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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 第 52 章

作者:落西秦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凌霜君悄悄捏紧了袖袋里的锦囊。


    其实说起来,她千里迢迢带着风听澜前来北海,可不是为了让风听澜来认祖归宗。


    风听澜也没这个意思。


    他们来可是奔着龙宫的宝物来的。


    根据风听澜的父亲,也就是蛇君的丈夫所言,北海里应当有不止一件宝贝,可以帮助他们赢得这次金乌大战。


    而他们此行,只取其二。


    一个,是可以稳定风听澜体内妖丹的引灵珠。


    另一个,则是说龙宫供奉着一把张力巨大的神弓。


    那引灵珠的来历乃是妙手偶得。


    据说是龙君飞升之前掉落的两片龙鳞有了灵性,被蚌精捡回去当成同伴养起来,最终竟然也真的孕育出了一颗独特的引灵珠。


    这颗引灵珠自身不带有灵力,却能短期内引导修炼之人内丹中的所有灵力蓄积,伪装成一颗新的内丹。


    龙君飞升之后又重回北海,将此引灵珠封存,不再面世。


    蛇君希望借此引灵珠,能重新洗练一下风听澜身上的强大灵力,能为金乌大战所用。


    而那把神弓更是神乎其神。


    换言之,只知龙宫有此神器,却不知所在何处。


    而在冒昧借宝之前,凌霜君还要面临一个更现实的问题:


    她也无法确定龙君会不会接受风听澜。


    她紧张地摩挲着锦囊,心想,要是实在不行,就冲上去直接交出信物。


    金乌大战在即,她还要早日走出秘境。必须要早点推进这个上古时期的历史节点。


    大厅里,龙君缓缓走向风听澜,很友善地打量着他。


    风听澜视而不见。


    凌霜君正要出去,却发现和她挤在一处的青年被蜜蜂蜇了一下似的猛地一颤,然后便慌里慌张地抵着她要站起身来。


    她躲避不及,连忙伸手将他扶稳,免得对方倒在她身上。


    慌乱间,锦囊掉在了地上。


    刚刚她一直在摩挲锦囊,将锦囊的系带揉松开了都不知道。这么一摔,银灰色的海水珍珠从里面滚了出来,正巧滚到门缝旁。


    凌霜君慌忙去捡。


    那青年也扶着脑袋,识相地去捡另一旁的锦囊,没捏对角,直接将锦囊倒着提起来。


    干燥的花瓣明艳艳地从锦囊口里飘落下来。


    那是风干的紫藤萝花瓣。


    凌霜君急忙从他手里夺回锦囊,蹲下身来将花瓣一片片捡回锦囊中。


    “抱歉,我本想帮你的。”那青年见到花瓣时稍微一愣神,连忙也蹲在她身边,谁知道他身形高大,蹲下时带起的风将身侧的花瓣吹得更远了。


    凌霜君连忙制止道:“别乱动!”


    青年不好意思地放轻动作,一边悄悄看着凌霜君的脸,一边手上胡乱捡些最近的花瓣。


    他果然不能离开海水太久,现在整个人都呼吸干渴起来。


    两个人就这么各怀心思,埋着头蹲在地上捡那些轻飘飘的花瓣。


    凌霜君看着青年捡起最后一片花瓣,冷着脸站起身走上前,冲着他,手心向上:“请还给我。”


    青年的眼瞳很是奇怪,若说幽蓝色调可以用种族不同做解,但金色光泽却属实罕见。


    他就用这样一双奇异得像是艺术品的眼睛看着凌霜君,略带可怜地问:“这是谁给你的?不可以送我吗?”


    凌霜君一愣,不都说古人含蓄?怎么还有生要的?


    那青年慢吞吞将最后一片干花瓣放在凌霜君手心,瞧着还有些委屈,说的话却势在必得:“这东西很喜欢我,你会心甘情愿送我的。”


    其实还有点没礼貌。


    凌霜君莫名其妙看了他一眼,看傻子似的。


    正好看见他突然干燥起皮的皮肤,手上的皮像是缺水到极致,甚至开始干裂。


    她惊愕道:“你的手……”


    青年迷迷糊糊摸了一下自己的脸,又后知后觉,以最快的速度将手藏进袖子里,匆匆忙忙道:“初次见面,深感荣幸。但今日的缘分就到这里,我们后会有期。”


    说完晕沉沉地转身,逃也似的走了。


    凌霜君并未多想,她又不是不会照镜子,这张脸经常吸引一些略带爱慕的眼光也不难理解。


    只是她无心顾及。


    她更关心风听澜那边如何了。


    没想到龙君已经与风听澜坐在一处,神情似乎很是愤懑。


    她收好锦囊,悄悄靠近。


    “你是说你的爹娘将你随便交给一个陌生女子,便来了北海?还要取什么宝物?”龙君比想象的要和善慈祥很多,吹胡子瞪眼的时候也很是和蔼可亲。


    风听澜感觉到他身上有种莫名的吸引力,像是流淌在血脉中的联结。


    但是他对凌霜君以外的任何人都是一视同仁:“不随便。她好。”


    现在的他身上已经不见那种畏缩胆怯的气质。


    虽然口吃,但说话不急不慢,对方能听懂就懂,听不懂他也不会说第二遍。


    凌霜君考虑了一下要不要上前,最终还是出声加入爷孙俩的谈话,明知故问:“是听澜的新朋友吗?”


    龙君鼻子里哼一声:“原来是个小丫头。就是你,护送着他来到这里?”


    “是,只不过眼下还剩最后一段路。”


    “什么路?去哪?”


    “龙宫,您的府邸。”凌霜君将那颗银灰色的海水珍珠放在茶杯里,将茶杯推到龙君面前,“不知龙君可否通融通融。”


    龙君捡起那颗银灰色的珍珠,转着角度瞧了瞧,又不在意似的往茶杯里一扔。


    海水珍珠分量很重,在茶杯壁上转着圈,他就在这声音里问凌霜君:“就凭一颗破珍珠,就想贿赂本君?”


    凌霜君拉过风听澜的手,往桌子上一放,泰然自若:“还有他。”


    风听澜任由她拉着,一动不动,很是乖巧。


    凌霜君老神在在,龙君在这拿乔呢,她配合着演戏就行。


    她看出来了,这龙君压根就不像蛇君说的那样孤僻冷漠不理世俗,就从这一整条街陪他演微服私访大戏的虾兵蟹将们来看,这龙君就是个内向但爱热闹的老头罢了。


    他避世不出八成只是不想蹚进三族的浑水。


    但现在不太一样,亲孙子来到了他的地盘。


    虽然长大了但心智还像个七八岁的孩子,整个人就是个长得漂亮的小傻子。


    他足不出户就能享受一会天伦之乐,老头肯定是高兴的。


    果然龙君假装思考了一会,很是勉强道:“但龙宫重地,他去得,你去不得。”


    凌霜君压根没看他一眼,自在地喝了一口茶。


    与此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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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风听澜已经开口:“不行,她不去,我不去。让她去。”


    凌霜君了然于胸,心道:就该这样,男主的光环就是要这么用的。


    管他多难,男主想要,男主得到。


    系统关了屏幕,给她比了个中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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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霜君就这样乘着风听澜的东风毫无阻碍地进了龙宫。


    风听澜今日被她使唤出去陪龙君了。


    其实是学着掌控引灵珠。


    龙君虽生七子,但两子夭折,一子一女在三族的战事中殒命,一女修道未成,一女正勤于政务无心他事。


    唯余一幼子,天真烂漫,却在随他游历人间时,心悦蛇族的公主,为了助她夺得蛇君之位,不幸身中奇毒,从此病体难愈。


    所以,蛇君的两个孩子,是龙君仅存的隔辈血脉了。


    而风听澜又与父亲五六分相像,一出生还带着完全体的妖丹。


    只有龙君知道,那并非是妖丹,灵力也并非是失控,那其实是龙族的力量,与他自小接触的修炼方式不适配罢了。


    这般下来,风听澜更是让龙君稀罕至极。


    几乎是每日都会带他去学习掌控引灵珠的方法。


    凌霜君躺在宽大的水草吊床上。


    心里盘算着,凭风听澜的学习速度,大概也就十天半个月就能都学会了。


    而那第二个宝物,龙君始终闭口不提。


    待到风听澜学成,直接带他走,还是直接问蛇君?


    凌霜君摸着拇指上的骨韘,怎么也想不到,这竟然是象牙玉化而成的。


    辗转波折间,竟又重新戴回她手上。


    说起宗门大比上带进秘境的东西,她伸手从怀里掏出锦囊,这些紫藤萝花瓣也是药王谷里才有的。


    自打进入秘境,她就从未见过紫藤萝树,更没见过那熟悉的紫白色小花。


    那蛇君丈夫从何而得这些干花?又缘何将这花瓣与那银灰色的海水珍珠同时放在锦囊里?


    那珍珠已经帮助风听澜靠近引灵珠,难道这些风干的紫藤萝花瓣可以帮她寻得神弓吗?


    那日蟹老板的店里遇到的蓝眼睛青年,似乎也对这些干花瓣很感兴趣。


    按理来说,常居北海的人是不会认识这紫藤花才是。可那青年的眼神分明是认识甚至熟悉,绝不单纯是欣赏。


    早知道不如直接把锦囊给那个青年了,但是凌霜君自觉没有风听澜的男主运,她可不保证自己随便给出的东西都能自带机缘或者剧情线。


    越想越头痛,凌霜君无奈地闭眼,水草吊床轻柔地摇晃着,晃得她昏昏欲睡。


    一双温凉的手轻轻按上她疼痛的太阳穴,力道刚刚好。


    “再上面一点,和之前一样。”凌霜君喟叹一声。


    这几日风听澜经常给她这么按摩,她已经习惯被伺候了,闭着眼睛继续指挥。


    “神弓难寻,待你学会控制引灵珠后我们就离开吧。金乌大战迫在眉睫,实在是等不得了。”


    那手指微微一顿,又继续按揉起来。


    凌霜君听他说道:“好生冷情,我想要的东西还未给我,便要离开了?”


    凌霜君几乎是从吊床上跳起来,来的人哪是什么风听澜!


    那分明是蟹老板店里那个蓝眼睛青年!


    他怎么进的龙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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