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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卧龙寨(一)

作者:Cesilia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这句话一出,序竹无声地看着江鹤,目光僵硬。


    注意到其他人的目光,江鹤调侃地笑着说:“我开玩笑的,你们不会真信了吧?”


    序竹舒了口气:“你吓死我了江鹤,我还以为你知道什么。”


    “好啦,别多想了,”江鹤拍了拍序竹的背,“不是说要放风筝吗?咱们走——”


    这时,序竹突然从身后反抓住江鹤,示意她往前看。


    只见裴宣径直地向他们走来,还面带着微笑。


    “他是……是在往我们这边来吗?”序竹抓紧江鹤。


    裴宣直直走到江鹤面前,恭恭敬敬地行了个拱手礼。


    他的语气诚恳:“鹤卿,景宜兄,以前的事是我不对,希望你别往心里去,如今我家落败,现在我只想安安分分地在学院读书,不会再有其他心思了。”


    江鹤微微将序竹挡在身后:“宣兄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谢谢你还能原谅我,”裴宣直起身子,看到汪景宜手里拿的风筝,目光闪了闪,“你们是要去放风筝吗……我可以一起吗?”


    江鹤本想拒绝,序竹此时却往前站了站:“你还会放风筝?我还以为你们这些贵公子都不屑于玩我们这些老百姓的游戏。”


    “所以,可以吗?”裴宣看着序竹和江鹤,请求道。


    “江鹤,让他也一起去吧,多个人更好玩。”序竹拽住江鹤的衣袖说。


    “那好吧。”江鹤环顾四周,除了很远处的树林,其余都是空旷地,便没再拒绝。


    裴宣顺手接过序竹手中的风筝,眼中泛起感激之情。


    “江鹤。”


    汪景宜没有跟上,而是突然叫住她,裴宣不满地瞧了他一眼。


    “怎么了,景仪兄?”江鹤不解地问。


    他张了张嘴,终是没说什么,最后还是跟了上来。


    “没什么,我们走吧。”


    这小子还在记仇吗,江鹤觉得有点意思。


    几个年轻人在风中奔跑,风筝飞着飞着,少年男女跑啊跑啊。


    江鹤在风中肆意而明媚,和寻常儿女没什么不同。


    “先生,先生?”


    文隽正在和苏玉说话,却迟迟没有等到回答。


    “您在看什么呢?”


    文隽顺着苏玉的目光看去,却只看到师兄妹们在前面零零散散的玩闹。


    “什么?”苏玉回过神来。


    “哦,就是陈先生让我来叫您,说有事跟您商量。”


    苏玉最后看了一眼风中的少年人,转头道:“走吧。”


    跑着跑着,序竹手中的风筝突然断了线,往远处的树林飞去。


    “啊!那是我最喜欢的风筝了。”序竹懊恼地嗔道。


    一旁的裴宣注意到后,慢慢收起了手中的风筝,走到序竹面前。


    “别担心,我陪你去找找,”裴宣露出一个温和的笑,“这里的树都不算高,我能够得着。”


    序竹瞧了瞧裴宣高高大大的模样,觉得他确实有这个能力。


    “那,谢谢你。”


    裴宣跟上序竹的时候看了一眼远处的江鹤,看她正和汪景宜在一起专注地放风筝,就没叫她们。


    江鹤注意到序竹不见时,裴宣他们已经走了一会儿。


    “景宜兄,你有没有看到序竹?”江鹤隔空问不远处的汪景宜。


    汪景宜闻声左右瞧了瞧后,说:“刚刚还在这里。”


    江鹤赶忙收了风筝,发现序竹和裴宣同时不见了,她突然怪自己刚刚玩得太投入了。


    汪景宜见状也收了风筝,跑到江鹤身边,皱着眉问:“序竹不会有事吧?我觉得裴宣没那么简单,你说会不会……”


    “别说这些,先去找找,”江鹤打断了他,“你还记得他们刚刚在哪个方位吗?”


    汪景宜指了指通往树林的那条小道:“好像在那个位置。”


    “不好。”


    江鹤心中一沉,直接丢掉了手里的风筝,随即朝前方跑去。


    汪景宜也扔了风筝,赶忙跟了过去:“等等,我也去。”


    两人结伴走进那条小路,起初还算开阔,路却越走越窄。


    “序竹!”“序竹!”


    江鹤和汪景宜交替喊着,却一直没有回应。


    两边的树枝越来越密,头顶的树冠渐渐把天空遮得只剩下一条缝。


    一直走到前方已经没有可走的路时,江鹤的心沉到了谷底。


    “这个没心眼的丫头!”江鹤一脚把地上的石子踢飞了。


    汪景宜扶住江鹤的肩膀,安慰道:“别着急,或许我们找错了地方,要不我们先回去,说不定现在他们早就回去了。”


    江鹤觉得头晕得很,抬头看了看夕阳的方向。


    “太阳快落山了,再找找吧。”


    汪景宜看着江鹤满眼担忧,他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握紧了拳头。


    突然,林子中传来渐近的脚步声,江鹤察觉到后,把汪景宜拦在身后。


    “出来吧!”江鹤环顾着四周,“东躲西藏的,算什么英雄。”


    顷刻间,树影里一个接一个地闪出人影,他们脚步轻盈,不像一般的死士。


    突然,裴宣从树林里走了出来,一脸的得意。


    “江鹤,我真的很可怜你,你知道为什么吗?”


    “我就知道你不是什么好东西!”汪景宜吼了出来。


    裴宣毫不在意,反倒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看着江鹤摇了摇头。


    “江鹤,我真可怜你白瞎了一双眼。”


    裴宣冷嘲热讽地站在蒙面人中间。


    “别废话!你把序竹藏哪了?”江鹤拔出了藏在袖中的匕首。


    “你说那个蠢丫头啊,”裴宣恶狠狠地说,“当然是送她下地狱了。”


    “给我上!”裴宣没再废话,发号施令后转身离开了。


    从进入这片树林开始,江鹤就觉得哪里不对劲,此刻体内翻江倒海的倦意让她几乎站不住脚。


    眼前的树影在晃动,她强忍不适,将率先冲上来的蒙面人杀了个干净。


    天旋地转里,她最终倒在地上被团团围住。最后的意识里,江鹤看到树冠缝隙里那一线灰白色的天,还有周围谁叫她的声音。


    待他们走后,一束绚丽的烟花在原地炸响。


    苏玉此时正在和陈盛几个人聊书院后续的改革事宜,身后是学子们集合的嘈杂声。


    然后,他听到那个不合时宜的声响。


    苏玉的话停在半空中,猛然转过身。


    黄昏的光从西边斜射过来,书院的学子们正在集合准备回书院,大家熙熙攘攘地排着队。


    文隽正拿着名册对照人数,点到那个名字的时候——


    “江鹤。”


    没人应。


    “江鹤!江鹤在吗?”


    文隽和旁边的苏玉对视了一眼。


    “都有谁不在?”苏玉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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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江鹤,序竹,汪景宜,还有裴宣,都不在。”文隽合上名册,翻开又合上,确认自己没看错。


    确定名字后,苏玉盯着那片林子,眉头渐渐拧紧。


    文隽转而问其他人:“有谁刚刚看到他们几个了吗?”


    “序竹和裴宣好像去往那边的树林里去了。”人群里一个女声说。


    苏玉向那片林子望去,瞳色越来越黑。


    “文隽,去苏氏宗祠,请族中乡兵速来北山支援。”


    苏玉的声音泛着彻骨的凉意。


    “好,我现在就去!”文隽被苏玉的语气吓了一跳,随即拔腿就跑。


    苏玉转身看向和他比肩而立的陈盛:“仰山兄,你先带其他人回去。”


    陈盛点了点头,神情紧张,他拍了拍苏玉的肩膀:“我回去安顿好他们就来,你要小心。”


    “嗯。”


    陈盛走后,苏玉看了看天色,已日薄西山。


    风从北边吹过来,带着暮春那种将暖还寒的凉,吹得他后背的薄汗一收,激起一层细密的冷意。


    远处的山谷里,江鹤意识回笼的时候,先嗅到一股潮湿的石苔味。


    她动了动身后的手腕,绳结勒得很紧。


    江鹤睁开眼,发现自己被绑着躺在地上,她动了动,发现浑身无力。


    “沧溟。”


    一个男人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江鹤坐起身。


    火把的光照不清整个石室,但足够她看清眼前坐着的人,他身穿鸦青圆领袍,手里端着一盏茶。热气从杯口升起来,在他下巴处散开。


    魏王云牧。


    江鹤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发出一声笑,像是自嘲。


    魏王坐在她面前,身后站着的裴宣直直地盯着她。


    “沧溟,阮州好玩吗?”他吹了吹浮叶,慢悠悠开口,“你不回京城待着好好择婿,是觉得阮州有你的夫婿吗?”


    江鹤向前探着身子,目光似恶虎。


    “你把序竹她们弄哪了?你我之间的恩怨,跟他们没关系。”


    “恩怨?”


    魏王仰天干笑了几声,声音突然沉了下来:“感谢你提醒我,是你杀了我儿子。”


    “那是他咎由自取。”


    江鹤像是被戳到了痛处,她的声音在发抖,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死:“我兄长为了弥补他犯下的错,也死在了那场战役不是吗?”


    “所以你就亲口下令处决他?!”


    魏王把茶盏摔碎在她眼前,拍案而起,身后的裴宣被吓得往后退了一步。


    “军令如山,他该死。”江鹤字字珠玑。


    魏王的脸色铁青,却强忍着怒气重新坐了回去。


    与此同时,江鹤的手在背后悄悄摸索着绳结。


    魏王又变回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 “你刚刚问的人,叫序竹和汪景宜,对吗?”


    “你把他们怎么了?!”


    魏王一阵冷笑。


    “沧溟,你知道自己最大的弱点是什么吗?”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江鹤,“不是自负,是悲悯。”


    江鹤死盯着魏王:“你什么意思?”


    “你那么自负,我儿子你想杀就杀,对裴宣也毫不留情,可独独对最不该悲悯之人悲悯。”魏王觉得此刻热血沸腾。


    江鹤愣了一下,就在那一瞬间,她的脑子嗡的一声,所有的线索开始往回倒退。


    这一刻,她的心如坠冰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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