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嬷嬷!我宫规抄完了!”
一日清晨,初余大声呼唤,打破府中的宁静,树上的鸟儿惊得扑棱扑棱翅膀,四处逃窜,羽毛在空中四散飘落。
太子的侍卫守在主院门口,不让她冲出院门,她只得站在门口,盯着过往的下人,让他们赶紧去把张嬷嬷叫来。
“来了来了!”张嬷嬷不紧不慢地走来,看着她这副模样,不禁翻了个白眼,“大呼小叫,成何体统!没有一点太子妃的样子......唉唉唉慢点!”
没等自己说完,初余上前一把将她拉到房间,拿出一沓纸递到她的手上,“抄完了。”
张嬷嬷简单翻了翻,又瞥了一眼她,“竟比我想象地要快。”
“那可不......”
初余回答着,脑中的思绪回到了几天前......
依旧是挑着灯奋笔疾书,突然听到有人敲响了窗子,初余以为是林江冉来了,快步走向窗户,推开一条缝,却只见一个小食盒稳稳当当放在窗沿上。
她取进食盒将它打开,里面放了各式各样的点心。吃到一半,发现这食盒底部还有一层,便小心翼翼将底板掀开,果然有若干张纸张折叠在一起。
将它们一一铺开,细细点开,是剩下两遍的宫规。
初余顿时如拨云见日般看到了希望,适才她还在苦恼,如果一直这样抄下去,她该如何尽快走剧情回家。
“这下好了,我可以提前出‘狱’了。”她瞬间又有了力气,将纸张清点完,便坐在桌前继续抄写。
周遭的动静让她从回忆中抽离,视线再次聚焦于张嬷嬷手中的一堆纸张,她将这沓纸放进一个木盒子里,交给一旁的侍卫,“速去禀报太子殿下。”
见她没有离开的意思,初余接着说道:“你看你在这里守这么多天,想必累坏了,也赶紧回宫歇息吧。”
“太子殿下吩咐过了,在南疆公主嫁进宫前,我便留在这里好生教导,直到把您教成一位合格的太子妃。”
她双手抱胸,仰着下巴,回过视线看着她,来到她面前,“还请公主洗漱后,速到前厅用早膳。”随后转身走出主院。
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初余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思议,目光在她和阿雅身上来回游移,“阿雅,她不会一直要呆在这儿吧。”
“公主,应该是的。这段时间她一直絮絮叨叨给我讲了好多宫中的规矩呢。”阿雅凑到她耳旁说道,思索片刻,她摇了摇初余的手臂,又问道:“公主我们真的能回南疆吗?”
“自然。”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穿透这稀薄的晨雾,不知何时挪到了庭院,落在了青石板的小径上,初余站在庭院中间,目光呆滞地看着晨露滑落,滴在了青草上。
心里再次想起了那日吃饭时,丫丫所提及的霁江。
这件事她尚且不知道是人祸还是天灾,即便是人祸,她目前也没有任何证据让别人相信她。
但如此大的灾难,她似乎无法做到坐视不管。
晚膳时,张嬷嬷教导着她作为太子妃该如何用膳,让她牢记太子的喜恶。
但她的话对于初余来说,不过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有一句没一句敷衍着。
“对了,刚刚太子殿下捎信说,过几天是烧香礼佛的日子,皇后娘娘特意提到让公主一同前去。”
“祈福?哪里祈福?”终于有一句话提起了她的兴趣。
“永宁寺。”
时间来到五日后,一辆马车从皇宫而来,停在长林院门前。
阿雅将提前为初余准备的更换衣物,随行的杂粮放在马车上,撅着嘴巴,不情不愿地来到初余身旁。
“公主,我真的不能陪你一起去吗?你一个人我担心。”
“皇后娘娘说了,只让公主一人前去即可。”张嬷嬷将阿雅拉到一旁,“你就放心吧,这可是未来的太子妃,娘娘怎会让她出事。”
“放心吧阿雅,我不会有事的......”
“磨磨蹭蹭的,立马上车。”
正当初余安慰阿雅时,林自秋突然撩起车帘,没好气地催促道。
阿雅扶着她踩上脚凳,待她坐进车厢,身子坐稳后松开手,短暂地打量了林自秋一眼,才缓缓转身,脚步迟缓地走回去。
“启程。”
一声令下,车轮缓缓转动,扬起阵阵尘土,在众人的注视下,车身渐行渐远,最后只剩一道模糊的车影消失在视野中。
去往永宁寺的路上,皇后乘坐的马车在最前方,而之后,林自秋,林郃,林江冉所乘坐的马车依次排序。
她与林自秋同乘一辆马车,但两人始终沉默不语,甚至对方都闭上眼睛不愿看她,初余干脆也闭目养神。
“这几日学得如何?”林自秋突然开口,虽说总算有点声响,但似乎氛围更加凝固。
“还行。”
“今日母后在场,你务必好好表现。自知你来自蛮夷之地,不要求你立马做到孤要求的那样,但孤希望届时娶的是一位合格的太子妃。”
“嗯。”
初余眼皮都不愿抬一下,脑袋侧靠在背垫上,听着车轮压过石子路的“咯吱咯吱”声。
“殿下,您这一路上撩起车帘的次数已经不下十次了。”在林江冉的马车上,高风忍不住说道,“您是在找什么吗?”
林江冉探出头,目光望着前方,余光瞥向林自秋的那辆马车,随后放下车帘,“没找什么,只是在看何时到而已。”
“之前怎么没见殿下这么积极。”
“好了,我要睡会儿了。要到了记得叫醒我。”他身子向后仰,靠在背垫上,闭上眼睛,但心里不知为何像猫抓一样,总是不自觉变换着自己的姿势。
到了目的地后,文后带着几人上山,进庙,烧香,祈福。他们跪在佛前,僧人为他们敲响大钟,文后闭眼,默默念着祷告。
初余对这些不太了解,只能依葫芦画瓢,学着他们的模样,时不时悄悄睁开眼睛,看向周围的情况。
之后便是,听着方丈讲解经文。白天的一切都按照流程正常进行,无不妥之处。
太阳西下,方丈邀请他们来到一旁的小屋用膳,几人围桌而坐,桌上摆的不过皆是些清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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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菜。
动筷子前,林自秋示意身旁的初余,初余立马起身,来到文后的跟前。
“娘娘,让曼曼为您盛粥。”
接着又依次为几位殿下盛粥,这才回到位置上用膳,并及时为林自秋添菜添饭。
饭后,僧人为他们分别准备了客房供他们各自回去歇息。初余坐在窗前,将窗子推开一条缝,观察着与自己房间相对的房间动静。
房门蓦然响起一道轻微的敲门声,推门一看,正是林江冉。
“这么晚你怎么来了?就不怕被皇后发现?”初余观察门外四周无人,这才关上房门,坐回窗边。
见他半晌不说话,板着一张脸,不知心里在想些什么,初余眼睛不忘盯梢,张口问道:“是发生什么事了?”
“今日你与皇兄同承马车,可说了些什么?”
“问这个干什么?”
“你我之间的交易,唯有我信得过你,合作才能继续下去。”
初余轻笑一声,起身为他倒了杯水,“没说什么,他只是问我宫规学的如何。在他眼中,我不过来自蛮夷之地的野丫头,手不可能伸到朝堂之上。”
“话说回来,今日你的表现倒有点不像你,连母后都夸你规矩了许多。”
“装还是要装的,我可不想再被罚抄,太耽误事儿。况且,你不也装得挺好吗?一口一个‘母后’的,害得你与亲生母亲分别的,受尽各自羞辱威胁的,不正是她?”
“这事儿你怎么知道?”手中的茶水还未送到嘴边,林江冉“砰”的一声放下茶杯,凑到她跟前,压低声音说道。
“不是说了吗?我会一点算命的异能,虽然不精,但是还能用。”
“那你还知道什么?”
“就知道这么多......”
话还没说完,林江冉发觉初余脸色突变,神情严肃而警惕,便也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正看到林自秋从对面的房间出来,鬼鬼祟祟往后山的方向走去。
“皇兄这么晚了,要到哪里去?”
初余摇摇头没回话,只是起身准备出门。
“你去哪?”
“跟上看看,说不定能收获一些惊喜。”
“我跟你一起。”林江冉唤来高风,“高风,务必守好我与公主的房间,有任何情况及时告知我。”
山顶的大风胡乱地吹打着树,发出“沙沙”的声响,完全掩盖住两人踩着草丛枯叶发出的脚步声。他们不远不近地跟在林自秋身后,借着夜幕,借着树林掩藏,他们的身影近乎完全消失。
林自秋走到后山的一处,停下了脚步,叉着腰东张西望似是在等着谁。而身后的两人则躲在一棵粗壮的大树后面,伸出脑袋探望。
突然听到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两人下意识对视一眼,林江冉心领神会,搂着初余的腰飞上了树。
轻轻拨开茂密的树枝,一个身影正朝着林自秋小跑而来。
待那身影逐渐清晰,林江冉搂着她腰的手瞬间收紧,两人都不禁瞪大了双眼,差点发出一阵惊呼。夜深人静,林自秋私下相会的竟是一个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