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的必修课考试结束了,接下来的三天是选修课的考试,气氛较之前轻松了些。
诗词考试在第三日早上举行,题目一共十道,其中五道是补全诗词内容,四道是提问诗句的含义与出处。
还有一道是要求以“新生”为题,以“庚韵”为韵脚作诗,黎书意沉思了片刻,最后借草木枯荣来描写人生的起伏。
下午是棋艺考核,规则是学子们通过抽签选择对手,两两比试,胜利的一方再与他桌胜者继续对决,杀到终赛的是黎书意和吴云初。
虽说她和吴云初在围棋课上也曾对弈过几次,可每次不是有先生的讲解穿插其中,就是下到一半便下课了,是以,这是她们头一回在毫无干扰的环境下正式较量。
吴云初执黑子,她则持白子。
“啪!”黑子落下,稳稳地落在棋盘右下角的星位旁。
她见状眉头一挑,这可不似吴云初以往那种激进的开局风格,看来她这回改变了策略,想要稳扎稳打。
黎书意拿起白子,略作思索后,落在了棋盘右上角的小目位置上。
她想,既然对方选择了稳当的路线,那自己不妨主动出击,若双方都畏畏缩缩,这棋局可就少了几分趣味。
她们你来我往间,黑白棋子渐将棋盘填满,下至后半段,双方差距开始明显起来,吴云初因为过于求稳,在应对她的攻势时,显得保守过度,不够灵活。
这毕竟是正式较量,黎书意没有丝毫留情,她继续审视整个棋局,伺机抓住对方的错漏,不断抢占先机。
最终,毫无悬念地,她赢得了这局对弈。
第四日早上是书法比试,要求学子们从各种书体中选择一种,来书写规定的诗词或文章,这次给定的诗篇是前朝著名诗人感叹人生易老,抒发怀才不遇的名作。
铜铃一摇响,众学子即刻研墨挥毫。基于此诗奔涌迸发之势恰似江河流泻,豪迈洒脱,与行书行云流水、纵横自如的笔画特点相得益彰,于是黎书意最终选择用行书来书写这首名作。
午后的画课考核也是差不多的规则,学子们根据先生给定的题目在画纸上作画,这回定下的题目是“今岁”。
这一道题目简直就是为黎书意量身打造的,她的今岁何其跌宕,抗旨出逃,入山自守,投诚丹霄……哪一件拎出来不是能铭记一生的事迹。
一番构思后,她开始动笔作画,最终画的是他们在金错山庄坚守时,她与父兄眺望远方的场景。
那是一个承上启下的关键阶段,他们终于告别了给他们带来无尽伤痛的西景,怀揣着希望与忐忑,展望即将在丹霄开启的新生活。
次日午间,黎书意提早一刻钟来到国子监,准备参加射箭考核。
到校场,见场上人山人海,人数竟是上课时的三倍有余,想来是结束各自考试来瞧热闹的学子们。
在这些人之中,她发现了魏慕依的身影,与她闲话了两句,在她的鼓气声中,黎书意往场地中央走去,与一同参与考核的学子们汇合一处。
步射考试的规则与平日训练相差无几,学子们需站在指定的射箭位置,手持弓箭射向对面的靶标,每人十支箭,且要在一柱香之内完成射击。
点名分组毕,黎书意在第五组排队等候,只见四周的围观学子们交头接耳,品评着正在考试学子们的射艺。
两刻钟过去,终于轮到她了,她从容出列,拿起弓走到引射处,见她上场,大家满脸好奇。
她神色淡然,仿若未觉,兀自给右手拇指套上扳指,然后朝右转向师傅,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开始吧。”师傅下令。
黎书意回身,左手持弓,右手从箭筒里取出一支箭,然后扣在弦上,接着再迈开双足,身体微微前倾,在拉开弓的同时,她紧紧锁定靶标,随后撒放。
“咻!”箭离弦而去,再“噔!”一声钉在木板上。
“七环。”那头传来报数声。
听到这个成绩,黎书意不禁有些气馁,这可比她平日的水平差了些。
“不愧是将门之女,这射艺已经相当不错啦!”人群中有人赞叹。
“你不知道,人家可是入学后才开始学射箭的呢!”另一人接口道。
“真的?”有人惊讶地叹说,“那这进步也太快了吧!”
经过第一箭,黎书意的心渐渐沉稳下来,她深吸一口气,紧接着拿起第二支箭,搭弓、拉弦、放手,一气呵成,只听得一声短促而锐利的破空声,箭稳稳插入红心。
四周传来惊呼。
那边跟着报道:“十环!”
此时,她彻底进入状态,接下八箭,有五次射中靶心,还有两次八环、一次九环。
至此,考试结束。
黎书意向射箭课师傅和魏慕依告别,然后带着不错的射箭成绩离开了校场,径直出了国子监大门,登马车回家了。
回到府上,刚至门口,门房迎上前来,递给她一张纸条,说是李大姑娘差人送来的,她打开一看,纸上没写什么特别的内容,只说为庆祝她和魏慕依考试结束,约她俩今晚去步云楼吃饭。
她回身瞧一眼日头,见天上太阳早已偏西,再过一个时辰就该用晚饭了,于是不再多耽搁,快步往里走去。
回到小院,她让兰亭备水,说自己要沐浴,等洗掉了射箭留下的薄汗,换了身干净的衣服,便出门赴约了。
到了酒楼,她向前来招待的店小二报上李诗施的名字,接着被引着去了二楼右边的一个雅间。
推开门走进去,见李诗施、花英和魏慕依正坐在一起闲谈,三人听到声响,齐转过头来。
李诗施催道:“就等你了。”
“抱歉,顶着大太阳射了一下午的箭,感觉身上有些粘腻,所以沐浴了才过来的。”她一边说一边朝内走。
“怎么样,你应该考得还不错吧?”李诗施问。
黎书意还未来得及开口,魏慕依便替她回答了:“我就在现场,书意姐姐六箭正中靶心!”
“可以啊。”李诗施赞赏地轻拍了她一下。
她谦虚地笑笑,转头对着正抬起杯子喝酒的花英道:“都是花师傅教得好。”
“啪啪!”李诗施抬手拍了两下,将门口伺候的店小二唤进来道:“把你们店里的招牌菜通通都端上来。”
说毕,转向她们,十分豪气地说:“今天我请客,你们想吃什么尽管点。”
“我想吃糖蟹,还有虾羹。”魏慕依不客气地报上菜名。
等点了菜,她们边吃酒边闲聊,候了一刻钟,店小二抬着托盘进来,麻利地将美味佳肴摆放好,留下句“客官们请慢用”便离开了。
来丹霄近四个月,黎书意上街的次数并不多,在外面用饭则是根本没有,今天是初次体验,又是和朋友一起,心里说不出的高兴。
三位伊洛的东道主照顾她是新人,这个向她介绍哪道菜好吃,那个介绍城中还有哪处有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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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吃到一半,甚至还叫来一位乐师在隔间为她们弹琴助兴。
琴音在房间流淌开来,清冽空灵,飘渺似天上仙乐,她紧绷了一个月的情绪得到完全地释放,不住赞叹道:“真好听。”
曲子弹到中后段,琴音渐渐低下来,柔和委婉,如泣如诉。
不知怎的,她的情绪莫名低落起来,心里像是空了一块,是乐极生悲吗?不清楚为何,她抬起杯子喝酒,掩饰自己的情绪。
“当真惬意,要是弹曲的是严千隐便更好了。”李诗施微眯着眼睛,一脸沉醉地说。
“哼,”花英轻嗤,“想得倒美。”
“有你在也不行?”
“那倒是行。”
瞧着斗嘴的两人,黎书意忽然找到了自己悲伤的缘由,她心里之所以空落落的,是因为自己的喜悦无法同异国他乡的那个人分享,林静仪,她默念着好友名字。
从西景传过来的消息说,自林伯父提了安抚他们的建议以来,景帝便故意冷落林伯父,他屡柬皆不被采纳,最后林伯父心灰意冷,如今已经称病不出了。
自己正在享受着新生,而林静仪的人生正在慢慢下坠。
“姐姐,姐姐,你怎么了?”魏慕依见黎书意神情呆愣,奇怪地叫道。
听见呼唤,黎书意慢慢回神,目光聚焦后她看见了三张担忧的脸。
“怎么了,是身体不舒服吗?”李诗施关切地问。
“没有,”她摇摇头,见大家仍不放心,她顿了顿,有些难为情地解释说,“就是觉得近来的日子过得很逍遥,想要与一个故友同享。”
李诗施闻言松了一口气,不是身体不舒服就好,提到黎书意口中的故友,她心里很快浮现出一个答案来,便问:“是林静仪吗?”
望着李诗施,黎书意点头,接着又道歉:“对不起,我破坏气氛了……”
“怎会,”李诗施摆摆手,“你们自小交好,又分离许久,此时想起她理所当然。”
花英插话:“听闻林静仪才貌双全,娴静温婉,擅诗文,通音律,如果有机会,我很想认识她。”
“我也是我也是。”魏慕依积极附言。
三人友好的反应令黎书意心中动容,她的目光依次扫过她们,真诚地说道:“她肯定很愿意结识你们。”
夜幕笼垂,窗外华灯初上,屋内杯盘狼藉,桌边四个女孩子面颊皆泛着粉红。
李诗施放下酒杯,懒懒道:“时间已经不早了,我们回去吧。”
其他几人应声,然后大家起身出了房间。
门一打开,热闹扑面而来,大堂灯火辉煌,衣香鬓影,耳边充斥着乐声,说话声,以及店小二的吆喝声……
走到转角,碰见李诗施的弟弟李凌洲,这几月黎书意偶尔去李府拜访,终于知道那个把她和吴云初比试棋艺的事告知于李诗施的弟弟,正是那日射艺课上为她说话的人,他性格同姐姐一样开朗大方,十分好相与。
他旁边站着他的同窗们,几人应当是和她们一样,是结束考试特意来这里放松的。
李凌洲先叫了声“姐”,然后分别对花英和魏慕依叫了声“花姐姐”和“魏姐姐”,最后目光移到黎书意身上,叫了声“黎二姑娘。”
黎书意点头以应。
“少喝点酒,别玩太晚。”李诗施叮嘱自家弟弟。
在同窗面前被管教,李凌洲面上有点尴尬,最后还是低声应了。
两边就此别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