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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演武-对决

作者:两只黄兔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刚听到晏沉前半句话时,鸣涧心中难免咯噔了一下。这是在暗示她过分关注司寇显,还是对白虎族过于了解呢?


    后半句倒是轻飘飘地落下了。灵质反解重构,其原理之深奥,想来他也不甚明晰。鸣涧定了定心神:“解析式虽复杂,对我来说没什么难的。”又不忘补充一句,“谁都别想跑。”话语间难掩得意,盖过了背后的慌张。


    傅弦乐亦赞道,衡天府元质部对各族血脉灵质早有研究,习得解析式即可。


    晏沉不禁想起,当初被她铐住,她撂狠话:“看你往哪跑。”


    她倒是一改窘迫,借这措辞主动出击。无所适从的人,如今却变成了他。


    晏沉抬手虚握,轻咳一声掩饰过去。


    鸣涧收好昂起的下巴,并未让自己沉浸在这份得意中,很快转回正事。


    今日探查,当然不止让司寇显掉坑断袖这么简单。借着假秃鹫的眼,他们将军械规格和响应速度都看了大概。


    鸣涧边翻着手里的小本子,对照着那涂鸦般的字迹,所探情状便从她口中一股脑溜达出来,傅弦乐时不时追问提点,就此摸排出长择军械状况。那几架新型战车是新情报,傅弦乐协同神机营做好准备。这便提起,铁鸢和窥镜都有自毁构件,开战后需多加关注。


    一番分析,晏沉心下有数。此时军械师的任务已经完成,傅弦乐和鸣涧便退至帐外,正与各营部长官打上照面。接下来要召开战略部署军议,根据探查研判所得做出调整。


    齐牧风此行主要目的是陪傅弦乐,给自己安排了个监理的虚职,无需亲自上阵。他候在帐外多时,见师徒二人出来便迎了上去。


    “马上就要有好戏看了。”齐牧风神秘低语,“我刚接到消息……”话音未落,只听侍卫来报,称公主到访,而一个娇俏的声音由远及近,这就到了耳边,刮来的风都沁得馨香。


    “沉哥哥——”她一边喊着,一边抢在侍卫前面冲进了帐内。


    然而下一秒就被喝退了。


    “出去。”晏沉再难保持以往的平和。


    见她从帐中败退,齐牧风上前招呼,又正经地依官职行礼:“见过丰泽殿下。”不忘解释道,里头在召开军议,不得擅入。


    眼前这位衣着华贵的少女直闯中军帐,确实只有公主才能做到。


    天帝与天后育有一子一女。天界唯一的公主,正是眼前这位丰泽殿下。


    也是长择国君此次求娶的对象。


    傅弦乐则点头致意。天界重才学,衡天府独立于政务体系,地位崇高,她作为主策无需行大礼。


    轮到鸣涧,丰泽却是一眼看上了鸣涧手中的秃鹫。


    晏沉匆匆结束了军议,从帐内走出来,眼前一幕让他的额角突突直跳——明日就要演武,军容紧肃,两个小姑娘却在此争夺一只秃毛鸡。


    丰泽掐着秃鹫的脖子:“借我玩一下!”


    鸣涧双手抱着秃鹫的肚子不肯撒手:“才不要!”她分毫不让,却又担心秃鹫被拽坏,不得不控制着力道。


    齐牧风正在劝公主先松手,谁能想到这丑得惨绝人寰的秃鹫,有一天能成为公主眼中的香饽饽。


    傅弦乐轻飘飘地提醒:“别扯坏了,这秃鹫是我们鸣涧做成的,才让那长择国君丢了好大的脸。”


    丰泽眼睛都亮了:“真的吗?”手上更不肯松,对鸣涧道,“把它让给我,你要什么只管开口。”


    晏沉气不打一处来,深吸一口气:“丰泽,你在胡闹什么?”


    他几步近前,伸手就攥住了秃鹫的脖子,对丰泽道:“松手。”丰泽听话地松开,秃鹫终于回到了鸣涧手上。


    丰泽这头刚放手,反手就扯住晏沉的袖子,边晃边哭诉:“我不要嫁给那个司寇显。”


    金尊玉贵的小公主,肆意撒娇的模样如此动人。恍惚间,鸣涧好像看到自己在爹爹娘亲面前的样子,多久没有想起过了。


    她默默后退了两步。低头检查一番,秃鹫很结实,没有因拉扯而损坏,虽然羽毛被拽掉了一些,更秃了,回去从真秃鹫那再扯点补上即可。


    晏沉毫不掩饰地甩开手,对这位尊贵的族妹不甚客气:“不准哭,站好。”


    丰泽马上就老实了,解释道自己是担心天界输了演武,她就得嫁给司寇显,那不得被欺负死了。她摆出了公主的架势:“我要来监军。”她昨夜听闻长择强势探查,自觉落了下风,坐立难安,当即偷跑出宫前来观战。


    晏沉道:“那你来得正好,明天就把你卖了,你亲自数数赚了多少钱。”


    丰泽正要发作,齐牧风赶紧打圆场:“殿下放心,本监理作证,长择占不到一点便宜。”她才安下心来。


    因着公主的到来,一行人各怀心事。


    今夜如何安置公主,齐牧风早有安排:“傅主策可挪出来与我同住,鸣涧就和丰泽殿下挤一挤。”


    明日即将开战,今夜调动营帐实为不宜,除此之外也没有更好的办法。而鸣涧平白要和师父分开,让这男宠得逞独占了师父,还得和刚打闹过的丰泽住一块。


    鸣涧越想越生气,将筷子往饭碗里一插,正欲开口为。丰泽却一把箍住了她的胳膊:“你会做秃鹫,这么厉害,我要和你住一起。”


    公主这般直率的夸奖,让人格外满足。鸣涧重新拿起了筷子,决定接受这个新室友,不忘定好同住的规矩——丰泽只是来观战,起居习惯都要以鸣涧这个军械师为先,不得贻误要事。丰泽深觉有理,无有不应。


    方才鸣涧愤而插筷子的时候,晏沉难免心头一紧,他清楚这一安排实是对鸣涧不公,但她并未因此受了委屈,也无需别人撑腰,反而自己成了主导事态的一方。这会,鸣涧已对丰泽提出新的要求,让她快点吃完回去整理行李。丰泽马上加快了咀嚼的速度,又不免抱怨道:“不好吃。”


    只听鸣涧严肃强调:“军营不可剩饭。”丰泽只得艰难地咽下。今早上她还对着鸡蛋和包子直叹气,明明自己也挑食的很,现在就有模有样地给公主说起规矩了。


    这一夜平安过去,第二天大家在饭堂碰头,却见丰泽已变成了一头卷毛,称这是自己的伪装,兴奋地展示了起来,说是鸣涧帮她绑了麻花辫,睡一觉醒来再拆开,就成了卷毛。


    晏沉闻言看去,这位美发小师傅此时耷拉着脑袋,毫无知觉地嚼着嘴里的花卷。


    昨晚本来都要睡下,丰泽发现她的辫子拆开后是卷发,羡慕得直念叨,她只好又爬起来帮丰泽的发上抹了玫瑰露,编了辫子。


    晏沉伸手在鸣涧的眼前晃了晃,招她回神:“等会还能上场吗?”鸣涧立马坐直了,正色道:“耽误不了一点。”


    傅弦乐对鸣涧的状态并不担忧:“她干起活来可以连熬两夜,有好吃的一会就恢复了。”鸣涧多嚼了两口,发现今天的花卷是肉馅的,味道很好,又活过来八分。


    丰泽直接上了去演武场的车驾,晏沉和齐牧风都没有二话,她备好的说辞都失了用武之地。傅弦乐悠哉望着窗外:“要把你留在营地,长择就直接来偷家了。”实战演武唯一控制的变量是伤亡率,如能抢夺一国公主,当然是大胜。丰泽对战争有了危机感,又向傅弦乐那边挪了挪。


    不多时已至演武场,遥望过去,两方所设指挥部相隔甚远,中间便是划定的作战区域,遍布黄沙。长择战意高昂,兵阵分列齐整,颇有章法,已地形走势排布起来。


    此时,却听场上传来震天动地的呼喝声,竟是直呼恭迎公主。


    长择已然发现公主在场,响应之迅疾,长择于军情信报一门确有钻营讲究。


    这场演武直接影响联姻走向,丰泽本有些忧心。但指挥部内众人各理其位,从容不迫,鸣涧看着比她年岁还小些,已是师父的得力帮手。终让她安心下来。


    天合军已指令步骑兵下场,傅弦乐手持千里眼观望,鸣涧在旁记录,按长择军械配置适时调整,远近程火力交错分布。虽然长择先行冲锋,傅弦乐所制增程炮筒却是击中后方,截断了配合。而长择空中支援乏力,甚至不足以形成编队,想必是鸣涧那招延时爆破起了作用。


    至少端了半窝吧。鸣涧有些兴奋。


    不过,她的自得也仅限于眨眼间,便又拉回眼前。纵横部所授兵法策论,从沙盘搬到了真实的战场,暗布三才,又解四象。鸣涧默算连环解扣,习得良多。而长择对于天界所持短铳的射程判断失误,天合军峰线前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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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却仍能保持的安全距离,眼看着长择士气下滑。如此持久反复,长择响应不足,被迫亮出了最新的军械以破局。


    三架破阵车在沙地行驶无阻,行至近前突然变换队形。只见两架一并,第三架迅疾攀上形成天顶,俨然建构出一架攻城车,它移动虽缓,但因这一形态建构,极大增加了射程,再驶近些,覆盖天界指挥部也是迟早的事。


    拦截干扰的效果不佳,那攻城车已临近国境线。演武以着色弹替代实弹。一道道红色印记代表长择火力,步步紧逼,离指挥部越来越近。


    傅弦乐拿着千里眼远观,惊叹于长择战车蓄能之巨,竟能驱动三架破阵车并行。她转向鸣涧道:“直接搞一架回来玩,敢不敢?”


    鸣涧正在手中小本子上涂画战车构造,重重地在一处打了个叉,听师父此言,她即刻起身准备,临走时不忘向晏沉寻求保证:“得掩护我,别让我‘牺牲’了。”


    既无实弹,不至于危及性命,鸣涧不想错过这个明抢军械的好机会。她看起来很兴奋,但第一次上战场难掩紧张,晏沉颔首:“知道了,去吧。”


    丰泽哭着告别:“你为我冒此风险,我一定会报答的嘤嘤……”鸣涧加快了脚步。


    鸣涧不善骑术,不过对此战早有准备,她戴好防沙的头巾,乘坐自己亲手设计的载具出发了。


    在指挥部众人屏息观望中,只见一道极快的身影掠出,朝攻城车窜了过去,带起的沙尘遮挡了外形。


    众人不解,这是什么新型战车?


    傅弦乐把手中的千里镜借给一个副将看了,他看了好一会,又传给了下一位,轮番观望,最后一任犹豫道:“这是…四脚蛇?”


    “不是吧,我看是壁虎。”立即有人反驳。


    傅弦乐解释道:“这是仿沙蜥载具。”它以轻钢制成,按沙蜥的骨骼构造仿造而成,四爪张开撑地不易陷沙,且移速实快。


    丰泽的眼中满是崇拜:“沙蜥太厉害了,想拥有!”


    依稀能分辨出鸣涧裹着头巾的脑袋,她稳坐其中,驾驶那沙蜥不负众望,在阵列掩护下灵巧地躲,没有被远近的着色弹击中,眼见着就来到了攻城车的下方。


    与此同时,天合军已有部分士兵冲锋至长择范围中段,速来报称指挥部中不见长择国君,各阵列亦未发出讯号。


    晏沉已有猜测,直接提枪上马冲了出去。


    丰泽忍住了惊呼,指挥部余下两名副将立即行动起来,接应统领离位造成的变动。


    那头,攻城车的车身已越过国境线。鸣涧将沙蜥调整姿态,钢爪牢牢攀上,已至攻城车中段。此时离地已有五尺,她不敢低头看。按方才测算,连接处的卡榫应是受力关隘,她使劲一撬,将卡榫解了下来。


    一声危险的咔哒声,攻城车已开始摇晃。鸣涧探了半个身子出去,准备又解开对向的另一处,此时攻城车却自行解除了组合态,鸣涧赶紧驾驶沙蜥躲开,退回平地。


    此时最上层的天顶部分也落回地面,离鸣涧最近,车盖打开,里面钻出目眦欲裂的一张脸,不是司寇显是谁。


    不同于昨日隔着国境线的遥望,现在他们近在咫尺,鸣涧只觉心口震动。时隔九百年未见,更何况她还戴着面巾,他当然无法认出她。来不及多看司寇显一眼,她便强迫自己集中眼前势态。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司寇显愤怒至极,上前几步,伸手就试图将鸣涧从这只怪壁虎里拉出来。“抓不到公主,抓着军械师也是不虚此行。”他冷笑着说,“开着个破壁虎,就要拆战车?”


    他丝毫不控制力道,眼见着鸣涧就要被他拽走。


    此时晏沉正策马赶来。他刚才直断司寇显亲自驾驶战车,果然不出所料。只怕是慢了一步,鸣涧离司寇显太近了。


    忽闻砰地好大一声——


    司寇显反应过来时,已被打出七八步远。他头晕眼花,不知是谁对他下了黑手。


    刚赶到的晏沉却看得仔细,那沙蜥的脖子处骤然撑开,砰地一声形成了伞状,正是这力道将司寇显震得老远。


    鸣涧站起来,揉了揉自己被掐得生疼的胳膊,有些不满地纠正道:“才不是破壁虎,我这是沙地伞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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