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悄悄降临,笼罩着这座京城。而白天热闹的街道,此时也只有零星几个人在街上游走,大部分的商铺也大门紧闭,只有部分依然灯火辉煌。
咚咚咚——
一阵敲门声惊扰了府邸的宁静。得到了房间主人的许可,那扇门才被推开。
“殿下!”那位名叫高风的侍卫快步走进房间,行了一礼。
“可有查到什么?”林江冉放下手中的书本,抬头看向来人。
高风摇摇头,递上从怀里拿出的纸条,“那位南疆公主并没有其他身份,和南疆提供的信息并无不同。”
“那所谓的江宁呢?”
“殿下,这事便奇怪了。”高风微微皱眉,摩挲着自己的下巴,“据线人汇报,南疆公主并没有叫江宁的好友,甚至在南疆也并没有叫江宁的人。”
林江冉靠着椅背,双手抱胸,仰头看向他,“江宁竟是不存在的人吗?这事儿倒有点意思了。”
屋内沉默了片刻,随即他又开口道,“高风,派人盯着她,有任何情况及时向我汇报。”
待高风离开房间后,他拿起纸条端详着里面赫然写上的姓名“余初曼”,脑内开始沉思。
接下来的几天,初余没有选择出府,而是派阿雅以添置衣物为由,上街探查他们的踪迹。
"公主,据我观察,这几日并无异常。三殿下几乎每日都会去一趟聚仙阁,时早时晚,毫无规律。"
“并无异常吗?”初余坐在庭院内的石板桌前,拨弄着盘中的果仁,半眯着眼睛回想起那日他试探自己的眼神。
到底情况如何,一试便知。
“走,阿雅。我们出去逛逛。”说着,她拍了拍手掌,站起身往府外走去。
“还是去那条街吗?”
“不,我们换个地方。”
这几日初余寻来了京城的图纸,大抵摸索清楚了整个京城布局,于是这日她选择了与那条中心街相反的西街。
西街地处稍偏,远不如中心街。从来往行人的装束来看,多为平常人家。两旁的商铺也缺少了一股贵气。
就这样,初余和阿雅在这条街漫无目的地走着,时不时跑到街边挑选着首饰。
“站住!别跑!”
一个满脸脏兮兮的小姑娘跌跌撞撞向她跑来,往小姑娘身后一瞧,几个半大的小伙子正追赶着她。
只见其中一个男孩随手拾起一颗石头,扔向她,初余眼疾手快,将小姑娘拉进怀中,用后背替她挡下了飞来的石头。
“嘶。”
忍着后背的刺痛,她回过头看向作恶的男孩,忍不住大吼道:“你们是有什么毛病?”
“谁叫你帮她挡着的,活该!”那个扔石头的男孩搓着手里的灰,抬着下巴,一脸“看你能把我怎么样”的表情。
另一个男孩也贼兮兮地凑上前来,笑声让人听着恶心,“这臭娘们要钱要到了我们头上,我们只是想给她一个教训而已。”
“是非对错由官衙审判,你们又是谁?凭什么给她教训?天子脚下,你们还有没有王法?”初余有些窝火,但也不忘试探他们的身份。
“王法?在这条街上,我就是王法!看你这身装扮,倒也不像我们阳平的人,估计也是从哪个穷乡僻壤来的野丫头吧。连我是谁你都不知道,我告诉你,本大爷可是......”
另一小子黑眼珠子骨碌一转,连忙用手肘戳了戳他,示意他不要再往下说了。
那人这才意识到自己差点被套话了,气急败坏,“反正是你惹不起的人!快点闪开,否则连你一起揍!”
说着那个男孩带着剩下的人从地上又拾起了几块石头,初余毫不畏惧,眼神狠厉地盯着他们,似乎要将每一个人的脸记清楚,身体始终紧紧护住怀中正在颤抖的小姑娘。
随着为首的男孩大喝一声,若干个石头向她飞来。她闭上眼睛,但预料中的疼痛并没有袭来。
“几位小兄弟,这是干什么,是打算当街行凶吗?”一道慵懒的声音从耳边响起,刻意将“行凶”二字尾音拖长,睁开眼一个宽厚的背影背着手挡在了身前。
而他袖子拂开,迎面而来的石头在面前散落了一地。
“你又是谁......”为首的那名男孩,见自己几次都没有得手,颇有些恼火,挽起袖子准备上去跟人理论。
但身旁的男孩却眼疾手快,将其拉到自己的身旁,耳语道:“小公子,一看这人的穿着,便知身份不简单,我们还是就此作罢吧,别给大人添乱了。”
那个被唤作“小公子”的男孩,这才上下打量了一下这人的穿着:墨蓝广袖长袍,腰间系着由上好的和田玉雕琢而成的玉佩,束起高高的马尾,而那顶发冠正发着金光。
他瞬间没了刚才的嚣张气势,张了张嘴,半天也憋不出这句话,眼神飘离,直到再次注意到他站在他身后的姑娘,又抱起手臂,给自己的面子找补,“既然.....有这位仁兄替你们求情,我这次就饶了你,不要再让我碰着你们了!”
说完,他们便转身离开了。
初余蹲下身,查看怀中小姑娘的伤势,擦干净她脸上的灰,“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女孩抹了抹眼角的泪,下跪道谢:“多谢姑娘救命之恩,小女没齿难忘。”
“也多谢你。”初余将她扶了起来,转身看向林江冉,微微颔首表示谢意。
“嫂嫂客气了。”
她瘪了瘪嘴,上下打量了一番,又回过头弯身安抚着女孩。
“你家在何处?他们为何要欺负你?”
“回......姑娘话,”女孩抽噎着说道,“小女家住在外城南坊,沿街卖娘缝制的鞋垫贴补家用......适才,那位公子将我拦下,我以为他相中了我的鞋垫,便向他介绍,谁料他不仅嘲笑我,还一把将我的鞋垫抢走,丢了出去,我不服,便与他争执了几句,结果就......”
女孩说着说着就哽咽起来,初余不再追问,小声喃喃了几句“真不是人”,后轻轻揉了揉她乱糟糟的脑袋,余光瞥到了不远处的竹篮,以及一路散落的鞋垫。
阿雅也注意到了,捡起地上的鞋垫放进竹篮,递给女孩,“数数鞋垫有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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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
“多谢姑娘,鞋垫都在这里了......”
突然,一阵异响打断了他们的对话。循声一看,女孩此刻正捂着咕咕叫的肚子,眼睛盯着自己的脚尖,神色有些慌乱。
初余正想说点什么,一旁半晌没搭话的林江冉倒先开了口,“都还没吃饭吧?这顿本公子请了。”
“不......不用了,公子,我......我回家吃便可。”女孩支支吾吾道。
“可别,万一你回家的路上饿晕倒了怎么办?这就更麻烦了。”高风怀中抱着剑,嘴里忍不住接了句话。
“两位哥哥说的并不无道理,填饱肚子是最要紧的。”初余站起身,拉着女孩的小手,跟在林江冉的身后,走进了不远处的饭馆。
对于适才他的回应,她其实蛮有些惊讶,本以为他会冷眼旁观。因为在世人的嘴里,阳平的三殿下是个只知道贪图享乐,不问世事的庸人。
也许真的只是个传闻。
五人在饭馆的一角落座。
“看着上菜便是。”林江冉只说了六个字,准备记菜的小二立马便收起本子,连连说好跑去后厨。
初余为女孩倒了一碗温水,“叫什么名字呀。”
“丫丫。”
“你还这么小,便出来做生意吗?”
“嗯嗯。”丫丫点点头,两手抱着碗,“每日娘亲便带我上街卖鞋垫,娘亲有固定的摊子,我便想着到自己也别闲着,沿街介绍,或许可以挣得多些。”
“那爹爹也在做生意么?”初余接着询问。
不料,丫丫却低下头,没有回话。
见状,初余也不再追问,便将刚上桌的小菜推到丫丫面前,“那便吃饭吧。”
“爹爹在昨年的腊月被派去霁江做工,至今未归,也没有任何讯息。家底用完了,不得已才上街做买卖。”正当大家准备用膳时,丫丫又开口回答了。
霁江做工?一段书中的记载瞬间涌入脑海,光隆十年,霁江突发大水,且这场洪灾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还要严重。
百姓流离失所,庄稼被毁,瘟疫蔓延......而全权负责河道修缮工作的工部尚书被抄家斩首。
可是不应该呀......昨年就被派去修河道了,足以说明皇家对此事的重视。怎么还会发生如此严重的灾难呢。
算算日子,现在初春时节,离夏季发生洪灾,可能也就三四个月的时间了。
“姑娘怎么了?是饭菜不合胃口吗?”
阿雅的话唤回了她的意识,她有些慌乱,摇摇头,“无妨,只是想到了一些事。”
“丫丫,你是说联系不上人吗?”始终没有动筷子的林江冉突然开口道。
见丫丫点点头,他与高风对视了一眼,便在大家没有注意的角落,迅速掩盖了自己眼中波动的情绪。
“菜来咯!”小二端着菜从桌边为大家上菜,“几位客官,菜已经上齐了,请慢用!”
而这桌旁围坐的几位,此时此刻各自心怀不同的心思,彼此心照不宣,在一片沉默中悄然开始了用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