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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争宠

作者:神千晓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见两人将画都浏览了一遍,黎书意耐不住性子发问:“如何?可看得懂?”


    “表达得还算清楚。”兄长道。


    那就是可以了,她欣喜。


    “只一点——”


    她忙问:“是什么?”


    “画最终是要装订成册的,这尺寸过于大了些。”


    瞥一眼是寻常书册四倍大的画纸,她点头,作画时光想着如何呈现内容,竟然忘了这一点。


    见兄长已经发表完意见,她的视线右移,看着谢烜赫问:“你呢,有何建议?”


    “你画得很精细。”


    她扬眉,“这样不好吗?”


    “既是以画表事,展现故事该是重点,像房屋构造和院中景观这些不重要的部分不必精细刻画,读者也不会特别在意,可把笔墨放在重点上。”


    闻这建议颇有些道理,她点头道:“好,我接受了。”


    将画布缩小,将笔墨用好,这两点实际上帮她省了不少功夫。


    正想着,听兄长说:“那你再多画几张,过两天我拿给苏先生看看。”


    “嗯。”


    “现在你该用饭了。”


    兄长瞅着她,大有她不动便不走的趋势,她只好乖乖听话。


    用过午膳,她又钻回书房了。


    等兰亭将更小的宣纸铺到桌上,她依照建议继续作画,因内容不需要大改,效率比早上要快些。


    画好了,她又拿给兄长过目,这次他没再提意见,于是她便正式展开创作。


    用了六天,共计十二张画,她终于把第一二回的故事画完了,重头依次审看过,她把书稿夹在其间。


    接着,她拿过一张白纸,落笔写下“陈冤录”三字,这是她为这本书定的名字,既对应了故事主角为报家仇的经历,又暗含了她借书陈情的目的。


    待确认没什么需要修改的,她把稿子交给兄长,兄长趁着旬日休沐时拿着稿子出去了。


    整个下午,黎书意一会坐一会站,她现下的心情仿佛回到一年半前的那一天,当时兄长拿着《学崖》的书稿出门,为她寻找售买的出路。


    等到将近申时,兄长方才回来,瞧着他面无表情的模样,黎书意那颗忐忑不定的心开始下沉,文字与画作相间的话本肯定比寻常话本要难售卖多了,没成功是极有可能的。


    “怎么样?”谢烜赫替她问了。


    “嗯……”黎长策沉吟着,良久他露出笑脸,对两人说道,“苏先生同意了。”


    “你骗我。”发现被欺骗,黎书意不轻不重地拍了兄长一下。


    觉得像在做梦,她接着追问:“苏先生真同意了,那印刷的问题他如何看?”


    虽说时下印刷术已经很成熟了,但一本二三十页的书要两文钱,并不算便宜,况且她这还是文字与图画参杂在一起,就更不便宜了。


    兄长道:“我和他说我们会自己找画手临摹,他说希望把这差事交给他,他店里有不少佣书人,不止抄书,也可仿画。”


    因印刷书成本昂贵,所以大多时候人们依旧选择手抄本,许多会写字的寒门子弟为了生计便成为了佣书人,只是一般抄书的多,仿画的少。


    “好啊!”对此,黎书意毫无异议。这样挺好,既绝了她的担忧,也算给了那些艰苦的人们一份收入。


    接着,又闻兄长补充道:“对了,苏先生说,让你半旬交稿一次,一次三回。”


    以往黎书意向来是早上休息,下午写一两个时辰,之后恐怕是要忙起来了,不过现下她正斗志昂扬,于是毫不迟疑地点头了,“没问题。”


    半旬二十张画,再加之文字版的故事,接下来的日子里黎书意全情投入到创作中。


    不过,这些事也不全然她一个人在做,比如上色的任务,她最终移交给兄长和谢烜赫了,两人无论是鉴赏能力,还是绘画功底都不比她差,这让她轻松了不少。


    因兄长平日还有功课,只能在有空时帮忙,所以这事大半由谢烜赫负责,抛开他偶尔因调查情报而消失,多数时候他都在她近旁,她画画他上色,一天里有大半天他们在书房渡过。


    终于,在截止日期前,她按时按量完成了任务。


    忙碌了半月,黎书意累极,兄长和谢烜赫方才一道出去了,一个替她交稿,一个忙社郡的事,她得到短暂的解放,便坐在廊下放松。


    正放空自己,听见不远处传来一阵银铃般的笑声,被笑声吸引,她转头去看,见是院子里的几个侍女在结彩线,穿七孔针。


    “今天是乞巧节?”回转过头,她惊问兰亭。


    “可不是嘛,最近二姑娘整天与时侍卫待在书房里作画,又怎会记得。”


    嗯?酸溜溜的语气令黎书意直起身,当看到兰亭气鼓鼓的模样她忍不住笑出了声,这是在指责自己亲近时野而冷落她呢!


    因暂时还不能说出谢烜赫的身份,笑过之后她解释说:“谁让他略懂一点绘画呢?”


    “我可以学!”兰亭做出表示。


    黎书意煞有介事地点头,“现在知道学习的好处了?”


    “一直都知道。”兰亭争辩,说完将头一偏。


    黎书意继续逗她:“我挑选的那五十首诗词你如今学到哪里了?”


    什么?诗词?怎的突然拷问她功课,兰亭顿口无言。


    她原先的家一贫如洗,宝贝疙瘩的弟弟尚且没机会念书,何况是被视为赔钱货的她呢……


    还是入将军府后,她成了二姑娘身边的侍女,得二姑娘的鼓励和帮助,才有了识字的机会。


    然而由于开智晚,平日又得做事,她只能抽空学习,因此进度很慢,尤其舒凌寒姐姐走后,便更慢了,目前才学到《乌衣巷》。


    她不想如实回答,那样岂不更比不上时侍卫了吗,正想着如何作答才会不让二姑娘失望,少将军和时侍卫走入院中。


    “这是刚才从门房那里拿来的。”黎长策说着把手里的帖子往妹妹手上一递。


    黎书意好奇地接过帖子,打开一看,是长公主府寄来的邀请帖,说是邀请他们赏荷。


    荷花她前不久才赏过,那一日玩得很尽兴,对这个赏花的邀约并不感兴趣,她一面将帖子递还给兄长,一面道:“恐怕赏花是假,为子择妻才是真。”


    长公主之子谢跃云,今年十八,已经到了婚娶的年龄。


    “所以你去吗?”黎长策问。


    黎书意歪头耸肩道:“我能不去吗?”


    这可是长公主的邀约,她还没那个胆子轻易拂她的面子,况且眼下父亲处境艰难,她必须表现良好,不给人指摘。


    ……


    七月十二日,长公主邀请赏荷的日子到了。


    上午,黎书意照例在书房里写书,一直到午正了才停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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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用过了午膳,又泡了壶茶在小厅闲坐了半个时辰,她才懒懒地从榻上起身,让兰亭替她梳妆。


    两人移步来到镜台前,黎书意在圆凳上坐下,兰亭则立于身后开始动手替她拆发髻,边拆边感叹道:“二姑娘有些时候没参加宴会了。”


    这半年,除了无法推拒的,其他的她全借故拒了,是以出去的回数屈指可数。


    “二姑娘今天想要梳成什么样的?”


    “简单点的。”


    “简单点的?”兰亭不确信地重复着。


    也难怪小丫头惊讶,前两年她热衷于打扮,每每出去必须从头精致到脚,发髻、首饰、衣裳、鞋子……样样精挑细选,因此常遭到谢烜赫的鄙夷。


    现在嘛,她的心思大半放到创作上,再一想这场宴会的目的,她觉着还是不出风头为妙。


    最终,兰亭为她绾了一个单螺髻,再往右侧斜插上一根白玉孔雀簪便算完了。


    发髻梳好,她自己从柜子里挑了身碧青色衣裳换上,站在镜子前一照,整个人看起来清逸淡雅,宛若七月池塘里滴着露的荷叶。


    此时,时辰已经差不多了,最后理了理头发衣裳,她出门了。


    行至外面,发现谢烜赫抱剑立在廊下,见她来了,走上前一步道:“马车已备好了。”


    “你要跟着去?”黎书意闻言诧异地问。


    “作为二姑娘的贴身侍卫,自然是二姑娘去哪卑职便去哪。”


    谢烜赫一副不置可否的模样,他如今的身份是她的侍卫,这话说得合情合理,然而她听着却怪别扭的。


    旁边,兰亭听后轻轻撇嘴。


    黎书意并未瞧见这一个小动作,她的注意力全在谢烜赫身上,此行她就没打算让他陪着,毕竟邀请参宴的都是孟章城里的贵族男女,其中多数与他认识,她恐他被认出。


    “你真要去?”她又问了一遍。


    谢烜赫点头。


    见他坚持,黎书意考虑起来,她从上至下打量起他的穿着。


    今天他换了另一身靛蓝色侍卫武袍,头上的辫子加上了与衣服颜色一样的带子,耳朵上还戴着羽毛圆环耳饰,这身行头放大了异族特征,但是又不显得突兀,几乎看不出谢烜赫的影子,这令她心里有些松动。


    接着她再一深想,谢烜赫与他们是同龄人,然而在他们寻欢作乐时,他却因背负血海深仇受侍卫身份的限制,不得半点娱乐,实在有点可怜。


    于是乎,那最后一点顾忌也被打消了,她一心软便点头同意了。


    宴会地点在千芳园,它坐落于孟章西郊,因那里秀峰连绵,流溪遍地,故达官贵人喜在那里建宅,是个园林荟萃的宝地。


    花了一个时辰终于赶到,向门口守卫递上帖子验了真伪,然后车夫赶着车驾去马厩停车,黎书意也领着谢烜赫和兰亭往里行。


    这千芳园是先帝为爱女所造,特意选在了水泽之地,傍水建了廊、轩、亭、阁,内里布置开朗、疏密得当,一步一景。


    走了半刻钟,主仆三人终于行至今日的赏荷之地,只见一条长河竖分两地,河面上横架着数座造型各异的小桥,河中绿叶相倚,彩荷亭立,有红莲、白莲和并蒂莲等。


    因是大宴,守卫极森严,不允许仆从上桥去另一边,于是谢烜赫和兰亭便被留下了,转身略交代了他们两句话,黎书意独自上了最大的那座白玉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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