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点,运动手表的震动叫醒了李桃蹊。
顾屿森昨天聊天那会提了一嘴,他们还有灯诱的任务,半夜没准还会起来换灯,自己昆虫标本的作业要是缺哪种担心不够可以到时候过来瞅瞅。
山林间的夜晚总是比城市里还要黑,还要静。
空气中飘着草木湿润的气息,耳边只有虫鸣鸟叫的声音。
李桃蹊披了件长袖蹑手蹑脚走到院里,溜达着转了一圈,终于在后院瞧见些光亮。
灯诱场地简陋,三脚架搭上个主灯,甚至帐篷都没用上,只围了两面的灯诱布。
顾屿森正乖乖坐幕布前,主灯暖白的光铺在他身上,明暗的光影让李桃蹊挪不开眼。
听到有人走过来得声音,顾屿森抬眼望去。
他的眸子漆黑,眨眼间还泛着浅浅的碧色反光,哪怕身边偶尔掠过几只飞虫,他就这样平静的看着自己,李桃蹊甚至生出了他在等待的错觉。
李桃蹊扫了一眼周围,搬了小板凳凑过去找顾屿森坐着。
顾屿森从脚边器材里拿出酒精瓶和镊子递给李桃蹊,“等你们来年夏天再来的时候,灯诱效果会好一些。”
“嗯,我们大一的来纯属凑热闹。学姐说到时候整防火隔离带的时候,我们就派上用场了。”
顾屿森脸上表情没变,但李桃蹊觉得他笑了,不是刚才自己在这里坐着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疏离。
李桃蹊没好意思说,要不是知道这人是自己男神,她还真不敢往上凑。
好吧,哪怕知道是顾屿森,她也有些怕怕的。
有一说一,他那会真的跟人有些距离,和鬼很接近了,咳咳。
不过,顾屿森就算是鬼,那也是艳鬼吧。
李桃蹊还在脑补人鬼情未了的桥段,顾屿森已经起身去换小灯。
换好灯,顾屿森招呼李桃蹊过去看有没有需要的虫。
“这还有只小螳螂。”李桃蹊用镊子夹起来递给顾屿森看。
“还是只母螳螂,一般晚上灯诱来的都是公的。”顾屿森解释道。
不是都说,母螳螂□□后会把公螳螂吃掉吗。毒瓶里的小螳螂前足收拢在胸前,关节处泛着淡淡的粉白,没有大而凶残的颚齿,看起来温顺又无害。李桃蹊看着酒精瓶里小小一只,琢磨着:这种螳螂也会吗?
“不会。”顾屿森一看李桃蹊满脸困惑的表情就知道这孩子又在那想些奇怪的东西,“只有大刀螳、广斧螳这种比较凶猛的螳螂才会选择去捕食雄性。”
李桃蹊哦了一声,视线不受控制地飘向顾屿森。他正低头整理着标本盒,灯光从头顶落下,在他颈侧投下一道阴影。本就白的皮肤更被衬的愈发通透白润,薄薄一层裹着锁骨,大概浅浅咬上一口,就能隔着温热的皮肉,清晰感受到底下骨骼的形状。
哎,太馋了,能不能找机会把人敲晕,拉去脱模做一个等身人偶放家里。
顾屿森曾在一次昆虫行为趋向性对照实验里,全程看完过那种近乎宗教仪式的献祭。
雌螳螂从雄虫的头颈开始,一点一点啃食,连触须和颚片都没剩下。可那具早已失去头颅、连神经中枢都不复存在的躯壳,尾部反而绷得更紧,动作愈发激烈执拗,像是把最后一丝残存的生命,全都砸进这场以死亡为终点的联结里。
甚至这场宿命般的结局还是自己献上肉身小心翼翼主动求来的。
被亲密的伴侣吮尽骨血,献祭生命换取基因延续,简直就是对繁衍终极崇拜的狂热教徒。
顾屿森竟然离谱的生出一丝羡慕,羡慕那只雄螳螂可以如此心甘情愿地,把自己完完整整、毫无保留地,送到爱人手中。
“你在想什么?”李桃蹊看着顾屿森出神的样子不禁发问。
“你又在想什么?”顾屿森的眼眸漆黑一片,带着种陌生的的美感。
两人也算是半斤八两,谁也不比谁坦荡。
其实李桃蹊十八的年纪,刚从高三的苦海里爬出来,一上岸就撞上此等男神,多少有点吃不消。
她常常会反思自己,为何会产生“他这样是不是在勾引我”的错觉。
明明是自己欲行不轨,心里不干不净,老想些有的没的,还往人家身上扣屎盆子,罪过罪过。
顾屿森媚眼抛给瞎子看,眼神里的钩子咔咔往外扔,她可倒好,把脸往手掌里一埋,闭紧眼睛碎碎念,活像在念什么清心咒。
他心底涌起一丝无奈,她是不是不行?
顾屿森掰开李桃蹊捂在脸上的手掌,见人还不肯睁眼,轻声说,“你是不是害怕,虫子有点多。”
李桃蹊手腕被他攥着,小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眼睛闭得更紧了。
怕什么虫子啊,我怕忍不住啃你一口,明天就全校通报:大一新生夜袭助教,都知道农学院新来一个大色狼、女流氓!
顾屿森微微俯身,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到极致。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诱哄,像羽毛轻轻扫过:“那你是……怕我?”
“那你干嘛不睁眼。”顾屿森的声音越凑越紧,李桃蹊都能感觉到他周身独有的清香气味,扑面而来,顺着呼吸钻进肺里。
李桃蹊听话的睁开了眼,放大的精致五官近在咫尺,顾屿森的一切都触手可及,李桃蹊这次终于读懂了他眼里的情愫,是邀请。
他的沉默不是拒绝,也不是犹豫,而是腼腆的邀请,邀请自己来采摘、来品尝。
李桃蹊开窍的瞬间只觉得可惜,可惜自己笨了这么久。
心跳声快要冲破耳膜,李桃蹊脑子处于充血状态,整个人晕晕的。
所以,现在要做什么?能亲吗?太唐突吧?不亲那我可以做什么?他会期待我做什么?他能接受我做到什么地步?
李桃蹊想不出一个正确的回答,最后还是选择相信自己一直信奉的原则:不纠结了,想干嘛干嘛,不舒服了他自己会跑。
直到她抬起手才注意到,顾屿森一直微微弓着腰,迁就着她的身高,把自己送到了触手可及的地方。李桃蹊心头一动,好像终于摸透了他那点藏在清冷外表下的小心思。
李桃蹊抬手撩起他额前的碎发,顺着发丝向后滑,触感蓬松又顺滑。顾屿森顺从地闭上眼,任由她的指尖在他脸上游走,抚过发丝、蹭过耳廓,轻轻揉捏耳垂和下巴,指尖轻轻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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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他的鼻梁和眉骨。
顾屿森微微歪头,把脸颊贴在她温热的掌心,缓缓抬眸,漆黑的眸子牢牢盯着她的眼,用柔软冰凉的唇轻触她掌心,轻咬她指腹的一点皮肉,用牙齿细细地磨了磨。
手是人最重要的感知器官了,不管是手掌还是手背的触觉神经都很丰富。
李桃蹊升学压力大的时候总会忍不住啃指甲,但是那样会让手指变难看,她自己研究出来的新花样,开始咬手指关节处的横纹。
那里的皮肤薄而软,牙齿轻轻一碾就会泛起红印。她会用门牙慢慢磨,一点点把表层的皮肤蹭得起泡,等到水泡变得透亮,再用指甲轻轻一撕,底下露出来的嫩肉一碰就疼,尤其是握笔写字的时候,手指一弯一伸,就会被关节骨挤压得传来一阵阵尖锐的刺痛。
那种痛感很奇妙。它不像摔倒的擦伤那样钝重,也不像割伤那样尖锐,是一种细密的、持续的、完全由自己掌控的疼。刺痛顺着神经窜上来的瞬间,所有混乱的思绪都会瞬间清零。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还活着,还能思考,还能继续下去。
最严重的时候,她的十根手指关节没有一块好皮。旧的结痂还没掉,新的伤口又添了上去,层层叠叠的,在关节处留下一圈淡淡的褐色印记。但这种伤口太隐蔽了,只要不把手凑到别人眼皮底下,根本没人会发现,用来发泄再好不过了。
现在顾屿森像亲吻一样的轻咬反而挠的李桃蹊心里痒痒的,感官被熟悉又陌生的刺激激活。
妖精啊。太超过了。
这一套丝滑小连招下来,李桃蹊已经大脑宕机。
拇指碾过他下唇,顺着往里压在牙齿上,指尖的触感一丝不差的传到脑中,李桃蹊贪婪地记忆着此时此刻的每份感受。
他的表情,他的温度。
等李桃蹊神志回笼时,感到手心凉凉的,低头一看是顾屿森在拿湿巾给自己擦手。
李桃蹊顺势拉着他,俩人在凌晨院子里排排坐。
一边搓摸着顾屿森的手掌,一边说,“你让我缓缓。”
顾屿森看着李桃蹊没有一点反感和不适,觉得她或许真的还挺有潜力,不过今天这种强度就已经呆住了,顾屿森开始思考怎么提升一下这位的耐受性,把她的胆子养的大一些。
“学长,你得给我个说法。”
“我觉得咱们可以试着接触一下,合适的话就继续,不行就好聚好散。”
?
幸福来的过于突然,妈妈说过,天上掉下来的可能不是馅饼,而是陷阱。
不等李桃蹊组织好语言,顾屿森开口,“你不是喜欢我吗?”
李桃蹊点点头。
“今天你觉得我哪里做的让你不舒服了吗?”
李桃蹊摇摇头。
“你还有什么担心的可以讲给我听。”顾屿森拇指围着李桃蹊的指尖打转,撩拨着她的触感,让她回忆起口腔内的温润。
“我还没开始追你呢?咱们是不是少了哪个关键步骤?”李桃蹊计划了一堆追求的花招,现在好了,全无用武之地。
顾屿森笑着挠了挠李桃蹊的手心,“那我倒要好好瞧瞧你有什么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