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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第 12 章

作者:柷音余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夜色渐浓,明月悄然爬上枝头。午时赴约后,初余便一直歇在偏殿,直到酉时,宫女将她带去宴堂。


    纵观全局,此次林自秋宴请的人并不算多,但这些人初余在接风宴上也混了个眼熟,应当算是重臣。而午时遇到的那些姑娘,此刻正坐在自己的父亲身旁。


    整个殿内一片寂然,只有细细簌簌几个人在讲着悄悄话,林自秋正襟危坐坐在前方,不动声色便压低了整个殿内的气氛。


    还是那条在众人目光注视下走的那种路,一切都那么似曾相识。不过此时初余不再畏畏缩缩,而是一步一步稳稳踏在这条路上。


    恍惚间,初余又看到了熟悉的人影,来到林自秋身旁坐下,抬眼看去,林江冉正坐在自己的对面。


    她嘴角微微上扬,向他投去一抹浅浅的微笑,然而他却只是低下眼眸,不再与她对视。


    就在初余有些奇怪的时候,身旁的林自秋出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今日你碰见母后了?”


    “是啊,何止碰到娘娘了,还恰好碰到了沈小姐。”初余故意将“恰好”两字的尾音拖长。


    他轻咳一声,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向她。


    “别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我可是什么都没有做,不信你去问。”


    两人正如火如地对峙着时,一道声音叫住了。


    “南疆公主。”她循声望去,只见离自己不远处的一位宾客缓缓站起身,举着酒杯,脸上因笑容堆起褶子,“在下吕某,今日特替犬子向公主赔罪。”


    “阁下是?”


    “那日被公主用簪子扎的人,正是犬子。”那人赔笑道。


    初余故作恍然大悟,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随后又环顾四周,开口道:“怎么不见吕公子本人呢?”


    “吕某已将犬子禁足在家中,罚抄家规,不许出门半步,今日便由在下待他向公主赔罪。”


    “赔罪竟也能找人代替?”她冷哼一声,毫不客气地吐槽着。


    “休得无礼。”坐在身旁的林自秋压低声音,用着只有两人可以听到的声音,“我今日如何与你说的?这场宴席本就是为了化解矛盾而来,适可而止吧。”


    随即,他朝着吕大人举杯,“之前是南疆公主行事鲁莽,还请吕大人见谅。”


    说完,他微微侧目看向她,目光闪过一丝不耐烦的催促,随着时间的流逝,眉间的阴云逐渐加深,“是吧?”


    场上的目光此时都聚集在她的身上,初余都要恶心坏了,没想到他不仅慷他人之慨,还逼着自己接话赔罪,她偏不接这一套。


    她咬紧牙齿,努力挤出一抹微笑,眯起眼睛,“太子殿下说的是,不过还是请吕大人好好管教,下次若是碰上其他人,可就没那么大度了。”


    吕大人的笑容变得僵硬,目光在周围的宾客身上流转,想寻求解围,最后又回到她的身上,“多谢公主提点。”


    初余感受到身旁人传来的冰冷气息逐渐侵占自己,能想象到对方此刻的脸有多阴沉,但她只是微微扬起下巴,眼神直视前方,丝毫不给他一个眼神。


    “菜已备齐,诸位为何不动筷啊?”


    见气氛有些凝固,她目光不经意扫到桌角处摆放的一壶酒,便伸手提起酒壶,缓缓往杯中斟满酒液,而后递给林自秋,“殿下请。”


    林自秋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微微侧头,目光落在这杯酒上,打量了一番,随即又转向她,伸手接过酒,一口喝了下去。


    众人瞧着这一幕,脸上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互相交换着眼神,便有人笑着开口道,“太子殿下与南疆公主这般默契,沈某认为当真是天赐良缘!”


    此话一出,大家都纷纷你一句我一句地附和。


    沈某?初余在一片嘈杂之中捕捉到这个字眼,她的目光穿过喧闹的人群,锁定到沈焕本人。果然其身旁坐着的是沈依月。


    “沈大人。”她也为自己斟了一杯酒。


    “公主唤在下有何事指教?”沈焕站起身,见沈依月没反应,便拉着她一同起身。


    喧闹的声音戛然而止,这里在场的人都大概知道初余与沈家发生了什么事情,此刻正饶有兴致地睁大眼睛,看看是否由好戏发生。


    “今日午时,我恰好碰见了沈小姐,瞧着这伤似乎已经痊愈。”


    “有劳公主挂念,已无大碍。”


    “那便......”


    “无碍便是最好了。”话还没说完,林自秋便打断了她的话,从她手边拿过酒壶,为自己倒满酒,其间还不忘瞪了她一眼。


    “沈大人,一切都在酒中了。”他朝着沈焕的方向高高举起酒杯,再次一饮而尽。


    “明白明白。”沈焕心领神会,毫不犹豫地也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想必公主也正有此意吧。”林自秋放下酒杯,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目光转向初余,眼神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沈焕及其余人也跟着将目光投向她,初余虽不满,但在这种场合下,也只能暗暗咬牙,强忍心中的不满,举起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酒水的辛辣瞬间侵占意识,辣出眼泪,她轻捏自己的嗓子轻咳了一声。


    “皇嫂果然气量不凡!与皇兄当真是相配啊!”若不是林郃突然出声,初余都还没注意,二皇子竟也在这里。


    “本殿也敬皇嫂一杯!”


    还没从刚才酒劲儿缓过来的初余,连忙摆摆手,咽了咽嘴里的余味,“殿下太客气了,酒我就不喝了。”


    “怎么,皇嫂是看不起我的敬酒吗?”林郃摇晃着着手中的酒杯,一字一句都带着无形的力量压向她。


    林自秋见状,毫不犹豫地配合着添了一把火,拿起酒壶倒了一杯酒,推到她的面前。


    “今日孤特意挑选的最烈的酒。怎么?这才第几杯呀,就喝不动了?”林自秋有意无意地凑近初余的耳边,带着奚落的笑声,“要不你求求孤,认个错,孤就不让你喝了。”


    酒水轻轻晃动,倒映出初余沉默的模样。她眼神直勾勾看着林自秋,清澈的眼眶透露着从容不迫的自信,拿起酒杯:“殿下多虑了,那我就敬殿下一杯。”


    她拿起酒杯,刚送到嘴边,犹豫了半刻,酒杯却被林自秋往上一抬,杯中的酒如洪水般侵入她的口鼻,呛得她咳嗽不止,胃里翻江倒海。


    林自秋拍拍她的背,在她碗里夹了点小菜,冲着其他大臣大喊道:“公主真是好酒量呀,想必今晚定能让大家尽兴。”


    这热闹喧哗的殿堂似乎将林江冉隔绝在外,他一声不吭地在一旁喝着酒,一瓶接着一瓶,目光却不离两人的近距离互动。


    晚风徐徐吹过,此时京城的街道上已空无一人。不远处一辆马车正缓缓驶过街面,车前悬挂的灯笼随风摇曳,在黑夜里开辟一条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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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车轮发出的“吱呀”声,惊扰夜的宁静。而车上那位主人公正迷迷糊糊地打着瞌睡。


    马车在长林院前停下,阿雅早已在门前急得焦头烂额,张嬷嬷也候在一旁。初余软绵绵地倒在阿雅的怀里,在她和张嬷嬷的合力搀扶下,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公主,今天怎么喝得这么多呀!”


    房间的角落点上了一支安神香,草本药味悠悠散开,很快便弥漫了整个房间。


    阿雅脱掉初余的外衣,将她安置在床上后,端来一盆温水,将手帕浸湿,轻轻擦拭着初余的脸颊,因醉意而染上的红晕也在逐渐消散。


    “阿雅......”听到了床上传来迷迷糊糊的声响,阿雅放下手中的活儿,将她扶起来靠在床头。


    “公主您醒了,我命人熬了解酒药,赶紧趁热喝了吧。”


    初余接过阿雅递来的一碗药汤,一口气喝下,哑着嗓子说,“多谢。”


    “今日宫中是发生什么事了吗?刚刚见公主几乎是倒在车厢的,可把阿雅吓了一跳。”阿雅将药碗放到一旁,继续用手帕擦拭着她的手心。


    “无事,今日宫中设宴,难免喝多了些。”初余屈着腿,将额头抵在膝盖上,眉头微皱。


    “头痛吗公主......”


    “我没事阿雅,睡一觉就好了。倒是你,大晚上的为我忙前忙后,真是辛苦你了,你也快去休息吧。”


    “可......”阿雅有些犹疑。


    “我没事,快回去休息吧。”


    初余朝她挥了挥手,关上房门后,在房间沉思了一会儿后,吹灭蜡烛,昏昏沉沉躺在床上,闭上眼睛,脑袋里浮现的全是今夜喝酒的景象。


    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始终处于半梦半醒之间,无法真正入睡。


    这时,屋顶传来一阵异响,初余强撑着疲惫的身子翻身下床,拖着沉重的脚步走到门外,她仰头查看,只见林江冉正趴在屋顶上。


    初余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困意再加上醉酒的状态没办法让她清醒地思考,于是便不过脑地将今日积累的怨气也一同发泄了出来。


    “林江冉,你是不是有病!还让不让人休息!”


    此时已是夜深人静,她的叫喊声院内异常入耳,瞬间打破夜的宁静,同时也带走她意识中一丝残存的醉意。


    反应过来的初余连忙捂住嘴巴,连屋顶上的林江冉也被我的举动惊呆了,赶紧跳了下来。


    听着四面八方的脚步声朝着这里靠近,她眼疾手快将林江冉推进屋内,关上房门,在房间内东张西望,随后指着床旁的木柜说道:


    “快躲进柜子!”


    等到张嬷嬷带着几个侍卫走进房间时,只见初余一个人坐在窗边的地上,仰着脑袋紧闭双眼,面前散落一地的书。


    “南疆公主,发生什么了?”


    她弯着身子,脚步小心翼翼地朝初余挪了过去,蹲下来拍了拍她的肩膀,然而没有什么反应。


    张嬷嬷撩起她两颊的头发,端详着她的面容片刻,叹了口气,对着身后的侍卫说道:“公主今日醉酒,可能适才在房间里闹了一通。你们都出去吧,我要扶公主上床了。”


    听到吩咐,侍卫朝初余微微颔首,退出了房间。


    待侍卫离开后,张嬷嬷小心翼翼地将公主在床上安置妥当,盖上被子后,也走出房间,带上了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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