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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装醉

作者:赵缓缓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不过三四日,裴钰的授职文书就下来了。


    正如赵姽婳所说,他留京了,拟任鸿胪寺少卿,从五品。


    因着他之前的名气,这事也在京中传诵了两日,但相较一甲中另外两人的授职,翰林院和工部,他这五品闲职也就微不足道了。毕竟鸿胪寺掌皇家祭祀、宗室礼制、寺庙宫观、外宾接待诸事,是世人皆知的清水衙门。


    当然,裴钰本人还是很满意的,他一介寒门,能够走到今日这般,已是意外之喜。


    赵姽婳这两日也没闲着,宫里的郑太嫔病了。从前她在宫里时,除了李秉文和他的母亲德仪太后以外,就只有郑太嫔待她好。于是,一听说郑太嫔病了,她就主动到安福宫里侍疾了。


    裴钰任鸿胪寺少卿的消息是她在宫里听说的。听完,她是又喜又忧。


    喜他留京尘埃落定,她有更多的时间与他周旋。忧他万一不买隔壁宅子,近水楼台计划恐难实现。


    所幸,经过五日的悉心照料,郑太嫔已然大好了。


    赵姽婳出宫后,先是回了公主府,可歇息了半日,思来想去,还是有些不放心,就又绕去了裴钰的小院。


    到了门口,又不敢敲门,万一裴钰觉得她烦,与他保持距离,更不买她隔壁的宅子了,怎么办?


    虽然说她以后肯定是要烦的,但是她现在怎么也要装一下,不是?


    “公主这是怎么了?”裴钰刚下马车,就见赵姽婳在小院门口走来走去,一会儿凝眉,一会儿叹气,表情很是生动。


    闻言,赵姽婳立马换了一副笑脸,好心道:“你买了宅子了吗?我听宅行掌柜说,已经有好几个人来问我隔壁的宅子了,你要是有意,可要抓紧了。”


    “嗯。”裴钰语气平静,看不出情绪。


    赵姽婳听他这样说,更担心了:“你到底买的哪家啊?若是现在后悔了,我可以陪你去宅行退钱,他们见了我,不敢不退的。”


    “就是吕公的宅子。裴钰再三考虑,还是觉得公主说的在理,将来长平侯府若有为难,裴钰也不得不借一下公主的势了,但公主既对裴钰有知遇之恩,来日若是有用得到的地方,裴钰自当尽力而为。”


    赵姽婳先是一喜,后来又觉得面上有些挂不住,嘴角不自觉耷拉下来。既然他早已买下,那自己刚才说的什么有人来问宅子之类的话,岂不是都被他看穿了。


    “我那里有匠人,可要他们帮你修整一下宅子?”赵姽婳努力为自己找补。


    裴钰拱手道:“不必,公主已经帮了裴钰许多了。告辞。”说罢,就转身向小院里走去。


    赵姽婳有心跟上去,可想起自己之前跟他的保证,又生生定在了门口。


    裴钰现在是已将她当成朋友了,但是这还远远不够。今日他初登庙堂,与她尚能惺惺相惜,来日他身居高位,以当下这份情谊,未必会护她周全,更何况若涉及皇位更迭,牵扯之人又何止一二。她要他对她死心塌地,她要他坚定地站在她这边。


    院子里正在扫地的林昭忍不住在心里翻了一个白眼。


    那日,裴钰让他去钱庄取钱,说是要置办宅院,他以为至多千两银子,没想到一张口就要一万两千两,还就买在临安公主府隔壁,真是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这可是他们在陵州的铺子好几年的进项。


    可你若说他真不知吧,好像也不是。自己看上了城东铁匠铺的一把宝剑,奈何囊中羞涩,旁敲侧击与他提了好几次涨月钱的事,他全当没听见。


    五月二十八是个宜乔迁的好日子。


    裴钰退了原来租的小院,搬到了栖霞街,也就是临安公主府的隔壁,“吕府”也正式更名为“裴府”。


    经过十来日的修整,府中各处虽说和豪华气派沾不上边,但也算干净雅致。裴钰又命林昭到牙婆那买来小厮、丫鬟若干,如此他们也算在京城扎根了。


    晚上,裴钰在软榻上读书,林昭则在一旁侍候。突然,房顶传来一阵声响。起初,还以为是遭了贼,惊得主仆二人赶紧到院中查看。


    到了外头才知道,原来是赵姽婳踩着梯子,爬上了他的屋顶。


    “我来恭贺裴公子……不,裴大人乔迁之喜。”


    裴钰叹了口气道:“公主可还记得自己那日说了什么?”


    “我确实没有随意进出你家大门啊,我这不是爬墙来的吗?即便是爬墙,也要来贺你乔迁之喜,裴大人不感动吗?”赵姽婳说话时,眸子亮亮的。


    裴钰都被她气笑了。


    裴府新买来又偶然撞见这个场面的小厮、丫鬟:早就听说自家大人与临安公主关系匪浅,今日不见,果真如此。罢了,这也不是他们该管的闲事,做好自己的份内之事,跟着这样的主子更有奔头。


    赵姽婳见他没有动作,佯装脚下一滑,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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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侧边倒去。


    见此情景,裴钰急忙施展轻功,飞上屋顶,拉住了她的手臂。


    原来真是会武功的。那日,暗卫向她汇报,她还不信。


    她手下的二十个暗卫都是父亲生前的部下,现下只听命于她一人。


    赵姽婳笑意盈盈地从身后拿出两壶酒:“既是庆祝,怎么能少了酒呢?一起喝点吧,裴大人。”


    裴钰这才感觉自己又上当了。日日都上当,当当不一样。


    裴钰接过酒壶,浅酌一口:“多谢公主。”


    “裴大人看着文弱,怎么有这么好的身手?”赵姽婳转头看她,也仰头喝了一口酒。一时间,竟有一种旧友闲聊的味道。


    裴钰淡淡道:“小时候受人欺负,所以读书之余,也跟着武打师傅学过几日,权当强身健体了。”


    “哦?裴大人竟与我同病相怜。那年我突遭家变,亲人去世,被先帝收为义女,接入宫中,也没少受人欺负。”


    裴钰眼波微动,似是有些惊讶。


    赵姽婳徐徐道:“先帝恼我父亲未能出奇制胜,却丝毫不提那些官员贪墨军饷、延误粮草之事。即便最后拼上我父兄两条性命,让大军全身而退,他也无动于衷,连带着看我这个孤女也不顺眼。”


    “下面的人自是有样学样。若是碰上宫宴,我也能穿金戴银,可若是平时,活得甚至没有一个宫女体面。李瑞涵就是长安公主说我是丧家之犬,就连跟她提鞋都不配。”


    许是说到了伤心处,赵姽婳又喝了一口酒。因为喝得太急,还呛了两声。


    “你猜后来怎么着?”她瞧了裴钰一眼,半醉半醒,面色酡红。


    “后来我回宫的路上,正好碰上皇兄落水。那时候正是腊月,御花园的湖水冰得很,可是我连想都没想,就跳下去救皇兄了。因为我知道,若是我不救,日后便是那位宠妃和她的儿子当家,我的日子只会更难过。”


    “再之后,所有人都来了,先帝、德仪太后,还有很多宫女太监,可是他们都跑去看皇兄,没有人来看我。我只记得那天的风很大,吹得人骨头缝儿疼,我当时都以为我要死了。可是,你看,我还是能长到这么大,还是能在你面前活蹦乱跳。怎么样?我是不是很厉害……”


    赵姽婳说着说着,就栽到了裴钰怀里,嘴里还喃喃说着胡话。


    因为她知道,心疼是心动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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