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李桃蹊还是有些疑惑,为什么顾屿森没选择去南方或者哪个气候更加湿润、更适宜自己的城市上学。
“那你呢?家在这边吗?”
“s市。不过我填志愿的时候随便填的,我去哪都行。”李桃蹊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她本来还想说,有机会带顾屿森回南方家乡看看,那边气候应该更适宜他的皮肤一些。可转念又压下了这个念头,传说中毕业季就是分手季的魔咒可不是闹着玩的,再郎才女貌的模范情侣也有可能在真正走出校园的那一刻默契告别。
学生时代的恋爱和谈婚论嫁、柴米油盐的相处完全就是两回事。
顾屿森提出来的先试试,李桃蹊惊喜是真的,但是也产生过“顾屿森再好也终究还是个男的”这样的想法。
没有确定关系,模模糊糊的暧昧,所以再怎么样,最后对方谈起感情史都能大言不惭的说自己清清白白吗?
李桃蹊有些反感这样反反复复因为一句话去猜测、烦恼的自己,这种情绪脱离掌控,患得患失的状态又会让她陷入新一轮的焦躁。
顾屿森说要多沟通,但他真的想知道自己每天盯着他的时候脑子里在想些什么吗,自己因为莫名其妙的猜测去追问他真的不会厌烦吗。
李桃蹊擅长将活泼开朗的模样展现在老师家长和同学面前,顾屿森却轻易就能挑起她心底深处偏执又激进的情绪。
自己的手还被握着,药膏冰凉地附在手背的创口处,李桃蹊望着低头专注为自己处理伤口的顾屿森,心口像是堵了一团闷燥的火气。
李桃蹊眉眼间透出些敛不住的烦意,整个人心神不宁,克制着等到顾屿森被远处老师叫走,才算是能松了口气。
敞开冲锋衣的拉链,山林的冷风带着草木折断泥土翻新的味道吹进胸膛,瞧着今天的任务大家都完成地七七八八了,李桃蹊将外套的两只袖子往腰间一系,跟着大部队往回走。
“桃儿,你别抓了。刚不是上过药,它就是又麻又疼的,你忍一忍。”江池走了一段才发现李桃蹊不停用指甲抓挠手背的创面,本不严重的小伤已经渗出了血红的痧。
“哎,好烦。”李桃蹊啧了一声,谈恋爱好烦。
江池只当李桃蹊耙一上午地累着了,安慰道,“今天咱们干的真是体力活儿,下午可以好好歇一会。”
回基地后,李桃蹊本想着去做一会昆虫标本换换心情,刚开始学习制作时自己就觉得特别得心应手,别人手忙脚乱的插针,整姿也经常损伤虫身。
李桃蹊捏起昆虫针时就觉得稳了,做手工那可是她的强项。自己在家给娃娃做假发时可不比这个活计轻松,又细致手又稳,一坐一整个半天都不用休息的。
平日里沉浸在给人偶化妆、手工雕琢的世界里,是独属于她的放松方式。
落笔描眉,细细勾勒肌理纹路,每一笔轻重拿捏、每一处色彩晕染,都由自己随心掌控。专注打磨细节的过程里,外界的纷扰杂念尽数被隔开,所有躁动心绪都会慢慢沉淀。
全身心投入的时候,她能收获安稳又踏实的愉悦,这也是她排解情绪、取悦自己最好的途径。
今天上午劳作的强度其实并不高,但是,手臂肌肉紧绷发力了许久,这会儿歇下来后骤然松懈,坐在桌前李桃蹊才发现,自己指尖不受控制的微微发颤,平日里灵活稳当的双手此时即便捏紧了针头,也难以精准把握动作的力道和幅度。
啧,又是这种糟透了的失控感。
一般在类似这种状态不佳的情况下,再逼着自己去做什么重要的事情也不会有好结果,甚至会适得其反。还不如干脆放下所有事,彻底休息、放空一下。
这是李桃蹊从苦闷的刷题生活中总结出来的方法。
学习任务重时,难免有不顺心、做不进去题的时候,忙里偷闲、苦中作乐也不失为一种解决困扰的思路。
李桃蹊初出茅庐,来到人世短暂的18个年头里,还真没体验过什么男女之间的情情爱爱。
现如今,开了窍,也只好拿出研究考试题的经验去往上套,驴唇不对马嘴,死马当活马医了。
那天晚上去找顾屿森灯诱的时候,李桃溪记得院里柿子树下有一架简易的秋千。
李桃蹊扫了一圈,屋里其他几位同学大概也是想着来做标本的,他们情况估计没比自己好到哪儿去,更没啥心思在标本上,都已经三两个凑在一起,嘻嘻哈哈聊上天了,热闹的不行。
李桃蹊索性离开,溜达着走到后院的秋千下。
粗实的麻绳牢牢捆在一截儿废弃轮胎的两侧,固定在横生的枝干上。轮胎表面满是磨损的痕迹,边角圆滑厚实,悬在半空中。
风一吹,秋千便跟着轻悠悠地晃荡。
李桃蹊蹦着往后一屁股坐上去,自己在那摆来摆去,虽然晃不起来体会不到荡秋千的精髓,但是眼前是一眼望不到头的绿色,耳边也没了吵闹的人声。
晃着晃着,李桃蹊感觉自己被抬的越来越高,风刮在脸上,有人在背后为她助力。
不等她回头,“坐好。”
是顾屿森。
每每从高处晃回到他身前,都会带起一缕沐浴后水汽的清香,顾屿森也不再讲话,就这样静静地、轻轻地一下下推着轮胎,陪着她。
李桃蹊渐渐放松下来,不再攥着麻绳,只拿手腕卡着稳住身体,仰头望着天,视野里偶尔能出现一丁点顾屿森的脸。
“顾屿森。”
顾屿森听到李桃蹊喊自己名字,放缓了动作,要等她的后文。
“顾屿森。”
秋千降速的差不多了,这次顾屿森一把抵住轮胎,稳住了秋千。
顾屿森绕了一圈,和李桃蹊面对面,挡住了光。
他洗完澡出来找了一圈没见人,最后在后院角落见到了独自晃悠的李桃蹊。
李桃蹊打量着顾屿森,他头发没吹,一绺绺的发尾还偶尔滴着水,眼睛雾蒙蒙的也像浸了水,好看是真好看,喜欢是真喜欢。
顾屿森瞧着李桃蹊沉默思考的样子,有点反应过来她不知为何现在情绪不是很好,弓下身子凑近了手盖在她的膝盖上。
姿势不是很得劲,他干脆蹲在了秋千前。
李桃蹊见顾屿森越蹲越低,又牵着自己的手往他脸上贴,皮肤依旧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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滑紧致,手感一流,不过此时李桃蹊的心情还不是很美妙。
顾屿森感到她的手指用力,捏着抬起了自己的下巴,拇指碾在下唇上的动作远比那晚要粗暴。
她摸过自己的,她记得最尖的牙齿在哪儿,那一层薄薄的内膜一回回的被指腹按压在尖利的齿面,破口处钝痛被挤压的并不明显。
舌尖触到了血腥的味道,顾屿森混着自己的唾液一齐吞咽下去,喉结的滚动因为下巴被抬高紧绷的动作而变的困难。
李桃蹊眼神却有些冷冷的,顾屿森没见过她这样子,有些陌生,可她大胆的有些冒犯的行为顾屿森却很惊喜。
即便没弄清楚她为什么生气,可以通过这种方式让她发泄一下也还不错。
李桃蹊抽回手指,发现指腹上沾了淡淡的血痕,意识到是顾屿森的下唇被自己划破了。
他怎么样了,讨厌吗,生气吗?
都没有,李桃蹊看到的是一脸期待的顾屿森,盛满雾气的眼睛又添了光亮。
李桃蹊“哼”的笑出声,不等顾屿森反应,便倾身上前,右手拢着拖住顾屿森的后颈将人送到自己嘴边品尝。
李桃蹊眼里心里只剩下他被血迹浸染的下唇,疯了一般找寻那处伤口,近乎啃咬的吮吸,血液的腥甜弥漫在两人口中。
顾屿森除了唇上的酸痛,后颈的皮肉也被细锐的指尖紧扣,感官被她侵占,脑子也思考不了除她以外的任何东西。
——
“你怎么找过来的。”一吻结束,算不上什么柔情的吻,却着实让李桃蹊心情通畅了不少。
“江白给我发了咱们俩的照片,虽然是偷拍的。我想给你看看。”
“我看看。”换成别人李桃蹊肯定会说干嘛不直接发微信,还费事跑一趟。但这人是顾屿森,李桃蹊乐意他多找自己。
顾屿森讲话时,李桃蹊其实没怎么留神去听,只是死死盯着不知是被自己扣的还是亲的已经红肿的下唇。
李桃蹊突然有点理解了,千百年来男人们对女子初夜受伤流血恶俗的追求。与其说是对这种流血现象的定义,不如说是这个人被打上自己烙印的象征。对方从一个人变成了自己的一个所有物,是所属权力的映射。
顾屿森递给李桃蹊看,那是几张偷拍的照片,有两人并肩走在一起的,有顾屿森给她擦药的,光影构图都还挺不错。
“这几张都发我。”李桃蹊要留作纪念打印出来,“还有,江白是谁?”
这回轮到顾屿森沉默了,“给你烤玉米那个。”
合着这娃还不知道人家师兄叫啥就又是给人家铲鸡屎,又是吃人家东西的。
“哦。我知道了。江白和林野,他俩拍鸟顺便给咱们赞助一套写真。”李桃蹊继续往后翻了翻,一张鸟的帅照赫然出现,“这张好看,不对,是这鸟好看。”李桃蹊宁愿夸鸟,不愿夸二白的技术。
下一张还是这只鸟儿,不过不再是帅气的侧脸,而是正脸照。
李桃蹊想撤回上一句话,“不是,这鸟,这么长,它对吗?”
顾屿森:“鸟儿一般不都是,正脸一般,但侧脸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