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席时已接近酉时,房檐上的琉璃瓦在阳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为这座宫城笼上一层别样的色彩。
赵姽婳坐上马车,还未来得及吩咐车夫启程,就听见外面传来傅浩倡的声音。
“公主,微臣想带您去一个地方,还请公主应允。”
赵姽婳隔着车帘儿,婉拒道:“天色已晚,改日吧。”
“和公主母亲的遗物有关。”傅浩倡不死心,仍在坚持。
心跳漏了一拍,赵姽婳强装镇定道:“既如此,有劳傅世子在前面带路。”
就这样,两辆马车一前一后驶过平安大道,后又绕到了夕水街上。
可惜这个时辰正赶上夜市出摊,整条街人来人往,拥挤非常,马车根本过不去。无奈之下,只好命车夫将马车停在了街市口,赵姽婳和傅浩倡则步行前往。
“就是这里。”傅浩倡立在店铺门口,请赵姽婳先进。
宝光斋,赵姽婳瞧了一眼头上的招牌,径直走了进去。
“姑娘想看看什么首饰啊?咱们这什么都……”掌柜刚想为赵姽婳介绍,就看见她身后跟着的傅浩倡,于是改口道:“我当是谁,原来是公子带人来取东西的。东西就在这边,二位请。”
掌柜绕到柜台里头,弯腰翻找了两下,然后双手取出一个盒子,放在桌上。
“打开看看。”傅浩倡看向赵姽婳,眼里有期待,又有些紧张。
赵姽婳点点头,缓缓打开盒子,发现里面竟是一只玉镯。
温润如脂,润泽生光,可若是对光细看,又能看到里面仿若飘荡着淡淡的粉色云絮。
是母亲的镯子,没错!
赵姽婳喜出望外,小心套到腕间,轻轻转动道:“不是说修不好了吗?怎么突然又修好了?”
这是赵姽婳的母亲林氏生前最喜欢的镯子,林氏仙逝后,赵姽婳便一直贴身戴着,就好像林氏一直陪着她一般。可惜去年这个时候,她在御花园和长安公主起了口角,被长安公主推了一把,这玉镯也跟着碎成了两半。
她虽有心找造作所修补,但宫里当时还是奸妃周氏当道,这镯子又是周氏的女儿摔坏的,思来想去,还是委托给了傅浩倡拿去宫外修补。
那时候,他们尚有婚约在身,傅浩倡待她很是照顾。谁知一连问了十几家铺子,都说修不了。无奈之下,她就让傅浩倡随便找个地方埋了算了,就当为她挡灾了。
李秉文登基后,长安公主李瑞涵虽说留了一条命,但也被圈禁在公主府,不见天日,这仇也算报了。可是赵姽婳也时常遗憾自己的镯子终究回不来了。
“那个擅长修补工艺的师傅突然回来了,所以就修好了。”傅浩倡看着她的笑脸,嘴角不知不觉弯了起来。
赵姽婳转头看他,郑重道:“多谢。”
“你我之间,不必言谢。”傅浩倡说完,又转身往外边瞧了瞧,柔声道:“现下街上的人没那么多了,我去将马车喊来,你在这里等着。夜里风大,小心着凉。”
赵姽婳看着傅浩倡离去的背影,久久没有说话。
易求无价宝,难买有情郎。一旁的掌柜忍不住称赞道:“公子待姑娘可真是上心。这一年来,公子每隔四五日,就要来店里问问我家那师傅回来没。”
赵姽婳抿唇,眼中写满不解:“他为何要来问你家师傅?”
“姑娘不知道吗?去年公子刚来店里时,我就说修不了,除非我家那师傅回来。说来惭愧,我家那师傅修补工艺了得,只是整日里没个正形儿,赚五六个月的工钱就要出去喝酒游历,回头钱花完了,又回来做工。这不前几日刚回来,现下还在后院呼呼大睡呢!”说到这里,掌柜一脸嫌弃地摇了摇头。
“去年腊月时,他也来问过?”赵姽婳犹疑道。
掌柜将账册拢作一叠,随口道:“来,怎么不来呢?下雪的日子都没耽搁。”
她和傅浩倡的婚约是去年腊月解除的,所以傅浩倡一边和她退婚,一边还在关心她的镯子?
出门的时候,赵姽婳欲言又止,最后连开口的念头也消失了。
与此同时,文德殿——
李秉文坐在龙椅上,冷淡道:“今日的事,皇后事先可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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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
姜弦思眼中先是闪过一丝不可置信,接着缓缓跪在地上,眼中失落难掩:“皇上就是这样想臣妾的吗?太妃待臣妾一向不算亲近,她私下里和阮表妹的盘算,又怎会提前告知臣妾……”
李秉文叹了口气,上前将她扶起:“朕只是随口一问,皇后又何必当真?瞧着倒像是在和朕置气了。”
“臣妾不敢。”起身后的姜弦思依旧低眉敛目,不复往日生气。
“太妃和明娇今日闹得太过,朕一时着急,没想到竟错怪了皇后,是朕的不是。”
年轻的帝王主动开口认错,姜弦思纵有一肚子的气,现下也烟消云散了,思忖良久后,方道:“今日的事,臣妾事先确实不知情,但臣妾既是后宫之主,也难辞其咎,皇上责罚臣妾是应该的。”
李秉文拍了拍她的肩膀,低声安抚:“皇后不必自责,太妃毕竟是朕的姨母,就连朕也不好当众驳她的面子,又何况是你?今日的事,朕已派人传话给舅舅,他会好好管教明娇的。”
长平侯阮燕绥是武将,平日里都窝在京郊大营训练军队。他粗人一个,一向不喜欢这种宫廷宴会。七年前,侯夫人柳氏也就是阮明娇的母亲去世后,还消沉过一阵,之后更是见不得这种阖家团圆的热闹场合,故今日并未在场。
“皇上不必忧心,太妃那里,臣妾明日去说,不会让皇上为难的。”姜弦思上前,主动为李秉文倒了一杯茶,徐徐道:“皇上累了一整日,先喝杯茶歇歇,再看奏折吧。”
李秉文坐下,点点头:“皇后贤惠。”
“只是臣妾心中还有一个疑问,若是今日裴少卿未换掉那张纸条,太妃又顺势请皇上为裴少卿和阮表妹赐婚,皇上可会答应?”姜弦思思虑再三,还是说出了口。
李秉文浅啜了一口茶,神情淡漠:“不会,感情一事,还是要两情相悦的好。”
姜弦思的目光轻晃了一下,一时不知该喜该忧。
两情相悦?
他的意思是指若临安公主不愿,他不会强迫她?还是指无论她如何小意殷勤,他都不会喜欢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