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脚步声走远直至完全消失,四周再次回归到属于夜的宁静时,初余点亮屋内的烛火,打开角落的木柜。
“人走了,出来吧。”
林江冉此时正屈腿坐在柜子里,一手搭在膝盖上,背靠在内壁仰看着她,“若再晚一步,我可就要憋死在这柜子里了。”
“我倒想问问殿下,大半夜的,来我屋做什么?”
“今夜本殿瞧你醉得不省人事,心中实在放心不下,便跟在马车后面,一路护着你回来。”林江冉不慌不忙从衣柜钻出来,“吱呀”一声关上衣柜。
“有劳殿下如此牵挂,”初余双手抱胸站在一旁,微微颔首,目光冷冷地落在对方身上,“不过我回长林院也有好一会儿了,为何殿下还不离去呢?”
“实不相瞒,今夜不知怎的,我也染上了几分醉意。”林江冉叹了口气,“这里到处都是皇兄的守卫,带着醉意行事,定会被他们察觉,便想着等酒意散去再离开,没想到还是吵到你了......”
初余听后侧目而视,上下打量着他,“我依稀记得殿下的酒量极好,今日怎的,竟然也醉了。”
“许是碰到了些不顺心的事。”他在桌前坐了下来,提起茶壶为自己倒了一碗。
“是因为太子之位的事吗?”
“唔……或许是吧。”
见林江冉撑着脑袋,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目光炙热,脸庞隐隐在灼烧,初余倒有些不知所措。
“殿下也不必太过担忧,一切依计划行事即可。”初余在他的正对面坐了下来,“话说回来,你的人去霁江探查到了什么?”
“哦对。”说到正事,林江冉收起了他那随意的表情,指尖无意识叩着桌沿,“他们回信说,霁江如今确实还在做工中,但本该同时动工的几处关键区域如今却只剩一处做工,且只有零零散散的几个人做工。”
“可是你说,每月派的信上却写的进度良好。”初余用手指摩挲着下巴,“如果这位江大人真是一位清官,那么定会在信中禀明一切。”
“那么或许,问题出在这信上。”两人不约而同看向对方,心中生成一个共同的答案。
林江冉来到窗边,伸了个懒腰,“夜已深了,公主还不歇息?”
“殿下这话问得妙,您还在寒舍,我又如何歇息?”
“这倒是,那在下就不打扰了。”说着,林江冉正准备打开门,却被初余叫住。,
“殿下此刻出去岂不自投罗网,适才闹了一番,此刻长林院定更加严格把手,以防万一,还是暂且歇在屋内吧。”
林江冉似乎很满意初余的提议,将桌椅进行了简单的整理后,寻了一块宽敞的地直直躺下,双手抱胸,双眼紧闭。
“殿下......你这也太自觉了。”初余站在床边,默默看着他一系列的操作,“这木地板多硬呀,为你铺一块毯子吧。”
“无妨,木地板以前经常睡,这点事儿不算什么。”
见他这个态度,初余吹灭了蜡烛,躺回了床上,正准备安心入睡时,突然再次听到林江冉的声音。
“初余是谁?”
简短的四个字,让初余的心跳激烈起来,她坐起身,下意识捏紧被子,不安地看向黑暗中那团黑影,“你说什么?”
“刚刚躲进柜子里时,一本蓝皮簿掉在了我怀里,翻开的那一页写着‘初余’两字,这是南疆的人吗?”
“不......不,这是......”初余大脑疯狂运转着,支支吾吾地解释道,“这是给我自己想的代号。”
“代号?”
“对,若我逃脱不了嫁给林自秋的命运,以后便逃出,以初余的名字活着。”初余很快想到了应对的回答,但越说底气越不足。
那团黑影没有回话,整个房间陷入了一种初余自认为很诡异的氛围,不安与慌张不断以冷汗的形式从额头冒出。
“原来如此。”半晌,房间终于传出他的声音,他窃窃私语地念着,“余初曼,初余,的确像个代号。如果你不会嫁给林自秋,也不愿留在这里吗?”
“是的。”
此话一出,房间再次归于寂静,他翻了个身,“休息吧。”
而另一边,在宫宴结束,宾客离开后,沈依月直直闯入林自秋的寝宫。
林自秋听到动静,披上外衣将侧门推开一条缝,她轻车熟路地绕开巡逻兵,钻了进去。
“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
“太子哥哥,我不服气!”沈依月气冲冲地寻了个椅子坐了下来,撅着嘴,“今天都没让余初曼得到教训。”
“依月,这事要不就先算了......”林自秋坐到她身旁,语气里有些歉意。
她怀疑自己的耳朵听错了,放大的眼睛满是不可置信,“太子哥哥你说什么......”
“我的意思是,先算了,等以后我继位了,咱们再来慢慢收拾我们的旧怨,如何?”林自秋伸手将她搂进自己怀里,“再说了,让太子妃向你道歉,实属说不过去,父皇那里孤也不好交待。”
沈依月没有吭声,将头贴在他的怀里,思绪早已飞到别处。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天上流动的云将最后一丝月光吞噬,而云再次散开,便是黎明破晓时。
“公主,公主。”房门被轻轻叩响。
还在睡梦中的初余立马挣扎起床,嘴里还不忘昨夜躺在地上的那个人。
“林......”等她完全清醒过来后,发现房间早已没有他的身影。地上一尘不染,房间的摆设都已规整,仿佛昨夜从没有那人来过。
初余挠了挠头,眼睛还在打量着这个地板上,想要找出还有没有一丝可疑的痕迹,再次回过神,阿雅已经将水端进房间,服侍她起床了。
“我自己来吧。”初余接过浸湿的手帕,狠狠地搓了把脸。
“听张嬷嬷说,昨日院里有什么声响,进房门后,就发现公主坐在地上。”阿雅看着初余,眼神里满是担忧,“昨夜我睡得太沉了,没有听到,公主有没有什么事呀?”
“无事,就是因为醉酒头疼而已,睡了一觉已经好多了。”
阿雅应了一声,便端着水盆走出房门。初余走到窗前,看着院里的景色,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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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默默算着时间,“算起来,来到这里快一个月了,还没有任何进展。闹了几通,也该做正事了。”
“如果再没有任何动静,我就要主动推进剧情了。”初余指尖轻叩窗台,发出有节奏的清脆响声,惊得窗台下的蝴蝶四散而去,在阳光下异常耀眼夺目。
一天清晨,初余正跟着张嬷嬷在后厨学习做糕点。
“你这面团揉得太干了,加点水。”
“加一点水就行了,你倒这么多干嘛?”
张嬷嬷靠在灶台旁,磕着瓜子,有一句没一句掺和着。初余心里一股无名火在蹭蹭往上冒,拿着擀面杖也有一下没一下敲着。
照这个速度,应该能混过一上午吧,她想着。
“公主,公主!”阿雅匆匆忙忙从外面跑了进来,“外面又有一辆马车来接您,听说是太子殿下派来的。”
怎么又来?不过,若是能逃掉这枯燥的揉面训练,倒也不错。
“那我们快去吧,别让殿下等太久了。”初余将手上的面粉擦拭在围裙上,随后摘掉围裙递给了阿雅,提起裙摆往外跑。
张嬷嬷目送两人离开,嘴巴也没闲着,依旧往里送着瓜子,嘟囔道:“我怎么没有收到太子要接她进宫的消息?”
来到门外,瞧见马车上的马夫,初余放慢了脚步,“你是太子殿下的马夫吗?我怎么没有见过你?”
那马夫卧在车厢前的座位上,嘴里叼着草根,声音懒洋洋中带着挑衅,“太子手下的马夫你怎么可能都认识?”
马车确实是林自秋来接我的那辆,可这马夫......初余斜眼打量这个马夫,胡子拉碴,满脸油腻,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痞子感。
“愣在那里干什么?快上车,太子殿下若发怒了,你我都担待不起。”马夫见她迟迟不上马车,冲她大声吼道。
初余深深叹了口气,虽然有疑惑,但只能先上马车再做定论。
“驾!”一声长呵,马车奔驰在京城的街道上。
初余时不时撩起窗帘,确保马车是在正确的路线上行驶,直到看到宫门出现在不远处的前方,这才放下心来。
她顺手抽出坐垫下的抽屉,翻出一枚铜镜,拿出手帕擦拭脸上适才没来得及清洗的面灰。
可不能让林自秋看到自己这么狼狈的模样,否则他肯定会得寸进尺,
“头发也乱了。”上移铜镜,看到头顶盘好的发髻竟翘起一角,她取下发钗重新插好,这才满意地放下铜镜。
再次撩起窗帘,目光扫过陌生的街道,初余发现马车行驶在一条狭长的巷子里。
说起来,按照马车的速度,此时早已应该入宫了,可她却连打开宫门的厚重声响都没听到。
“喂!这不是入宫的路!”她将头探出窗外,试图叫停马车,未果,想要打开车厢门,却发现车厢门从外牢牢锁住,虽用力拉拽却依然纹丝不动。
“你不是太子的人!你要带我去哪!给我停下!”
几乎是歇斯底里,马夫却没有理会,而是扬起长鞭重重打在马上,随着一声嘶鸣,马车以极快的速度驶向巷子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