好笑,动了动被绑得结实的手脚,“我现在双手双脚都被捆着的,眼睛还被蒙着的,如何离开?要不你帮我解开,我立马就走,绝不多留。”
帐篷里静了片刻,传出有些迟疑的声音,“这是背叛太子哥哥的行为,我才不会做。你自己想办法。”
“你不肯帮忙,又要我离开?”
沈依月没回话,只听见她走出帐篷的声响,没等初余反应,又折返回来,紧接着“哗啦”一声,一盆冷水泼下,一旁的火堆瞬间被浇灭。
不等初余琢磨出她想干什么,第二盆冷水径直泼在她身上。
“你不走的话,就冻死在这儿吧。”丢下这句话,她转身掀帘离开。
冷水浸透衣衫紧贴着皮肤,一股寒意瞬间蔓延至全身,初余不禁一哆嗦,“她还来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