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江冉牵着马走出山洞一段距离后,他才翻身上马,双臂一收将初余护在身前,马疆一牵,马立刻迈开大步,朝着与动静相反的方向疾驰。
马蹄踏过雨后湿润的山路,溅起细碎的泥点,发出“哒哒”沉闷的轻响,在寂静的山林里格外清晰,好在与追兵人马拉开了一段距离,暂且没被发现。
“我们往哪里走?”初余侧头看他紧绷的下颌。
“往西边走,那里有座桥,如果能从那里走上大道,会快很多。“
而另一边,万安府派出的追兵,已摸索至他们昨夜呆过的空山洞,可惜此时山洞里只剩下一堆冷透的灰烬。
“还是来迟了!”城门领一拳砸在树干上,震得树叶哗哗落下,目光扫过洞外时,在一处湿润软泥上发现了马蹄印,朝着山下延伸。
为了不破坏痕迹,他立马将所有人赶进山洞内,自己沿着马蹄印走了几步,蹲下身,指了指延伸的方向:“看这个方向,应是往西山口走了。”
确认方向后站起身,他声音陡然拔高,指了指在山洞等待指挥的下属,“快!你带着一支队伍跟着这个马蹄印去追!”
被点到名的下属立马挥手召来一小队人马,朝着蹄印去追。
“另外,”他又转向身边另一个下属说道,“你立刻去通知大人,让其他人马绕路去西山口堵他们。记住,队伍一定要分散开,不要被他们发现了,若他们上了那座桥,立马包围。”
那下属领命后,立马策马下山。而城门领看着那他们离去的背影,冷冷一笑:“你们是很聪明,但对于这里的地形,你们还是没我熟悉。”
他看向剩余的人马,“剩下的,跟我走。”
初余两人骑着马走出密林,踏上了较为宽敞的山路,林江冉不再收着速度,催马加快前行,回响在山间的马蹄声“哒哒”传得更急更大。
快到西山口时,已经临近午时,烈日当空,好在有层层叠叠的枝叶作为荫蔽,挡去了大半燥热,阳光透过树叶间隙落在他们身上,投下大小不一的斑驳光影。
这时,身后树林里突然传来追兵的声响。
“怎么回事?他们居然追上来了!”初余忙问。
“我刚刚忽略了一点,雨后泥土湿软,马蹄留下了足印,他们一定是顺着足印追来的。”
初余向后一看,果然一道深深的马蹄向后延伸。
山下的水流声越来越响,也说明他们离山脚越来越近。她正望着山脚隐约露出的石桥轮廓的时候,林江冉却突然压低声音“吁”了一声,轻收缰绳,马儿放慢速度。
他目光紧紧锁着山脚方向,眉头微蹙。初余立下意识绷紧背,小声问道:“怎么了?”
“有些......不对劲。”
他勒着缰绳让马躲在树后,她顺着那方向看去,虽看不出什么门道,但也能感觉出有些不对劲。
马停下后,风不再灌进自己的耳朵,就会发现这林子竟静得出奇,适才还能听到几声山雀的啼叫,现在什么声音也没有。
“这里怎么这么安静?”她问。
林江冉按住她的肩膀,示意她噤声,稍微打量四周后,果断牵起缰绳调转方向往斜上方走去。
“这里不能下山了,那里有埋伏。”他道。
“怎么发现的?”
“你看山脚那片草,其他大多草丛还支棱着,就那几片压弯的草叶不是自然垂落,而是被人踩过的那种,死死贴在地上的。若没有人碰过,绝不会是这样。”
初余听后,再次看向离自己越来越远的山脚,果然从其他角度看,发现那些矮树后,有兵卒服的衣角悄悄动了下,颜色与万安府的官兵一模一样。
“他们藏在石桥旁,后面又有追兵,想必是等我们上桥后再围,我们绕开这条路。”他一边注意着后方的动静,一边掏出地图册交给初余,“曼曼,帮我打开地图册,我看下路线。”
她熟练地翻开地图册那一页,山路颠簸得厉害,书页跟着晃,只得凑近才能看清。待指认出册上他们现在的位置,她才高高举过头顶,递到他眼前。
而此时两人刚好来到一个岔路,他勒住马,大致扫了一眼两边的路况。右侧岔路满是厚积的枯叶,左侧依旧是山路泥地。他接过地图册,大致判断了片刻,便说:“我们走右边,可以隐藏我们的踪迹。”
林江冉驾着马往左侧岔路走了几步,故意让马蹄在泥上踩些印记,然后折返到原位,初余则下马将折返的痕迹用枯叶盖住。
等她扫完痕迹,他便拐进右侧岔路。
“这样可以耽误些他们的时间。“林江冉很满意他们耍的小伎俩,想着追兵会被骗,忍不住勾起笑意。
走了半里地,前方忽然出现条浅溪,溪水没过马蹄,他催马淌了过去。溪边没了茂密的树叶遮挡,视野格外开阔。阳光直直洒在溪岸上,土面早就被晒得发燥,没有山间泥地湿润。
“沿着小溪往上走,是个溪谷,只要翻过溪谷,便可以走上官道。”
过了溪,马蹄上的泥屑被冲得干干净净。踏上对岸时,马蹄踩在干爽的地面上,没留下半道足迹,连蹄子带的水渍也很快被阳光晒干,没留下水印。
他们躲进林子里,追兵的吆喝声逐渐远去,林江冉松了一口气,“这条溪断了踪迹,他们一时找不过来。我们休息半个时辰,等他们错开方向再上路。”
等他们沿着小路到溪谷峰顶时,城门领早已在上方的岩石后等着,一脸幸灾乐祸地看着他们。
下一秒,他手下的人已经从左右包抄上去,将两人死死堵住。
“果然没猜错。如果你们发现了埋伏,就会往这走。”城门领按着佩刀,一步步朝两人逼近,脸上挂着冷笑。
林江冉按住马缰绳,微微抬头环视四周山壁,最后落在上方隐约的石径上,才慢悠悠开口,“你这是从山上绕过来堵我们啊。看来为了抓我们,大人颇费周折啊!”
他嘴角勾了勾,眉眼竟还藏了抹笑意,完全看不出他被包围的慌张。
“少废话,你们两个立刻给老子下来。”说着,城门领朝他的手下使了个眼色,两人走上前去,想一把将初余拽下马。
“滚开!”见那人伸手快要抓住她的胳膊,林江冉一声怒吼,把那人震得手僵在半空,竟有些不知所措。随即他朝着城门领微微颔首一笑,道,“我们自己下马。”
他先翻身下马,伸手想去扶初余。她坐在马背上朝他皱了皱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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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里满是疑惑,不明白他为什么要答应下马。
林江冉干脆上前一步,揽住她的腰轻轻将她抱了下来,落地时,趁着她还紧紧贴在自己怀里时,低声在她耳朵旁说道,“别怕,一会儿按我说的做。”
他将初余护在自己身后,朝城门领摊了摊手,“按照这位大人的命令,我们现在下马了。之后呢?”
“之后?”城门领歪着嘴角冷哼一声,“这位小兄弟还没明白自己的处境吗?当然是跟我们回万安府,把你交给大人。”
林江冉低下头嗤笑一声:“恐怕这位大人的身份还不够资格带我走,需要朱大人亲自来接我。”
再次抬起头时,笑容消失得无影无踪,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他眼皮微垂,目光从城门领身上扫过,带着股居高临下的高傲,“你知道我是谁吗?”
声音不高,却带着上位者的威慑,说完还微微抬起下巴,那审视的模样与之前所见完全不一样。
“我......我管你是谁?老子只管完成任务,升职加薪!”城门领咽了咽口水,压下心底的慌乱,却不敢直视他的眼睛,目光总是绕开他的视线往旁边躲闪。
见自己手下都愣在原地,又冲他们吼着,“愣着干嘛,他们就两个人,都拿不下吗?”
围在周围的兵卒得了底气,壮着胆往前挪了挪,却依旧磨磨蹭蹭地,没一个敢走快。
“若我说我乃阳平三皇子林江冉,”林江冉背着手,目光扫过兵卒时,好几人下意识停了脚步,“你们还敢抓我吗?”
他抬眼看向城门领:“知道为什么你家大人不告诉你我的身份吗?就是因为我的身份他不敢告诉你。”
“你说是就是啊?”城门领喉结滚了滚,声音有些发虚,但仍然强撑拔高音量,向着自己手下发出命令,“怕什么?若拿下他,在场的各位,大人自有重赏,出了事大人担着!。”
“担着?你知道你家大人要把我们送到哪吗?京城!我若真回了京城,追究起追杀皇子的罪名,你家大人敢认?你猜猜你们这些人到时候是从犯,还是他推出来顶罪的替罪羊?”
“你这唬人的话,老子才不信......”
“不信的话,在下与你们打个赌。”林江冉一脚踏在旁边凸起来的岩石上,整个身子自然而然往上靠,“这冒充皇子,可是死罪。你们自可以告发我,看看到时候是谁遭殃。我还可以写个字据放在我身上,作为你们的证据。”
他并拢手腕挨个举到兵卒面前,“你来抓我?你来?”
那些人脚步顿住,甚至还往后退了半步,若真是皇子,谁都不想与他正面对上。
“那或者你来?”他双手叉腰凑到城门领身前,歪头观察他的反应。
城门领半天默不作声,假意咳了一声清了下嗓子,眼睛瞟向他身后那位,“那她......”
不等他问完话,林江冉率先开口点破了她的身份,“这位可是太子妃,太子妃与三皇子私逃,偏巧被你撞个正着,真不知道父皇会不会要了你的命。”
语气瞧着漫不经心,但尾音却重重咬下,看似高调随意,实则每句话里都裹着明晃晃的威胁。初余在旁抬手捂住嘴笑了一声,眸子里藏着对他的惋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