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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心动

作者:逐玉酱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温如玉面色微白,喝过热茶后稍稍缓和一些。


    “苏苏,我也住在甜水巷。”


    这是格外的惊喜,“温大哥是租住在甜水巷?”


    “是的。”


    温如玉点点头,随后拿出了自己背来的几本书。


    这是许苏苏早就想看的时兴话本,在西杨村时,有一位老者曾做过说书人,回到乡下养老时不甘寂寞,总是爱在村头和许苏苏、温如玉这些小萝卜头们一道说书讲史。


    说往昔英雄,也说当今天子,当然,说书人自是不会提及先帝,尤其当当今与先帝并非父子关系时。


    小民,也有小民的生存智慧。


    “《目连救母》、《大唐三藏取经诗话》、《三国志》……”


    温如玉展示这一本本书册,因为本代雕版印刷逐渐开始普及,这几册书籍总价不超一贯钱。


    许苏苏前段时间无聊,自是打听过坊刻本书籍价钱,立刻就要去屋子里拿钱给温如玉。


    “不用。”


    温如玉拒绝,“这不是我买来,是恩师所赠。”


    他笑道,“我向恩师询问何处有卖此类书册,他便从自家书房拿了这些。”


    五本书,五百文。


    许苏苏感到为难,“怎好叫老人家破费呢?”


    温如玉却笑了。


    “恩师说,女子愿意读书识字,将来也能聆听圣人教诲。”


    “所以让我用这几本书教你识字,待到日后,他在京城授课,你便要去。”


    许苏苏先是惊讶,这样的时代还会有支持女子读书的人,随后更加惊喜,温如玉的恩师是戚同文先生的好友,一位隐世大儒。


    “倒是温大哥给了我一份好机缘。”


    许苏苏为温如玉斟上一杯刚熬煮好的热姜茶,示意温如玉赶紧喝下。


    温如玉看了看屋外连绵不断的雨滴,很郑重地说道。


    “苏苏,若不是你教我说出那句话,我怎会被文先生看重。”


    温如玉人如其名,是个温润如玉的端方君子,尽管生在山村中,有一对刻薄兄嫂,但是刻苦努力,积极向上,是西杨村许氏宗族学堂中最用功的那一个。


    而两人都是被尊长为难的小苦瓜,一来二去,自然会凑到一起玩耍。


    在温如玉因为偷偷给许苏苏塞食物挨打六次后,许苏苏教给了温如玉一句话。


    “温大哥,若是有一日你能加入好书院,面临考核,老师询问你为何读书时,就说这句‘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这是许苏苏第一次使用穿越者身份这一金手指,也是最后一次,在一个十四岁的少年面前。


    尽管那很危险,但是许苏苏收获了一个足以交托后背的朋友。


    温如玉未询问许苏苏这句话的来历,而是很认真地对她说道,“多谢苏苏妹妹,我会把握好这份机缘,来日必有所报。”


    然后温如玉真的开始尝试将这句话融会贯通到学习当中,横渠四句仿佛打开了温如玉心中一扇关于理学的大门,由是他对儒家经义的理解日益精进,在应天府书院应试时一鸣惊人,成为那位大儒的关门弟子。


    “啊,温大哥,机会都是自己把握的。”


    若不是温如玉刻苦读书,每日走几十里山路到邻村一位致仕官员开设的学堂求学,也不会在应天府书院考核中一鸣惊人。


    许苏苏仅仅给了温如玉一块敲门砖而已。


    而温如玉已经回报了这块敲门砖等价的东西,冒着被族长抓住打死的风险将许苏苏带出西杨村。


    “你我之间,说这个生分。”


    最后,许苏苏总结道。


    旧友重逢,生意火爆,除却柳记烧麦店的恶心事,许苏苏觉得生活如意,莫过如此。


    钱希祎却表现得十分奇怪,尤其当许苏苏说温如玉要教她读书识字时。


    并非是觉得女子不可读书认字,钱希祎只是见到每日来到许苏苏店中的温如玉,总觉失落。


    “二甲第四名,加上座师赏识,应当授临近望县县令之职。”


    钱希祎显然生出了属于自己的小心思,再次见到温如玉往来于许苏苏小店和家中后,装似不经意地问道。


    “啊,这个我也不清楚,温大哥说他应当是留在京城了?”


    许苏苏听不懂官场上那些门道,但知道温如玉应当是留在京城做了个九品小官儿,听说很得上峰赏识,就连房子也是上官担保租赁。


    “是,是吗?”


    钱希祎怅然若失,回到家中后,也没兴趣同族兄弟们一道玩蹴鞠,就窝在屋子里闷闷的吃点心。


    “大郎?”


    他的养母走进来,端着一壶酒。


    “快来,这可是你爹从宫中带回的好酒。”


    钱王三子钱惟替,正是钱希祎的养父。


    “爹从地方上回来了?”


    钱希祎惊喜道。


    “正是呢。”


    钱三夫人笑着推推长子,“还躲在这儿吃闷酒?同你爹请安去。”


    钱希祎兴致冲冲来到正厅,看到养父和祖父正对坐饮茶,说些京中局势。


    “大郎,近来可好?”


    钱惟替询问。


    钱希祎笑了笑,“回父亲的话,儿子没闯祸。”


    钱惟替哈哈哈笑起来,也顾不得父亲就在身边,走上前去拍了拍养子的肩膀。


    “二郎和三郎都很想你。”


    说罢,顿了顿,“爹也很想你。”


    钱希祎笑起来,此前的阴郁一扫而空。


    “儿子去看看二郎、三郎。”


    “很不必,哪有哥哥去看弟弟的道理,待会儿我让他们来寻你。”


    钱惟替说道。


    古板守旧的钱家三子,最看重规矩,钱希祎虽心疼两个弟弟舟车劳顿,到也不能违逆父亲。


    “你结交了一名女子。”


    钱希祎尴尬起来,“是,许娘子是我好友。”


    虽说无论是在吴越,还是在大宋,钱家都是公卿贵族,钱惟替却没有许多上尊下卑的观念,他所修的学问,只讲究人伦和君臣父子。


    “很好啊,大哥同我说过,多亏了那个,许,许娘子。”


    因为父亲的病,钱惟替在地方任上焦急到食不下咽,连上五六道折子,耗费许多金银,很是走动了几个内侍方才得到回京城看望父亲的机会。


    得知父亲因许氏奉菜,竟渐渐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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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用得了饭,也能吃进去药,钱惟替回到京城就要亲自去感谢那位许氏许娘子。


    钱希祎将两人相熟始末一一告知父亲,并解释为何许苏苏要为祖父献菜。


    “不以贫贱而看轻别人,文盈做得好。”


    “许娘子因你这至交好友情谊,忧心你尊长身体,有古之贤女、义士之风”


    有时,士大夫们反而是封建时代最不封建的那群人,当听说钱希祎对许苏苏有意时,第一反应竟是莫要败坏小娘子名声,省的日后旁人说钱家儿郎是什么花花太岁,混账种子。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怎可如此呢?”·


    “我瞧着大郎喜欢的紧,每日下值就往那儿跑,时常给许家娘子带许多宫中新奇玩意儿。”


    “对了,还帮着许家娘子解决了一桩官司。”


    钱家三位年长的兄弟讨论到。


    “这有何妨?”


    “大郎爹娘没得早,顺了他的心意又能如何?”


    “可总得娶个高门贵女?一平民女子,娶来惹人笑话呀。”


    “夫荣妻贵,只要大郎争气,咱们钱家不倒,就算娶个商家女,照样腰杆挺得直。”


    钱惟替捋捋胡须,“大郎身世可怜,咱们能顺着他的心意,便顺着他的心意,更何况父亲观许娘子品行,是样样都好,在官家面前尚能应对自如,既无什么劣习,也无什么品行不佳的亲族。”


    “唉,爹还说咱们,孩子们的事少管。”


    钱惟治笑道,“爹是说,有他老人家在,很不必咱们几个当家作主呢。”


    三兄弟哈哈哈笑起来。


    钱希祎对此浑然不知,他正陪小妹妹玩蛐蛐儿。


    “年年。”


    钱希祎越想温如玉和许苏苏熟稔到自己无法插足的氛围,越觉得气愤。


    “大哥哥,你怎么了?”


    小名叫年年的女孩儿只有六岁,是钱希祎养父家最小的孩子。


    “若是,若是有一个人。”


    索性小孩子什么都不懂,反倒是能倾诉的对象。


    钱希祎将自己的愁绪说给小妹听,小妹却咯咯咯笑起来。


    “哥哥喜欢姐姐”


    小女孩儿拍着手掌笑道。


    “就像,就像。”


    小女孩儿说了半天,也没想到能作例子的人是谁,小孩儿的脑袋小,装的事情也少,于是咯咯咯笑个不停,只说哥哥喜欢姐姐。


    钱希祎脸色涨红,“年年,不许说了。”


    一直以来朦朦胧胧的心事被幼妹捅破,钱希祎第一反应竟是恼羞成怒。


    气得背过身去,和小孩儿开始置气。


    “再说,我便不和你玩儿蛐蛐儿了。”


    “陪我玩,陪我玩。”


    “哎呀,大郎,怎么还和年年生气。”


    钱三夫人无奈道,“快哄哄小妹妹,没见到这小家伙要哭了么?”


    钱希祎无奈地将马上开始哭闹的幼妹抱到怀里,带她去房间里吃些蜜糖。


    “哥哥为什么喜欢姐姐?”


    幼童似乎对大哥哥的私事非常感兴趣,睁大水汪汪的眼睛,一定要问个清楚,尽管在她的观念里,喜欢就是小伙伴们一道玩耍的那种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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