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后。”
当晚,林自秋马不停蹄地赶往坤宁宫。此时夜色已经深了,只有偶尔几个宫女行色匆匆穿梭于长廊之间。
宫内还灯火通明,嬷嬷引着他来到寝宫时,皇后正跪在佛前祷告,他便坐在一旁安静等待。
“今天的事我听说了。”皇后结束祷告,睁开眼睛,看了一眼佛像,嬷嬷上前扶着她起身。
她走了几步,屏退左右,“你们都先下去吧,本宫与太子有话要说。”
待嬷嬷和一旁候着的宫女离开后,林自秋噌的一下站起身,走到皇后面前,“母后,我......”
“你先告诉本宫,你对那沈家沈依月,是什么想法?”
“母后您问错了吧,您应该问我与沈家现在关系如何了吧?”
皇后扫了他一眼,没接他的话讲,反而话锋一转绕开了话题,“当初本宫建议你去扩张自己的势力范围,你找上了沈家,形成了如今的政治联盟,你许诺了什么?“
“儿臣当初不过是恰好想把父皇的心腹江仁怀拉下位,偏巧沈大人是他的对家,便顺理成章联了盟。“
见林自秋左顾而言他,皇后也不打算追问,转身向里走,“若太子还是什么都不愿说,那便请回吧,无论你今天想来干什么,本宫都无法做到。”
林自秋见状,急忙冲上去拦下,但低着头半天都不肯说话。
“本宫再问你一次,你许诺了什么?”
已经都问到这了,林自秋只好闭着眼一股脑说了出来,“儿臣许诺了,沈家的皇后之位。”
“哼。”见他说了实话,皇后才回过身在主位上坐下,“本宫早就发现你与那沈依月不对劲。”
林自秋不解:“可母后是如何知道的?我与沈依月几乎没有众人眼皮子底下接触过,连往来都格外小心。”
“你是本宫的儿,你心里藏事,本宫怎会看不出?你们之间的暗潮涌动,本宫可是看在眼里。”
皇后摇着扇子,不紧不慢地回答:“前阵子沈依月与南疆公主在聚仙阁那事,你还特意摆了场宴,就是为了给南疆公主下马威,你当本宫什么都不知道吗?”
“母后英明。”
“本以为你与沈小姐的感情不过是小孩子玩闹,掀不起什么风浪,你也分得清主次,本宫便不打算干涉。可你如今竟把南疆公主弄失踪!简直胡闹!”
“可,母后不是也看不上那余初曼吗?”
皇后将扇子重重搁在案上,语气满是恨铁不成钢,“本宫对她再不满意,与他国联姻,也是关乎两国邦交,且让他国敬服的大事,在你眼中竟如此不值一提?本宫有没有告诉过你,要坐上那至尊之位,便不可感情用事,不能让儿女情长毁了大局?”
“我......”在其他人面前狂妄自大的林自秋,在自己母亲面前还是被怼得说不出一句话。
“另外,林江冉的事你也一并给本宫交代清楚,他如今下落不明,是不是你动的手?还没有坐上皇位你就沉不住气了,你应该知道你父皇最讨厌的便是皇室兄弟不和。“
皇后眯着眼往前探了探身,那眼神锐利得想要捅入对方眼底:“这件事是否与沈焕有关?你与沈焕到底在谋划什么?本宫本不想涉政,但若想要本宫帮你,那便要交代清楚。”
眼下的事迫在眉睫,林自秋急需母族势力帮他坐镇,只得将霁江河道、账簿及行宫的事一五一十地说出来。
“你说什么?!”皇后被他的所作所为惊得声音不由得放大,看见林自秋不断示意自己小声点,才重新调整音量,压低声音,“你简直胆大包天,居然敢私建行宫?”
“儿臣想着,等登上皇位再告诉母后的,也算是给母后一个惊喜,那位置山清水秀的,最适合您平日里歇着养精神。”
林自秋忙往前凑了凑,眼神里带着点邀功似的渴求,悄悄抬眼瞟着皇后的脸色。
话里话外都透着自己的体贴,好像他所做的一切真是完完全全为着自己母后着想,半天不提自己对皇位的迫不及待。
皇后看着他明亮的眼神,叹了口长气:“罢了,做了便做了。反正皇位都是你的,提前修建又何妨。说吧,你接下来要做什么。”
“儿臣需要去一趟霁江,亲自去查一查林江冉和余初曼的踪迹。期间,儿臣怕林江冉突然回来钻空子,需要母后代为监视皇宫的情况。”
随后,他凑近皇后,压低声音:“如有必要,可动用文家的兵力。”
静谧的黑夜蝉鸣四起,本该是歇下的时辰,一声裹着一声却往耳里钻,吵得人心里发慌。清风吹不散京城的闷热,落在皮肤上黏糊糊的,甩不掉,黏得人烦躁。
这股闷意不止步于身上,更往心里钻,像有堵无形的墙,喘不过气来。在这静得发闷的夜里,是否藏着些要冲破黑夜的动静。
京城的闷热并没有蔓延到山林。在万安府的后山上,雨后清晨的水珠落在山洞前,雨后泥土的芬芳气味扑鼻而来,在一阵凉爽中,初余睁开了眼睛。
夜里燃着的火堆早已熄灭,只残留一堆灰烬在原地,余温散尽。
初余尝试转动僵硬的脖子环顾四周,转向身侧时,发现自己整个人正被林江冉搂在怀里,在一层薄薄的外袍下,两个身体互相给予温暖。
紧接着从头上方传来一声叹息,对方也从睡梦中清醒过来,他伸手揉了揉眼睛,注意到自己怀中人正睁圆眼睛看向自己,用着还有些迷迷糊糊的声音问道:“醒了?”
“嗯。”初余有些不好意思自己被整宿抱在怀中睡,于是趁着他还没反应过来,悄悄坐直身体,与他拉开点距离。
“嘶啊。”一声痛苦的呻吟从身后传来,她看过去,发现林江冉整个身子瘫靠在岩壁上,侧歪着头,脸上带着有些尴尬的笑容。
“怎么了?”
“我的手......它好像没知觉了。”他伸出还可以动弹的右手,指了指那只搂了她一夜的左手,左手还保持着醒来的动作,僵在原位只敢动动手指以示这只手还是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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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自己的。
初余连忙转过身子,为他轻轻按揉着手臂,嘴里还小声念叨着:“真是不好意思,让你受罪了。”
“那你昨夜休息好了吗?伤口还疼吗?”林江冉没有接她的歉意,反倒先问起她昨晚的状况。
“托你的福,我昨夜休息得很好,今早醒来伤口也不痛了,整个人精神好得很,感觉今天又可以跟你冲刺了。”初余抬眼朝他笑笑,为表现自己无碍,按揉的力道稍稍加重了些。
他能感受到知觉从指尖逐渐蔓延,此时他的手臂已经缓了过来,但他还是一动不动,享受着她指尖的劲道。
“以后还是尽量少这样,我以后也要多注意些。”他轻声说。
她忽然觉出他目光里的灼灼暖意,脸颊如灼烧般发烫,忙避开视线低下头,手还攥着他的手臂,语气故意装作不耐烦的样子,转移话题:“你手还没恢复过来吗?”
林江冉摇摇头。
“真的吗?”初余挑眉,再次加重力道,趁他不注意掐了下他手臂内侧的软肉。
“嘶——痛!”林江冉措手不及,随着一声轻呼,手臂忍不住抽动一下。见自己露馅,他讪讪地收回手臂,挠了挠额头,“曼曼真是妙手回春,已经就好许多了。”
初余没理他,起身走向山洞口,看见眼前层林叠翠,树干以不受任何干扰的方式野蛮交错生长,形成一道绿色的密网,将山洞前包围。
“我还是很好奇,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林江冉起身将外袍穿上,走到马身边顺着它的毛:“其实我也是巧合,若要躲避追兵,只能往他们不好寻找的方向走,当时天黑我也看不清路,只能往林子深处走,就不知不觉到这里了。”
“太厉害了,还是殿下经验丰富,看来我需要多向殿下学习。”
他笑着伸手点了点她额头,“虽说这里较为安全,但我们必须趁着天亮离开这里,追兵必定会搜到这里。晚上有利于我们躲藏,但不利于我们找路。”
初余点点头,话还没说出口,忽然间她听到了下方的树林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像是有人踩断枯枝的“咔嚓”声,还有衣料摩擦声。
风止了,鸟儿也不鸣了,整座山似乎按下了静止键,偏偏这时,下方树林的动静反倒更清晰明显。她连忙回过头看向林江冉,只见他从容地背上包裹,将地图册和一袋钱囊仔细揣进怀里。
“重要的物品还是贴身保存较好。”说着,他将马牵到洞口,安抚似的拍了拍马颈,才转头轻声对她说,“走吧。”
初余指了指传来动静的方向,做着口型:“有人?”
“别慌。”林江冉压低声音,目光警惕地扫过树林,期间手一直抚摸着马颈上的鬃毛,“听着回音,离我们应该还有一段距离。”
“我们慢慢出去,尽量不发出声响。”他扶着初余的手臂,小心将她抱上马背,自己则走在侧边牵着马疆,马似乎也明白了他的意思,迈出的蹄子轻轻放下,带着他们慢慢走出山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