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铃咣当一阵搜府,林自秋手下并没有找到任何证据,林自秋捏紧拳头,青筋暴起,看到坐在面前的林江冉正笑着抱胸歪头看他的一无所获,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皇兄,您把我这府给糟蹋了,是不是应该给点赔偿。”
“你把东西藏哪了?”林自秋深深吸了一口气,但依旧能听出他压着怒气的颤音。
“这长渊府都被您掀了个底朝天,我还能藏哪呢?”
话音未落,“哐当”一声,身后的大花瓶毫不留情面地被摔碎在地。
林自秋的怒火彻底控制不住,袖子一扫,手边的茶杯应声摔落,“少废话!”
“又多一件。”林江冉摇摇头,目光锁定地上的碎片,满眼都是怜惜,“可惜我这上好的青花瓷。皇兄,你若是不给我个交待,我可要闹到父皇那里了。”
林自秋仰天大笑了几声,俯冲至他面前,两手死死压住椅子把手,不留任何可活动空间,“你在威胁孤?”
林江冉有些无语,冷笑一声,扫视周围的一片狼藉,“这场面......我如何威胁皇兄啊?”
林自秋点着头慢慢直起身,突然想到了什么,冲到院内,快速打量着这些府内的下人,又折返回来他跟前,“高风呢?你那个近卫去哪了?!”
林江冉不语,埋头玩弄自己衣袖处的线头,见对方即将暴怒,再抬头,眼神里多了一分轻蔑嘲讽之意,语气却又轻又柔,“他呀,休沐了。”
“你们这群蠢货!奏折早就被人携着跑远了,杵在这干什么?!还不赶快给孤把人抓回来!”林自秋赤红着双眼,冲着沈焕等人怒吼,“找不回来,孤要你们所有人的命!”
他的手下连滚带爬地跑出长渊府,举着火把子穿梭于京城大大小小的街道,整个京城都被唤醒了。
长渊府大门缓缓合上,林自秋跨出门槛,朝里回看,目光落在林江冉身上,他依旧坐在大厅的正中央,一动也不动,直到门板落锁,将他的视线隔绝于门外。
而由于沈焕不在沈府,带了部分手下离府,初余与高风更加轻而易举地潜入沈府,两人在黑夜里摸索找到了书房。
高风在门外放风,初余则在书房内争分夺秒翻阅账簿,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她呼吸开始急促起来,再加上门窗紧闭,空气不流畅,有些透不过气,额头上冒着冷汗。
高风神不知鬼不觉又悄悄溜进屋内,语气很是着急,“如何,找到了吗?”
“没有,大部分我都翻过了。”初余摇了摇头,见他这副模样,心里有些不安,“外面是怎么了?”
“不能再找了。刚刚我看到沈府院墙外,突然灯火通明,脚步声由远及近,而且听上去人数众多。于是我悄悄趴在墙上查看情况,是林自秋的军队。”
“糟糕了。你作为殿下的近卫,林自秋定是发现你不在了,所以全城搜捕。”
“那殿下呢!他会不会有事!”高风声音有些激动。
初余忙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侧耳靠近窗户听外面的动静,暂无异样,压着声音说道:“虽然不知道林自秋会如何对待殿下,但他毕竟是皇子,他暂时不会有事,不过我们的动作得快。”
“那账簿现在还找吗?”
“找,必须得找!”初余坚定地说道,顿了顿又看向高风,“平时你与沈焕接触多吗?或者说,沈焕会认出你吗?”
“殿下与他接触得本就不多,我与他更是极少。”
“好,这账簿我们找不到,但可以通过沈焕找到。”
见高风有些迟疑,初余解释道:“沈焕现在知道吕齐的奏折极有可能是被你拿走的,那么他一定会回府查看自己的账簿是否还在,届时只要守在一旁观察他的动向即可。”
毕竟像这种贪官肯定不会信任任何人,会把最重要的东西放在只有自己知道的地方。
高风点点头,朝她深深鞠了一躬,“公主,此次若能救殿下与水火之中,在下定感激不尽,今后任凭调遣。”
“我不需要你的感激。”初余打掉他作揖的手,双手抱在胸前,“我救他是心甘情愿。”
高风听懂了她的意思,由心地绽开笑容,声音压低不忘打趣道:“明白明白,公主的心意我到时一定向殿下转达。”
初余故作嫌弃地轻轻推了一下他,让他不许再调侃自己了,但实际自己的心跳莫名加快了些许。
“那公主,还有什么要吩咐在下的吗?”
“保护好自己,可以的话,利用他不认识你这点,扮作府中小厮,尽量隐藏踪迹。”
“那您呢?”
“我......”初余悄悄推开窗户的一条缝,抬头看了看天色,火把把天空照得通亮,月牙快落入天际,“时候不早了,我必须要回去了,天亮后,我要入宫一趟。”
“明白。”高风朝她点点头,让她相信自己,“公主放心,我一定完成任务。”
“我相信你。到时我会派阿雅接应你,之后可去长林院暂避风头,那里暂时安全。”
将事情交代完后,高风将她从后门小道护送出去,自己折返回来,从柴房找了一件小厮的衣装,潜藏在树林里。
初余回到长林院时,天色已经微微亮了。阿雅一夜未睡,一直守在房间等她回来。
初余经过简单洗漱更衣后,向阿雅简单交代了整个事情经过,便动身入宫。临走前,她反复向阿雅强调一定要注意安全,保护自己。
“若我没有回来,你们一定要见机行事,不要来找我。保护好证据,就是你们的首要任务。”她贴近阿雅的耳朵,悄声说道,“若高风成功拿到账簿,你便按照每月惯例做些南疆特色小吃,让张嬷嬷带入宫。”
“不如让阿雅想办法潜入宫吧!张嬷嬷可是太子的人啊,定然会被他知晓。”
“不可!记住,你的任务是与高风保护证据,切勿冒险行事。你只管按照我说的做,其余的我来应付。到时候你们见机行事,一旦有危险,立刻找机会脱身。”
阿雅紧紧拉住她的手臂,不让她离开,紧皱的眉头从昨夜起就没有松懈过。初余轻轻拍了拍她,将她的手松开,“事态紧急,我必须得走了,记住我说的话。”
清晨再次下起淅淅沥沥的小雨,雨声清脆又灵动,唤醒了满院的生机。晨风晓晓,吹动她的衣裙,带来的凉爽却无法驱散她半分愁绪。她也无心驻足享受。心中的事正推着她往前走。
来到东宫,这里一切还如往常一样平静,宫人各自做着自己的活,似乎昨晚之事没有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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及到这里。
在庭院内巡视的公公见着了她,引着她进入了林自秋的书房,“殿下吩咐了,若是见着公主今日来了,便先带您到书房。”
“殿下呢?”初余环视四周,没见到他的人影。
“回公主的话,殿下去上早朝了。”公公朝她行礼,“若无其他吩咐,小的就先离开了。”
公公离开后,偌大的书房只剩下初余一人,空旷又安静,一点点的声响都能激起一阵回音。
“守好这里,不可让任何人进入。”公公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不知何时门外站了两个人。
初余见情况不对,转身推开房门,却被侍卫一左一右拦下,“抱歉公主,殿下吩咐了你不能出去。”
“为何?那我如果饿了怎么办?”她手往腰间一叉,抬起下巴瞪着他们,心里一股子闷火。
“这......小的就不知道了,不过公主若有什么需要的,可随时与小的说,小的为您置办。”
两人腰弯得低低的,脸上堆着笑,初余也不想为难他们,只好挥手作罢,回到书房,关好门。
其实这个情况,她早就预设过,林江冉出事,林自秋又曾怀疑过自己与林江冉的关系,他一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来试探她。
脚步声“啪嗒啪嗒”穿梭于书架之间,她拿出今晨在屋内找到的那本地图册,归还于书架,目光再次聚焦于书桌后面的书柜。
她警惕地看了一眼门外的侍卫,放轻脚步,走到书柜前,按照自己的记忆再次打开暗格,果然那张行宫图纸还在里面。
若能把图纸顺走,那么坐实林自秋罪行的胜算更大。这样想着,她又把图纸放回暗格,将书柜的一切物品原封不动地放回原位,装作无所事事地在书房内闲逛。
林自秋回来时,已经是午后。他推开门时,初余正趴在自己为她设的几案上昏昏入睡。桌角还摆放着午时守卫为她端来的食盒。
他清了清嗓子,重重关上房门,“哐当”一声,将初余从睡梦中惊醒。她一时还没反应过来,直到那人走到眼前,看清楚他模样,朦胧的睡眼瞬间清晰,“蹭”的一下站起身,冲到他面前。
“你为何把我关在这里?”
“你与孤即将成婚,总是住在宫外也不好,便提前接你来东宫适应适应。”他抬步走向书桌,初余跟在后面。
“所以那你让我住在书房?”
“因为你与孤还未成婚啊。”
他的语气很平静,是在讲述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但落在初余眼里则是莫名其妙,气不打一处来,低声嘟囔道:“疯子。”
“当然,也是为了保护你。”林自秋目不转睛地打量她的神色,似乎想将她每个细微反应都了然于心,“你可知昨夜京城发生了什么事吗?”
初余心里一怔,该来的果然还是来了。她摇摇头,故作茫然,“不知,这事是与我有关吗?”
“与你无关。”他顿了顿,眼神一暗,“但孤希望你与此事真的无关。”
“殿下有话不妨直说,莫要在这儿拐弯抹角。”初余一如往常不耐烦的模样,嘴里似乎含着火药。
林自秋却不再接话,低头自顾自处理起今日的奏折,初余见惯他这副模样,只得憋着气,悻悻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