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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敲打

作者:先佳林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戚氏将一切尽收眼底,表面和蔼,内心却在嘲讽这个庶三儿媳演技竟会如此出神入画。


    一边又去瞧瞧大儿媳妇儿,心里更不痛快。这大儿媳和健儿哥夫妻三载,偏生她是个不会下蛋的母鸡。套不着男人,不会哄夫君开心,竟惹得夫君厌弃,连带着家都不愿回。


    一想到这大娘子就来气,看林氏的眼神也愈发埋怨。


    林氏有感应的抬起头,便见母亲充满怒意的眼神,身体一顿,连带拿筷子的手也颤了颤,越发拘谨起来,这晚饭是吃得小心翼翼。


    散席后,一群人各自离去。


    谢容怀见身边丫鬟何时换成了明微那丫头,便问道:“云棠呢?”


    “云棠姐姐肚子有些不舒服,让我来服侍夫人。”


    谢容怀眸光暗了下去,没说什么。


    人都走后,戚氏将林氏单独留了下来。林茭心里一抖。


    饭厅中丫鬟将八仙桌上餐具物事儿全撤下,一一退出去,整个前厅只剩婆媳二人。


    戚氏端了盏清水漱口,然后吐在铜盆中,用绢丝手帕擦了擦嘴,才定下来瞧林氏,一脸瞧不起模样。


    “当初也是见您父亲是翰林院试读学士,也是和老爷同僚多年,知根知底才让你嫁入府来。你父亲犯事行收贿污事儿,老爷也是留情没让健儿哥休了你去。要知道我们也是清流人家,更何况,顾家三代簪缨,眼见儿的,建哥儿也快要到下年春闱时日,要真考上,那可就是四代簪缨。”


    “母亲......”


    林氏眼里隐约有了泪水。


    戚氏看她那唯诺的样子更来气,可到底是大户人家出来的主母,忍住没发火,只叹口气儿。


    “眼下三年过去,你这肚子还不争气,健儿哥都二十五了,还没个孩子!要知道,他身边那些同年的儿郎身边哪儿没几个外室?儿女都成群了!”


    林氏一听这话中意思……猛然抬起头,清秀的脸上挂上两道泪痕。


    “母亲可是要为夫君纳妾?”


    戚氏身子坐直了,“本来没那个意思,后面仔细想来,你这肚子要在不争气,恐怕后面就要采取这个主意了。”


    “母亲,不可啊!”林氏去拉戚氏的手,声泪俱下,“不是我不愿意生孩子,实在是......是夫君他,夫君他从来就没碰过我。”她侧头掩面声泪俱下。


    戚氏一听,不可置信。


    “你说什么?健儿哥现在都还没碰过你?”


    林氏点头,她原本并不想承认,这种事儿说出去她也没脸,更何况顾长健本就厌恶她,她不帮忙隐瞒着,只怕是更遭来他的厌恶。


    这三年,她不知过的什么日子,心里的苦涩只有她自己能体会。两年前,她伤心时还可以回娘家看看,如今他爹因行贿受贿被官家一抄,男子流放,女子流放之外或入宫充奴。好在,她因嫁人而躲了去,只是,无法再回去娘家。


    “我说呢,都三年了还没个消息。”


    林氏肩膀耸动,抽噎掩泪。


    “说到底,还是你的问题,连个男人都抓不住。”


    林氏连忙摇头,“母亲,我纵然有问题,可也不全然是我一人问题呀!”时到今日,见三弟媳如此恩爱,她才敢说出那句憋在心里已久的话。


    “当初我还没嫁入府,长健他是不是正和另一个女子在一起?”


    戚氏诧异,“你怎知道?”


    “我怎能不知道,夫君有一晚宁愿睡在书房也不愿意和我一个屋,我趁黑去看他,结果在他嘴里听到了另一个女人的名字,书时樱,这不是教坊司如今头牌娘子的名字嘛?”


    戚氏赶紧上前去捂她的嘴,“小声些!”


    她有些心虚道:“你怕是听错了。”


    林氏惨白一笑,“母亲为健儿哥真是操碎了心,可是我可以肯定的是那晚我绝非没有听错。后来在收拾院儿里偏房中,我无意见到了案桌下很多书信来往,都是夫君和那位头牌娘子的。”


    “我才知道原来这么多年夫君如此厌恶我,原来是他根本不喜欢我,我只怕是拆散了他和那位姑娘的姻缘。”


    “你胡说什么!?”


    戚氏打断她,“你如今已是顾家长媳,那语时樱只是一个乐妓,和健儿哥早就断了。更何况是当初健儿哥年纪小,那女子勾引他,算不上真正在一起。”


    林氏真想笑呀!都道顾家大郎德艺双馨,清雅自持,却没想也是和旁的男人一样,有段和官女子拉扯不清的过往。


    事情被拆穿,戚氏本想发威的气势没办法缓和了下去。


    当初健儿哥年纪小,一向听话,也不知怎的和那教坊司的语时樱糊糊涂涂牵扯上一起,搅得他心神不宁。


    顾家这种清流人家怎能和这种污染之物沾上是非。于是,为斩断这场孽缘,顾老爷便想着为他寻一门亲事,当下同僚里的嫡女林氏是再好不过,便隐瞒着硬生生让两人拜了堂。


    “罢了罢了。”戚氏声音软下几分,“你母亲难道会真的害你,我也只是为了敲打敲打你。既然让你赶快生下孩子,母亲当然是为了你稳住长媳位置,你要真的生下嫡长孙来,将来就是府中当家主母,”


    林氏拭泪的动作停下抬起头,沉静的眸子染上希翼。


    “母亲。”戚氏拍拍她的手表示安慰。


    “那些都是过去事儿了,你安心做你的长嫂。后几日健儿哥休沐日,总会回府的。”她眼里打起主意,断然不能让安哥儿先一步生下儿子。


    “届时你要把握住机会,好好在健儿哥面前表现一番。”


    林氏一脸忧心,“我该如何表现?求母亲支支招。”


    这三年,她表现得已经够体贴,够贤良淑德,可她夫君连半分眼神也舍不得给她,她还要如何讨好?她是真羡慕三弟媳,刚进府里几天,三弟就满心满眼都是她。


    戚氏拍她手,“放心,到时母亲会帮你的。”她左右打量儿媳脸庞,叹道:“太素了,你该像你那三妹妹好好学学,妆容艳丽些,眼神再勾人些,有些时候呀,女人就要柔情似水。”


    林氏半懵半懂点头。


    小憩阁,方姨娘点燃一支线香,芽庄沉香馥郁的香味自房中蔓延。


    “说说吧,最近打探到些什么?”


    云棠躬身回话,“少夫人近日都在院中受刘嬷嬷教导规矩,平日哪里也不去,除了和院儿里我们几位下人说话剩下的也就是公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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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奴婢有意无意从夫人口中也探知得,她身边确实再没任何可靠亲戚。之前从同理一路漂来京师全程做了遮掩,女扮男装和一些难民结伴一路颠簸过来。至于身体里的毒,许是路上吃了别人施舍的馒头,或是捡了地上脏食儿,兴许是撒过耗子药的被误吃下去。


    夫人说这逃难寻亲的路上哪敢管得了那么多,有吃的就不错了。至于毒不毒的,只要闹不死人就成。”


    没想到三少夫人来顾府前,过得是这样可怜生活,云棠在心底忍不住替她抹了把泪。


    方姨娘吸了口房中幽兰沉香,眉间惆怅迟迟散不去。


    “也不知道她说的是否可信?”


    云棠点头,“看起来不像是假的。”方姨娘瞧她一眼,“你年纪小,真真假假怎分得清?”


    云棠不明白,她转移话题,还想起。


    “有件事儿倒是奇怪?”


    方姨娘柳眉微微上扬,“何事?”


    “少夫人这几日沐浴都不让我伺候,都是自己完成的,平时入夜梳洗也不要我伺候,不洗黛妆就寝,辰时也不让我伺候上妆。”


    “她怎么说?”


    “少夫人说她是乡野出生,平时做惯了活计,不习惯有人这样精细地伺候。”


    方姨娘点头,“想来也是。”


    “她最近和公子怎样?有没有恶阻表现?”


    关于恶阻,云棠特地请教了李妈妈,才明白那指的是何。


    她摇头:“和公子很是恩爱,今儿公子从外边儿带了好多稀奇宝贝送给夫人。”她突然想起下午瞧见公子和夫人吃嘴子那幕,脸徒然红了。


    “公子还帮夫人捏肩按脚,待她很是要好。至于恶阻,没看出来。还有夫人胃口可好了,食量很大。”但通常需要她陪伴再侧时,才见她食用甚欢。


    方姨娘听到捏肩按脚,听得心里怄得慌。几时起,安哥儿可这样对待过她这位亲生娘亲,到底是有了新婚夫人,眼里就没她这位娘了。


    方姨娘感觉心累,挥挥手,“就到这儿吧,回去多守着夫人,总觉着戚氏送这俩丫头过来没安好心。”


    云棠听话地点点头。


    浴房,木桶云烟袅袅,水气漫了出去。


    隔着屏风,顾兆安靠在雕花窗前手上拿着一颗红润苹果在啃,咬一口,发出一声脆响。


    那人口中嚼着,对着屏风头的人开起玩笑。


    “我说谢世子孙,这大夏天你为何就非要泡这热水澡,不闷得慌嘛?”


    谢容怀赤裸着上身,闭目额上冒出细密汗珠,滴在线条硬鼓起的胸肌上,头发一半在水中,一半被雾气沁润得半湿。


    沉了片刻,许是觉得窗边的人太过聒噪,于是抬手,沾水湿重的帕子穿过屏风上头飞落在顾兆安脸上。


    “呸呸!”


    顾兆安挣扎着将湿帕拿下,“谢兄,开玩笑呢,动什么气!”


    他挪到门口,“你接着洗,我去外面守着!”


    他走到外边,关上一半的门,忽想起似的,又探进一个头,笑音憋着主意。


    “说真的,谢兄你有剃刀吗?要是没有,我可以将我的借于你,刮腿毛我不介意!”


    “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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