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几天,按照林帝的要求,初余常常出入宫中,与林自秋“培养感情”。面对外人,两人表现得格外相敬如宾;而独处时,初余恨不得离他有八百米远。
不过,她正好可以借机接近林自秋,或许能获得更多的情报。这是她每日与林自秋相处还要微笑以待的唯一动力。
午后的东宫,蝉鸣四起,微风拂过树林,掀起清脆的沙沙声。阳光无意钻过镂空木窗,给靠窗阅读的初余带来一抹困意。
她的几案被摆得离林自秋的办公处老远,只有在需要替他磨墨,或者有外人在时,才得允许靠近些。
这便引得初余更加好奇,看似在读书,实际整个心思都在台上的那个男人身上,试图将他里里外外都琢磨透。
但夏日的午后实在太适合小憩,她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抹掉眼角的泪花,起身拿着这本未读完的书回到书架。
偌大的书房,全是枯燥无味的书,怪不得林自秋让她可以随意翻阅呢。虽说自己是个大学生,但天天读这些经书还是有些无聊。
她在书架间来回踱步,始终找不到稍稍有意思的书。不过,有一本书一直引起着自己的主意。
相比于其他的书,这本书似乎磨损地更为严重,边角泛着深黄,甚至有些地方已经磨得发毛。
每次初余见着这本时,总兴奋地认为自己发现了什么秘密,可拿出一看不过是个阳平地图册。这次也不意外。
这时,书房外响起了敲门声。
“进来。”
便听得那人推门而入,与林自秋小声说着什么。初余悄悄绕到最第一排书架,抽出一本书,借着狭小的缝隙观察着他们的动作。
林自秋从身后的书柜取出一张纸铺在桌面,拿起笔写着什么,随后小心叠好放回书柜。初余心中一颤,总觉得这张纸记录着不得了的事情。
她小心将抽出的书放回书架,又绕回较远的书架。
果不其然,林自秋开始唤她的名字,“余初曼,你在哪?”
“殿下我在挑选书呢。”
听到她的声音从第三排的书架后传来,林自秋才松了口气,“这么久了还没选好?”
“殿下你这些书都好没意思,我读着发困。”初余从书架后钻出来,径直走向林自秋。
听到这话,林自秋心里不禁冷嘲一声,“果然是个野丫头,孤竟然还在费心防她?那妖言妖语还让孤费神?”
她走到林自秋的案前,坐在一旁为他研墨,目光不时瞟向他身后的书柜。
“殿下,沈大人来了。”门外的侍卫前来禀报。
林自秋回看了一眼一旁的初余,说道:“让沈大人在殿外亭内等候,孤稍后就到。”
“需要我一同前去为你们烹茶吗?殿下。”初余还在低头研墨。
“不必了。”林自秋站起身,细细整理自己的衣襟,抖了抖宽袖,背着手往外走去。
书房内便只剩下她和他的一名亲卫。
这正是难得的好机会,她必须得想办法将那个亲卫支走。眼骨碌一转,她将磨好的墨放置于书桌上,坐回自己的位置。
但她并没有读书,而是撑着下巴望向窗外的方向,一副坐不住的样子,开始时不时跟亲卫搭话。
“那个沈大人就是户部尚书大人吗?”
“记得沈大人的千金是沈依月吧?之前与她有过接触。”
“沈府是在哪里呢?是否需要我去拜访?”
“......”
问到那个亲卫开始不耐烦了,初余突然“噌”的一下站起身,往外走去,亲卫即可上前阻拦。
“公主要去哪?”
“我想起我为殿下炖了补汤,在御膳房,我去取。”
“那等殿下回来再去取也不迟。”亲卫不肯让路。
“那补汤里我放了大量上好的食材,若是糊了,怎么给殿下喝?”初余有些恼怒,忍不住呵斥他。
“那......在下为公主取来,只要公主不要离开书房即可。”亲卫向她微微欠身,初余深吸了一口气,装作没辙的样子,同意他去取。
亲卫离开后,初余来不及佩服自己,径直走向那个书柜。她叉着腰大致扫了一眼,并没有发现那张纸的痕迹。
“在哪里呢?我记得就在这个方向,大概是第四......五层的样子。难道夹在书里的?”初余手指划过书脊,回忆着所有细节,摇了摇头,因为他根本没有翻书的动作。
思路回到书柜本身。从最上层开始,她蜷起指节挨个叩响书柜每一格的最深处,无一不是闷响。直到敲到第四层从右数第五格时,一声“咚咚”的空声传来。
就是这里。
她将这格的书册全挪出来,伸手去够最深处的木板,试着往左一推,木板竟滑开,露出后方的暗格,探手进去,果然摸到了一沓厚厚的纸,不由地心跳加速。
将这张纸铺在地上,展开的图案让初余微微一愣,“这是......图纸?看起来像座宫殿。可我没听说这里要新建宫殿?”
纵观整张图纸,这座宫殿显然不在京城,周围标注的山林、溪流,似乎也不在京城附近。而且,这寝宫的规模看上去远小于东宫,而图纸上标注的“园林”“水池”“亭台”“假山”竟占了整座宫殿的大部分,哪有皇宫的严肃规整。
心中的疑虑如雪球般越滚越大,初余跪坐在地上,两手撑在图纸两侧,开始仔细研读图纸上批注的小字。终于在“园林”处,看到了“行宫御苑”的字样。
行宫?初余似乎得到了一个答案。
估摸着时间,那亲卫应该快回来了,她起身将图纸按原样叠好,放回书柜,挪出的书册也归位,从书架拿出那本磨损得厉害的地图册。
“哐当”一声,房门被推开。本以为是亲卫,没想到是林自秋回来了。见着房间只有她一个人,东张西望,“他人呢?”
“我为殿下炖了补汤,那人竟不让我去御膳房,好没规矩!”
“行了,人走了,你也别演了。”林自秋面容冷峻,没有丝毫笑容,眉头皱得比刚刚出去前还深,“明天你就在长林院休息吧,孤要出趟京城。”
“去哪?”
“与你无关。”林自秋停住脚步,走到她的几案前,弯腰看着她手上的地图册,“你在看什么?”
“阳平的地图啊,殿下这么多书,我就这本看得懂。”初余不急不慢地解释道,“看看日后可以去哪里游山玩水。”
林自秋直起腰,收回目光,“作为一名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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妃,整天净想着游山玩水,也不研读经书。”
可初余根本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嘴里哼着他从未听说过的歌,“殿下,这几日我不入宫,这地图册可否借我。”
“拿去便是。”
正当两人说着,那名亲卫端着补汤回到书房,放到林自秋的跟前,尝了几口,他便又投身于公务中。初余见天色不早,便称自己先回府了。
回到府上后,她没有立马动身去长渊府,而是让阿雅时不时观察周围的动静,确认林自秋的人是否在监视自己。直到暮色降临,阿雅带来的消息依旧是叹气声。
“这么重要的消息,我必须今天就要告诉林江冉。”指尖打着卷儿耳旁的碎发,站起身在房间内踱步,“我从后门出去吧。”
她拉着阿雅的衣袖,蹭在她的肩膀,软着声音,“拜托阿雅今夜就扮作我守在这间屋子,我穿你的服饰出门。”
阿雅被蹭得有些痒痒,往另一边躲闪,“可是这样能行吗?”
“放心吧,天色这么黑,他们看不清的。”
“那......行吧。”说着,阿雅去自己的住处寻来自己的衣裳给初余换上,自己则换上初余的衣服坐在窗前的书桌上,烛光放置桌面,将自己的身影映射在窗前。
初余则穿上阿雅的服饰,从长林院后门钻了出去,披上深色斗篷,在黑夜里走了很长一段路,来到长渊府。
李管事看到来人时,吓了一跳,连忙将她引进府内,紧闭大门。
林江冉此时正准备入睡,穿着单薄的里衣靠在窗前欣赏着月色,心里做着盘算,恍惚间看到院内有两道匆匆赶来的人影。
直到他们靠近,借着悬挂在走廊上的灯笼昏暗的光线,看清了来人的面庞。
“吱呀”一声,房门打开,只见一只手将她捞了进去,卸下她的斗篷。林江冉递了一个眼神,管家识趣地退下。
“这么晚了,是有什么事吗?”林江冉顺手将她的斗篷在衣架上挂好。
初余冲他神秘一笑,从怀中掏出地图册,摊开平放在桌上。
举着烛台走近,摇曳的烛光映照着整页,林江冉有些犹疑,“这是......地图册?”
“没错。”初余料到他会是这个反应,背挺得更直了,“接下来我要告诉你一个重大的秘密。”
于是,她将今日在东宫书房发生的一切都告诉了林江冉。
“什么?!”林江冉惊呼,初余赶忙捂住他的嘴巴,意识到自己的声音大,他低下声音,“你确定看到的是行宫图纸?”
“百分之百确定。”
“百分之百是何意?”
“就是确定一定以及十分非常肯定。”
两人同时陷入了沉默,林江冉在房间内来回踱步,能预感到未来的斗争有多激烈,长叹一口气,“在我们阳平,行宫只有皇帝才能修建。皇兄这是想干什么?”
“这就不知道了。不过我告诉你,明日林自秋将要外出,他与我说的是去霁江监工,但我认为不是。”
林江冉将地图册大致翻了翻,“少了一页。”
“能知道是哪一页吗?”
“若我没记错的话,是川州那一页。但是川州很大,这行宫具体建在哪里,就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