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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纠缠

作者:祈聆春愿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姜妤思绪乱成一团,反应慢了半拍。


    离婚!?


    姜妤嫣然一笑,目光赤诚直白,落在他身上紧盯不放,“理由。”


    徐承尧最先心虚,挪开视线低下头瞧着鞋尖,含糊其辞,“我们不合适。”


    这个理由不合格,姜妤不满意。


    她舌尖抵着腮帮子,俯下身歪着脑袋,软萌的脸硬挤进他的视线,让他避无可避,面面相觑。


    “说实话,你是不是嫌我累赘?”


    徐承尧摇头不看她,把脑袋转向最右侧。


    姜妤倒吸了一口气,拿手钳住他下巴,逼他看着自己,再度发问,试探的问,“嫌我不听话,给你丢脸了?”


    “没有。”


    姜妤又问了几个别的问题,通通否决不对,徐承尧只想离婚,一味让她回屋睡觉。


    男人心思真难猜!


    她气馁的扯着他肩膀摇晃,“哎呀不想睡觉,你说嘛,你说嘛,我哪里不好啊。”


    “没有不好,你先坐好,”徐承尧嗔怒,伸手给她往上扯了扯衣领,遮住胸前雪白的肌肤。


    姜妤低头看愣了一下,脸上染上一层红晕,坐直了身子,摊开双手,“现在说吧,因为什么想离婚。”


    “你不需要我的照顾了,你可以有更好的人生,寻找心仪适合的伴侣,”徐承尧眼神空洞地游离,将内心情感隔离在外。


    他声音又沉又闷,听不出情绪和真实想法,“外公给的彩礼钱,改天我把卡还给你,就这样,我们好聚好散。”


    姜妤意识到是她不傻后,所带来的变故,还在懵懵的想。


    他也真够出息的,姜母那么大闹一通,他死咬着钱不给,转头倒心甘情愿双手奉上退还给她了。


    虽说姜妤可以拿了钱远离是非美美躺平,可谁也保不准,她一旦偏离剧情走向,会不会出现更大的问题。


    在此之前,姜妤还是认为苟活在徐承尧身边比较稳妥一些,没准他以后发家致富,还能念及点她的好。


    “我知道了,你是嫌照顾我麻烦,”姜妤故意这么说,果不其然激怒了他,“打住,我没让你说话。”


    徐承尧试图反驳,姜妤却蛮不讲理地伸手捂住他的嘴巴,笑嘻嘻的模样十分欠揍,像只狡黠的小狐狸。


    “我外公给你钱,让你照顾我,你就给照顾我一辈子,我赖上你了知道吗?甩不掉的那种!”


    他微微一怔,旋即,似有笑意倏然漫开,目光在她身上流连,泛起柔情的涟漪。


    姜妤很认真的在讲话,搞不懂他笑什么,她伸出手指蹂躏他的脸蛋,用力狠狠的掐了一把,掐出红印子,又拿手心给他揉了揉。


    “不许笑!我很认真的!结婚不是儿戏,感情嘛…慢慢培养。”自古以来又不是没有先婚后爱的案例。


    徐承尧大手握住她的手腕扯开,偏头失声哈哈大笑起来,过了好一会儿,恢复正色,满眼柔情。


    他憋着笑,义正言辞地对姜妤说:“不好意思,实在没忍住,再来一遍。”


    姜妤生气了。


    她很认真地讲话,他怎么和闹着玩一样,居然还敢笑出来!


    姜妤抬手推搡了他肩膀一下,“我会缠你一辈子,想离婚,哼!别折腾早点睡,做梦去吧。”


    徐承尧萦绕在心头的结打开,粲然一笑,“好,纠缠一辈子。”


    姜妤看他心情显然不错,猜测他大半夜不睡觉在客厅抽烟,就是思虑怎么离婚一事吧?


    真是闲的没事干。


    “徐承尧你明天不用工作吗?能闲到大半在这琢磨事儿。”


    徐承尧思量片刻,沉静道:“我预备明天跟你去办离婚手续。”


    姜妤站起身翻了个白眼,骂道:“神经病。”


    门关上的一瞬,姜妤从卧室里大喊,“你以后进我房间记得敲门,不然很吓人!”


    徐承尧端坐在沙发上笑了笑。


    他回到次卧,拉开床头柜抽屉,那里放着两本结婚证,照片里,小姑娘不开心的拉个脸。


    那天去办结婚证,徐承尧记得很清楚,她不开心的原因是拍照不能比耶,被工作人员说教了。


    将结婚证合好放起,一夜无梦。


    次日清晨,太阳攀上枝头,鸟声啼叫。


    卧室的门被敲响,姜妤抬手揉了揉惺忪的眼。


    她眼睛眯成一条缝去开门。


    徐承尧穿戴整齐精神气不错,“你去洗把脸清醒清醒,我带你出门。”


    姜妤伸手捂在嘴巴上打了个哈欠,掀起眼皮看他,“去哪?”


    “医院。”


    姜妤脑子醒了几分,搞不清是去探望谁,盲猜难不成是他母亲。


    她歪着脑袋,似在询问。


    徐承尧不紧不慢的解释,“有段时间没去探望外公了,难得今天有空。”


    姜妤听到是去探望外公,那个原书中毫无保留、真情实感,唯一一个对原主好的人,心里不由落下一块重石,压在胸口很是沉闷,


    她霸占人家身体实属不对,千万不能露出马脚,让老人家寒了心。


    去的路上,徐承尧买了果篮还有牛奶拎在身侧。


    姜妤忧心如焚,偏头问他,“你说,我该告诉外公脑子不傻一事吗?”


    徐承尧想起上次看望老人家的时候,身形骨瘦如柴,精神和气色都不太好,长久卧病在床,说句不好听的怕是已经病入膏肓没多少时间了。


    他客观的讲,“有生之年,知道最放心不下的外孙女清醒了,这兴许是一件幸事。”


    姜妤听懂了他的暗示,知晓外公怕是时日无多,他又不好戳破说得直白。


    深吸一口气,抿唇冲他微笑了下,不言自明。


    姜妤跟他坐电梯抵达医院八楼,推门走进某间VIP病房,房间里充斥着一股消毒水味,姜母聘请的护工阿姨正在帮外公擦脸。


    姜妤眼神扫到床上的老人家,瘦得皮包骨,浑身上下没二两肉,躺在床上动弹不得。


    外公闻声睁开一双浑浊的眼,费力地冲她咧了咧嘴角。


    看到外公的第一眼,姜妤局促站在原地不敢上前,骤然湿了眼眶。


    巨大的悲伤情绪涌上心头,这抹情绪不属于她……是来自这幅身体的悲观。


    徐承尧先跟护工阿姨打了个招呼,“陈姨。”


    回头见姜妤站在原地不动,走过去牵起她的手,引领着她去到病床前。


    他放下果篮牛奶,又笑着俯下身跟外公打招呼,“外公,我带小妤探望你了。”


    外公伸出孱弱的手,气息微弱细碎,无声嗡动着嘴唇,似有千言万语。


    姜妤扯过一把椅子坐到床边,握住老人家的手,脸庞贴近他手心,一滴泪恰好滑落。


    外公心疼地用指尖给她抹眼泪,尾巴微张说了两个字“别哭”,却没发出一点声音。


    姜妤吸吸鼻子,把眼泪憋了回去,不想让他担心。


    仰头望向护工,那是姜母的人。


    姜妤暂时不想把脑子恢复的消息透露给更多人,不动声色使眼神给一旁的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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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承尧。


    他心领神会,笑着出言,作出请的动作,话语礼貌却不容拒绝,“陈姨,我们想跟老人家单独聊会儿,还望您理解。”


    陈姨并未多想,爽快地答应了,“行,那我出去把衣服洗了,你们聊。”


    陈姨把外公换下的衣服抱走,关上房门离开,病房只剩下他们三人。


    收回视线,外公的手抚上她额前的疤痕,爱怜疼惜地摸了一遍又一遍。


    在此之前,徐承尧曾在事发第一时间,承认了错误,打电话跟外公说明情况。


    姜妤出言解释,“不疼已经好了,这事不怪他,是我自己贪玩不小心摔的,还害得您和他担心。”


    外公没说话,微微睁大眼睛,兴许也是心存疑惑,她竟能逻辑清晰的替徐承尧开脱辩解。


    姜妤眉眼弯成月牙,漾开笑意,拿指尖点了点自己的脑壳,一双含情眼看着外公,点头证实他心中的猜想。


    “倒也算因祸得福,这么一摔反倒把脑子摔清醒了,”姜妤嗓音哽咽了下,才继续说:“我今后可以照顾好自己,您不用担心我了。”


    外公嘴角扯了一下,默了默,眼神漫出缕缕忧虑,透过她去看站在身后的徐承尧。


    姜妤意识到什么,又出言解释,“他对我很好,不管是之前还是现在,始终如一悉心照顾,所以我不打算离婚。”


    听到这,外公的一切担忧飘散,姜妤陪着他又说了好多话。


    直到陈姨从外面洗衣服回来,眼看时间差不多了,姜妤起身道别,在外公不忍相离的眼神下走出病房。


    从医院回来后的某天清晨,姜妤起床洗漱,客厅餐桌上赫然摆放着一个正正方方的盒子,底下压了一张字条。


    ——给你的。


    姜妤疑惑地打开盒子,里面放着一部最新款手机,价格并不便宜,旁边位置还有新的电话卡。


    拇指按住开关键停留几秒又移开,指尖拿着卡针摩挲,期待手机开机,那样她就可以查询关于福利院,查询关于原世界她的一切……


    手机弹出新机教程界面,恰逢这时,公寓的门不合时宜的叩响。


    紧闭的门敲声不断,姜妤眉头轻蹙,徐承尧没带钥匙?


    不对,门外角落摆放的绿植下有备用钥匙,不是他。


    街坊邻居,亲戚朋友,会是谁敲门?


    公寓的门没有猫眼,没开门前她也不知道是谁。


    姜妤把手机放回盒子,左右瞧了瞧,塞进电视柜下面藏好。


    她悠哉悠哉走到门口,手悬在门把手上面,叩门声不停反增,一声比一声急促,想来对方来者不善。


    难不成是姜母又来找事情?


    姜妤粗略思考一下,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拧动把手开门。


    门外,一个看起来和她年龄相仿的姑娘,很简约的穿搭,蓝色牛仔裤搭配白衬衫,头发一丝不苟梳成低马尾辫。


    天气炎热的缘故,她脸被晒得彤红,微黄的皮肤下浮现血丝,长相憨厚木讷,神色颇凶带着呛人的气息。


    杨芳站在门外看到她也是一愣,随后便扬起下巴,用鼻子看人,言语蛮横不礼貌,“你谁啊?”


    姜妤伸手指着自己的脸,又指了指她,一改温柔的语调,“这是我家,你问我是谁?”


    杨芳轻蔑地看了她一眼,瘦得像竹竿一样,皮肤青白没有血色,毫无阳刚之气,总之看她哪哪都不顺眼。


    说话格外不中听,讥讽道:“你就是徐哥娶回家的傻媳妇啊?也不好看呐……长得像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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