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近晌午,天气逐渐热了起来。
赵姽婳站在破败的屋子里,有些嫌恶地扇了扇眼前的灰尘,一股土味。
那个叫青蘅的宫女被绑在刑架上,手腕脚踝分别捆在横木两端,动弹不得。可明明受制于人,嘴里却仍在叫嚣。
“今日既落在你手里,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见驰月将手帕仔细铺在椅子上,赵姽婳顺势坐下:“时隔五月,你主子坟头的草都长出来了,难为你还惦记着她。”
听到昔日旧主,青蘅眼中恨意更浓:“若不是你和李秉文狼狈为奸,故意设局,娘娘和殿下又怎会被你们逼到绝境,最后落得这么个下场?”
“哦?”
赵姽婳似是想到什么,轻笑道:“我差点忘了,淑妃娘娘和楚王殿下犯的可是谋逆大罪,若不是当今皇上仁德,特许其以庶人之礼下葬,你怕是有心拜祭,都找不到坟头。毕竟前朝那些谋逆之人,可都是要戮尸枭首、挫骨扬灰的。”
“你得意什么?今日也就是你运气好,若不是傅浩倡半路冲出来,你早就是我的箭下亡魂了。至于李秉文,他本就是病秧子,不值得我费心。”青蘅冷哼一声,眼中闪过鄙夷。
赵姽婳站了起来,绕着她走了两圈,表情有些失望。
“你看,你到现在还是没想明白。皇上身体不好,这个事,我知道,你也知道,毕竟之前推人落水这事就是你们做的,要不也不会以神医为饵,诱我上钩了。可是,当一个所谓的神医真出现在我面前时,难道我在欢喜之余,就不会防备吗?”
“放心,今日就是傅世子不来,我也死不了。再说,若不是我早有布置,以你的身手,哪那么容易被捕啊?”
“阴险狡诈。”青蘅忍不住向她唾了一口唾沫。
“就当你夸我了。”
赵姽婳退后两步,脸色平静道:“好了,解答完你的疑问,现在轮到我了。元光七年的贪污案账簿,现在何处?淑妃娘娘心思缜密,要拿捏那些人为她做事,必留有后手,所以我猜那本记录官员贪墨的账簿一定还留着,只是她死得突然。你是她的心腹,应当知晓账簿的去向吧?”
青蘅得意地笑了笑:“我说公主怎么有空和我一个奴婢废话,原来是想要为父兄报仇啊!”
赵姽婳垂下眼眸。当年若不是那些官员贪污军饷,延误粮草,她的父兄也不会战死沙场,她也不会成为人人可欺的孤女。
可事发之后,先帝为了保护他的宠妃、爱子以及宠妃的母族周家,只是将此事轻轻揭过,不咸不淡地处理了几个粮草押运官了事,实在难解她心头之恨。这个仇,她是一定要报的。如今周家已因参与谋反一事被诛,其他人,她也不会放过。
“公主杀了我吧,反正我一个字都不会说。”青蘅闭目昂首,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你会的。”赵姽婳朝大门的方向抬了抬手。
吱呀——
大门被打开,一位白衣女子走了进来。只见她一手拄拐,一手提篮,朝面前的妇人道:“这是大娘前几日让我编的草鞋,我已全部编好了,大娘快看看可还结实。”
瞧着不过十八九的年纪,腿脚也并无不便的地方,只可惜双目失明,是个盲女,因此才需要拐杖辅助出行。
阿姐!
刑架上的人登时愣住了,她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赵姽婳向那妇人点头示意。
“我摸过了,绳股匀称,松紧一致,姑娘的手艺是真好。下次有需要,我还找你。”妇人一边接过篮子,一边往对方手心塞了二百钱。
感受到手心钱的重量,白衣女子忙笑道:“多谢大娘!多谢大娘!下次有编织的活,尽管找我,我给您算便宜些……”
咚——
院门重新关上,激起一阵尘土。
赵姽婳嘴角漾起浅浅弧度:“青蘅姑娘可考虑清楚了?虽说你必须死,但她可以活。”
青蘅的声音逐渐狠厉:“你是怎么找到我阿姐的?快说!快说!”
赵姽婳轻拈茶盏,低眸抿了一口,不疾不徐道:“这就是你对待婉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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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救命恩人的态度?若不是我,婉灵姑娘早被人卖到了青楼,而且第一个点她的客人就是周家的二公子,你说巧不巧?幸亏我花了重金,才将她从青楼赎出来,否则以婉灵姑娘的气性,还不知会做出什么事。”
“不可能!不可能!娘娘答应过我,会妥善安置阿姐的!”青蘅面色铁青,眼中似要喷出火来。
自从父母去世后,她和阿姐便相依为命。当初选择进宫,也是为了让阿姐过上更好的生活。娘娘见她身手不错,还特意涨了她的月钱,她每月都会将月钱寄回去。娘娘还说已专门派人去照顾她的阿姐,让她不必担心,安心在宫里做事。
赵姽婳将茶盏放回桌上,语气漫不经心。
“也许淑妃娘娘也找过吧,但没我尽心。你也看到了,我将她救出来后,不仅给她安置了住处,还为她找了份生计。她现在的日子过得虽不富裕,但也还算安稳。”
“正所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你握着的那本账簿,不仅是你的催命符,也是她的催命符。自皇上登基后,那些在贪墨簿子上的大人,便日日活得战战兢兢。他们找不到你,就会去找她。她一个盲女,在这世间谋生,本就不易,你忍心打破她现在的生活吗?”
青蘅偏过头去,努力不让泪水流下来。
“将账簿交给我,我会将那些人连根拔起。从此,再也没有人能够伤害你阿姐,你阿姐便可好好生活了。”赵姽婳循循善诱。
青蘅看向赵姽婳,声音微微哽咽:“我要公主以应国公夫妇之名起誓,护我阿姐一世周全。”
“好。”
赵姽婳竖起三根手指,态度干净利落:“我赵姽婳以父亲母亲之名起誓,只要我在这世间一日,定会护婉灵姑娘周全,如违此誓,让我父亲母亲在九泉之下也不得安宁。”
“我信公主。”青蘅阖了阖眼,终究还是妥协了。
淑妃的人找没找过婉灵,周家的公子在青楼点没点过婉灵,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人现在在她手上。
这点,青蘅清楚,她也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