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是我。”
温瓷饶有兴趣地问,“因为什么原因导致你没有文凭啊。”
“小时候发烧,把脑子烧傻了,等到好不容易清醒不傻了,已经二十几岁的人了。”
温瓷沉默着,似乎在探究她这番话的可信程度,眼里没有心疼怜悯,只有来自上位者的冷漠。
按理来说,她平安无事被抚养长大,一看就是被精细照料的姑娘,指不准是哪家的宝贝,怎么会允许她出来干这受累不讨好的活呢。
“那…你因为什么要来这干保洁?”
姜妤看着她的眼睛,不愿向陌生人透露太多,奈何她的眼神太过毒辣,仿佛能洞察一切。
姜妤不敢完全撒谎,便真假话混着说:“我痴傻那段时间,被许配给别人做妻子,我的丈夫他…普通人家,母亲生病住院,我想替他分担一下压力。”
前半段都是真话,只有最后一句无关紧要的话是假,毕竟徐承尧更偏向她在家貌美如花,而不是在外辛苦工作。
“你结婚了?”温瓷难得有些情绪波动,很是惊讶。
“对。”
温瓷舌尖轻触上颌,说了一番没头没尾的话,“以后工作期间,记得戴口罩把脸遮住,没事不要离开工作岗位。”
她说完把洗洁精的瓶身递给姜妤,笑了一下绕过她离开了。
姜妤听懂了她善意的提醒。
在这样的娱乐会所,人多鱼龙混杂,各路货色什么人都有,长相漂亮又坚守原则的姑娘,往往很容易吃亏。
下班出了门,姜妤到附近的商店买了包口罩,扫了一辆共享单车,这才骑车迎风回家。
她到家,看到小区群里有人发消息,说小区线路严重老化,变压器烧毁短路了,正在维修中,来电时间待定。
不少住户在群里吐槽,说夏天热,风扇空调用不了也就算了,冰箱、冰柜里冻着粮食,该热坏了。
催促没用,还是得看维修工什么时候能修好,姜妤认清这个理,撇下手机,去翻冰柜。
她前两天刚买了一袋子雪糕,吃了几根,现在不多不少还有八根。
刚停电不久,雪糕还没完全融化,她拆开包装叼在嘴里,穿着拖鞋哒哒的去拿手机发消息。
[姜妤:你今天什么时候下班回来,能稍微快点吗?]
徐承尧已经下班了,在街区的商铺里,肩膀上扛着新买的电风扇,接到她的消息,回了句马上,骑车往家里赶,速度要比平常快。
开门进去,就见姜妤蹲在沙发边,面前摆着六根未拆封的雪糕,还有前阵子买的西瓜,剩了一小半没吃。
姜妤右手放下手机,指着面前的东西说:“停电了,停多久还不知道,雪糕要化了,西瓜我闻着要酸。”
徐承尧放下装有电风扇的纸箱,用手轻抵,“所以呢?”
“所以咱俩平摊……吃完。”说话的功夫,姜妤已经吃完第二支雪糕了,剩根雪糕棍摆到一边。
她原本是想做好事,看看周围有没有环卫工人,把雪糕分发一下的,结果到下班点,根本碰不着人,瞎折腾一通,雪糕半化不化了。
“你买了什么东西啊,好大一个箱子,”姜妤手上动作不停,拆第三根雪糕,已经化成水了。
“风扇。”
家里之前有过一架风扇,上次被姜母砸坏了,砸的稀碎修不好,徐承尧就拎去卖废品,卖了十块钱。
“哦。”姜妤说着,仰头喝化成水的雪糕汤。
徐承尧坐过去,拿起桌上的雪糕,学着她的样子,拆开然后喝汤。
姜妤吃掉第四根雪糕,去厨房拿刀,把西瓜平均分成两半,抱着啃了起来,吃的食之乏味,胃里喉咙里都冰凉。
俩人贫穷且命苦,秉持着不浪费的原则,硬是吃完了。
姜妤收拾西瓜皮丢进垃圾桶,抽了几张纸巾,自己擦完,又抽了几张递给徐承尧。
他问,“还吃晚饭吗?”
“不饿,不想吃了。”
徐承尧也没那么饿,提议,“那明早再吃吧,夜里饿了,有面包可以垫肚子。”
“行,”姜妤平躺在沙发上,吃到累的没力气,隔着衣服拍肚皮,发出“邦邦”的空响。
肚子里没东西,全是西瓜和雪糕,却一点不饿,左右摇晃还能听到水声。
吃的时间相差不大,连跑肚时间都出奇一致,姜妤原本好端端的玩手机,突然穿鞋下地。
与此同时,徐承尧肚子隐约不舒服,从沙发站起身,一步都还没迈呢。
姜妤两条腿跑得倒快,从桌子另一边窜走,先进了厕所,抵在门边胜利微笑。
“放心我很快的,你暂且再忍忍。”
徐承尧没计较,出门去了外面的公厕。
他回来以后,姜妤还没有从厕所出来,好不容易露面,不出两秒她又跑进去待着了。
一个晚上,姜妤又反复去了两趟厕所。
她拿手捂肚子,脸色煞白,有气无力躺在床上,裹被子冒冷汗,身体止不住的抖和发冷。
徐承尧坐在客厅,瞧着不对劲,推开卧室的门,进去蹲在她床边,伸手摸了摸,确认没有发烧松了口气。
“我帮你穿衣服,带你去医院看看。”
姜妤身体不舒服,眼睛发沉想用睡觉来缓解不适,她嘴唇偏青哆嗦着说:“不用,吃坏肚子而已,没大事。”
“听话,这个时候就别犟了。”
姜妤鼻尖一酸,带着浓厚的鼻音,“不要,我困,不想去医院。”
徐承尧没辙,总不能掀被子把她扛起来去,那样她又该哭了。
徐承尧无可奈何,拿手给她掖被子,“很冷吗?”
她半边脸埋在被子里,声音细若蚊虫,“冷。”
他没继续问,关上窗户,去次卧把自己那套被子搬了过来,铺盖在她身上。
他外出到最近的药店,根据她出现的不良状况,让大夫配了药。
回家烧了一壶热水,放到杯里晾温,手心躺着药片,递到她嘴边喂下。
时隔多日,两人再次睡到一张床上,她盖着两床被子裹得严实,他穿着衣服侧身睡下。
徐承尧不敢睡的太熟,每隔两三个小时就会摸一下她额头,确认她体温是否正常,有没有出现低烧的情况。
熬到天快亮了,姜妤气色红润许多,嫌热胡乱踢掉了被子,四仰八叉睡得踏实。
徐承尧确认并无大碍,扯过被子给她盖上肚子,在她醒来前,轻手轻脚走出卧室。
姜妤难受一宿起来,生龙活虎恢复了朝气。
只觉得这一夜睡的格外绵长踏实。
白天干活有干劲,精神状态好是一部分原因,更重要的是,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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豆病好了,今天晚上就能接回家。
想起接豆豆回家,她是既开心又高兴,转而想起自己做下的决定,是万般不舍,心揪着的疼。
她不打算再继续把豆豆养在身边了。
这个决定,在她面试成功那天晚上就有了,也是犹豫很久没有跟徐承尧说的一件事。
俩人平常工作忙,豆豆还小,又是布偶猫,众所周知出了名的肠胃不好,需要精心照料。
加上徐承尧母亲马上第二次手术,家里生活窘迫,很难给豆豆提供良好的环境和吃食。
豆豆需要找个比他们更适合的新主人,这是姜妤出于各方面考虑的决定,也是对它负责。
下班姜妤直奔宠物医院,把豆豆装进猫包接回家,到家她抱着豆豆依偎坐在地上,待了一个多小时。
徐承尧回来看到她精神不振,整个人透着一股忧郁和悲伤,放轻了动作,在她前面缓慢蹲下。
“怎么了,看起来非常不高兴。”
姜妤用手揉了揉豆豆的脑袋,它“呜喵呜喵”的叫,舌头和幼齿轻轻啃食她的手指。
她笑的温婉,嗓音却异常干涩,“你还记得豆豆是我耍无赖,非要买回家的吗?”
徐承尧没忘,记忆犹新,“嗯,你赖在门口,撒泼打滚,扯着嗓子哇哇哭,非要买。”
姜妤绷不住笑,笑着笑着欢愉褪去,又染上悲情,“那我是不是有权利决定豆豆的去留?。”
徐承尧愣住,没急着回答,反问道:“你要把豆豆送走?。”
“嗯,”姜妤说着低下头,又蹭了蹭豆豆毛茸茸的脸颊,满心满眼的不舍。
徐承尧:“不用送走,可以养得起。”
姜妤:“不止是金钱的问题,还有时间和陪伴,你我现在都上班,一整天不在家,它还小,需要人照顾。”
徐承尧:“想好了?”
姜妤:“想好了。”
徐承尧再次试探地问,“确定不后悔?”
姜妤怕他再问两遍,就狠不下心送豆豆走了,把头偏向另一边,耍无赖。
她带着浓厚的鼻音说:“确定以及肯定,你别问了……”
徐承尧撑着膝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问,“行,什么时候送走,找到合适的人选了了吗?”
“我联系了宠物店的老板,让她帮忙物色合适的人选,店老板说豆豆品相很好,肯定能找个好人家。”
豆豆买来的时候花了五千多块钱,姜妤和店老板联系,对方问她想定价多少卖掉。
姜妤说不是买卖交易,是因为个人原因,没办法继续养豆豆了,她一分钱不要,只求能帮豆豆找个负责任的主人。
店家联系她找到新主人那天,姜妤正赶上周六,忙得脚不沾地。
下班看到消息,就像被泼了一桶凉水,浑身上下都凉。
她拎着猫箱把豆豆送去宠物店,对方还没有来,只听到宠物店老板一个劲的夸。
“对方是有钱人家的千金小姐,自由职业时间充裕,把猫咪送过去,那完全是享福的,放心好啦。”
姜妤也高兴,认为找到了好人家,心里难得有些宽慰。
姜妤等到心力交瘁,耐心都要耗尽了,一直到晚上八点多,宠物店都快要关门了,对方姗姗来迟。
来的还并非本人,而是千金小姐家里的保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