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丫,家在哪里呢,要不我送你回去吧?”
用过膳后,丫丫正准备向他们告别,初余有些担心。
“不用了,姑娘。娘在不远处摆摊,我去寻她一道回家。”丫丫伸手往一个方向指了指,示意她的娘亲在那个方向的某个位置等她。
初余便也不再强求,从桌上拿了几个剩余的面饼塞在她手里,目送着她提着竹篮走远了。
“既然事情解决了,那么高风,我们也走吧。”说着,林江冉从怀中掏出一锭银子放在桌上,起身往店外走去,初余见状,也跟了上去。
“三殿下,稍等。”马车停在不远处的巷口,她抢先一步挡在了车前。
“嫂嫂还有何事?”
“今日多谢三殿下出手相助。”初余话锋一转,“不过,我还是想知道,三殿下为何在此处?”
“恰巧路过而已。”林江冉没有过多解释,只是淡淡地开口应了一声.
“好一个恰巧。常年流连于中心街玩乐的三皇子,今日却出现在偏远冷清的西街......”她眼睛眯起一条缝,笑盈盈的眼眶却掩盖不了打探的目光。
他们的目光在空中交错,仿佛两道利刃不断逼近对方的眼眸深处,想要把心底的想法剖开,并将其清清楚楚完完整整地摆在自己面前。
林江冉轻笑一声,背着手绕开她,走到马车旁,“这里离长林院还有些距离,不如我送嫂嫂回府吧。”
说着,他拿出脚凳,做出了一个“请”的姿势。
“恭敬不如从命。”
初余朝阿雅笑了笑,让其不要担心自己,而阿雅坚定地朝她点头回应,这才转身跟着他走进了车厢。
两人稳稳入座后,在一片沉寂中,马车缓缓行驶在街道上,马蹄踏出的声响加剧着两人之间暗潮涌动的心理博弈。
“三殿下,若是太子知道你今日在跟踪我,不知道会作何感想呢。”初余也不想再弯弯绕绕,干脆直奔主题,加快剧情的推进。
林江冉似乎也没料到她会如此直接地试探自己,便也直接做出了反击,“那嫂嫂,若是皇兄知道江宁的存在,又会作何感想?”
本以为会是双方僵持的局面,可初余并没有丝毫的慌乱,目光沉稳直视前方,嘴角有一抹似有似无的笑意,“那殿下有没有查到关于江宁的任何信息呢?”
他眼里闪过一丝错愕,直愣愣地看着她,嘴唇微张,却发不出任何声响:“她怎么知道......”
“别这么看着我,你们查不到他的信息,只是因为......对你们来说,这个人可能并不存在。”
初余嘴角勾起一抹似有似无的弧度,眼神深邃,看不尽眼底半分。
“这是何意?”
“话题似乎跑偏了......”她没有回答问题,身子微微往后仰,歪着脑袋看向他,“我想知道,殿下调查我,是怀疑我还是怀疑太子呢?”
话音落下,车厢内的空气瞬间凝固,除了马车那有节奏的晃晃悠悠,以及偶尔传出轻微的吱呀声,再无其他声响。
初余霎时感到后背发凉,偷偷瞧去,林江冉原本平静的面容此刻如阴霾笼罩,他缓缓上抬的眼眸透出一抹杀意,手中握住的扇柄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无形的压迫感迎面而来,此刻坐在面前的仿佛不是三皇子,而是上位者。
“殿......殿下,别着急呀,我只是想与殿下做个交易。”她不由地心跳加速,大脑被这气势压得一片空白,努力平复着自己,“我助殿下登上皇位,你放我回家,如何?”
林江冉收起杀意,转而眼神一凝,“回家?你这是什么意思......不愿呆在阳平?”
“我有我自己的家,为何要呆在这里。”
“这交易可不是一件小事,我又为何信你?”
“我又何必骗殿下,我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找个敌人对自己有什么好处吗,不如多个朋友。”
他撑着脑袋,目光来回打量对面的人,脑袋里正过滤着她的话,琢磨着琢磨着,突然冷哼一声。
“都说南疆小公主温婉贤淑,单纯内敛,如今看来并不是如此。”
“传闻便是真的吗?世人皆说阳平国三皇子乃不知世事,懒散愚蠢,只知贪图享乐之辈,看起来其实也不是这么一回事。”
吁——
“殿下,公主,长林院到了。”
马车从大街拐进了一条巷子,人群的嘈杂声愈来愈远,马车也平稳地停了下来。
初余撩开车帘探了探,便起身朝他行了个礼,“多谢殿下送我回府,我等殿下的答案。”
她推开车厢,两步作一步跳下了马车,与阿雅两人一前一后,走进长林院。
林江冉坐在车内,注视着她与阿雅一前一后朝长林院走去。待她们走进后,大门缓缓合上,身影彻底消失在眼中。
“盯紧长林院。”
留下五个字后,马车驶离了长林院。
而另一边,在大门合上的一瞬间,初余瘫软坐在庭院里的小石凳上,嘴里囔囔着“太可怕了”。
“公主,情况如何?三殿下愿意与我们合作吗?”
“不知道,但我知道他定对我产生了好奇,只不过可能带了点杀意。”想起马车上他那双快刺穿自己的目光,她咽了咽口水,笑容中有些苦涩。
“那接下来怎么办呢?”
“等,并且尽可能的去展现我们的诚意。”
阿雅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蹲下身帮她按摩小腿,扶着她颤颤巍巍站起身走回房间。
本以为接下来几天,初余只需要呆在府中静静等待对方的动静,但总有意外提前降临。
这天上午风和日丽,府中的人员正如往常一样各自忙碌着自己的工作,维持府内上上下下的秩序。而初余正在房间内练习着毛笔字,突然长廊传出急促的呼喊声。
“公主!公主!”
手被这突如其来的叫喊声吓得一抖,让本就歪歪扭扭的字体更雪上加霜。
看着气喘吁吁的阿雅推门而入,她心中升起了一种不详的预感。
“阿雅,发生何事?”
“太......太子殿下来了。”阿雅弯腰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喘着气。
“太子?林自秋?他怎么来了?他在哪?”
“阿雅不知,但太子已经候在大堂了。”
初余放下手中的毛笔,推开窗户一角,果然看到府中多出了若干个侍卫,整齐列在庭院中。
“可不能让太子殿下久等了。”
说罢,她放下窗户,让阿雅简单为她整理了下衣角,两人便往大堂走去。
而林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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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此刻正坐在大堂的上座,放下茶杯,手指开始不耐烦地划着桌面,见始终没动静,冷声道:“为何还没来!”
站在大堂外东张西望的公公,弓着腰,踩着小碎步上前汇报:“殿......殿下息怒,公主正朝着这边走来。”
见林自秋没有吭声,公公又踩着小碎步跑到堂外,将初余引了进来。
初余站在大堂中央,恭恭敬敬向他行了个礼,吐了两个字,“殿下。”
“父皇让孤今日到长林院走动走动,与公主吃吃饭聊聊天,熟悉彼此。但孤认为,等你以后嫁进宫中,再培养感情也不迟,不急于这一时半刻。公主认为如何?”
“殿下所言极是。”
“罢了罢了,今日既然来了,便一同用膳吧。”林自秋站起身,手背在身后,往一旁的餐桌走去,初余跟在身后。
二人相对而坐,却相顾无言。
一旁的侍女为二人布菜后,林自秋却始终不动筷,反而目光一直注视着她,她忍不住开口道:“殿下有何指教?”
“你与孤一同用膳,需要做些什么?”
初余微微蹙眉,目光在餐桌上扫荡,试图找到答案。
只听得一声叹息,随即他大喊:“张嬷嬷!”
一位妇人从堂外快步走了进来,站在林自秋身旁,弯着腰听候他的吩咐。
“你来教教南疆公主,应该如何用膳。”
张嬷嬷打量了一圈愣在餐桌上的初余,突然拍打了一下大腿,“哎呀!公主,您需要伺候太子用膳。”
“为何?”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在阳平,就算作为寻常人家妻子,也理应事事为夫君着想,更何况你是未来的太子妃。”张嬷嬷为她递上筷子,让她去伺候太子用膳。
“但我现在不是。”
见她迟迟不接筷子,张嬷嬷只得无奈地看向林自秋。
“要做一个合格的太子妃,首先,便要丢掉你从南疆带回来的粗礼野俗。”
“其次,你要熟记宫里的规矩及礼仪。”见初余没有应声,又继续说道,“最后,最重要的一点,你要为夫君排忧解难,管理和维系好后宫,做好这后宫之主。”
他正准备夹口菜吃,眼珠一转突然又笑了笑。
“还是与你说清,孤会纳妾,别妄想着一夫一妻,休要善妒。”
“若是我做不到呢?”面对他的压迫,初余显得平静而从容,却不从命。
听到这儿,林自秋猛地将筷子拍向桌子,身子前探,盯着她的眼睛:“在孤这里,没有不字。”
随后,他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垂下视线,“张嬷嬷,南疆公主顶撞太子,从今日起让她抄宫规三遍,抄不完不准用膳,每日只许给一碗白粥。”
“什么!”
初余霍然起身,怒目而视,然而林自秋丝毫不在意她的这些举动,只是一味地发号施令。
“张嬷嬷,今日起你便留在长林院。孤希望未来嫁进宫中的那位太子妃是懂规矩的。”
说完,他甩袖离席,头也不回地离开长林院,而庭院中的大部分侍卫也随之离去,只留下了两个侍卫,看起来今后也是用于监管初余的。
这时,恭送太子离开的张嬷嬷才直起腰,仰着下巴看向已经气得满脸扭曲的初余。
“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