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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鸭屎香和鸡屎藤

作者:薯条油条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李桃蹊把不合格的病叶挑出去,和江池统计做标本的数量。


    江池其实真的挺感谢顾屿森出手相助的,给她俩省去了不少返工的麻烦。就是吧,总觉得对方段位有点高,怕自己的傻闺闺hold不住。“待会姐们儿先回,你别说我偷跑啊,你因为啥留下你自己心里门儿清。”


    李桃蹊蹲在垄旁剪病叶,剪一片,嘿嘿嘿笑一声,十分诡异。


    江池觉得,顾屿森总不能就爱帮扶弱小,关爱痴傻同学吧,他要真好这一口,那他确实善。


    归还了用具,领取完标本夹,江池踏上返程。


    ——


    东侧警戒线以内为生命科学学院实验区,所有植株均插有红色编号牌。还在显眼位置上立了个警示牌,“实验区严禁进入,严禁触碰任何植株、粘虫板、温湿度计等设备”。


    顾屿森该交代的都交代完了,又回到棚里蹲在黄瓜苗边摘杂草,看李桃蹊对着警示牌发呆了好一会,说道,“你们病残体清理与无害化处理的作业做了吗?没事干你还可以来拔草,你自己说的要帮忙。”


    男神就是男神,下地拔草也赏心悦目的。


    李桃蹊也跟着到公共区的黄瓜地里摘除带病斑的老叶、病叶病果,摞进密封袋里带到指定处理点等待处理。


    摘叶的越摘越快,离拔草的越挨越近。


    李桃蹊也没嫌顾屿森干活墨迹,只当他是广场上的鸽子,近一步,哎没跑,那就可以再近一步。


    俗话说,感觉不舒服了,他自己会跑。


    马上,李桃蹊距离和男神排排蹲的大好机会仅一步之遥。


    顾屿森眼看那人离自己越来越近,嘴角也越来越绷不住,刷地站起身,抓着一把杂草出了棚。


    李桃蹊目送顾屿森离开,咬着后槽牙一口气铲完了整个4号棚的病叶病果。


    丢完最后一批病残体,李桃蹊打算在基地里转悠转悠,刚拐过农机棚,迎面就碰上了口罩手套靴子全副武装的生科学姐,扑面而来的还有一股不是很美妙的味道。


    “学姐,你这是?”


    “隔壁动保鸡棚的边角料,腐熟鸡粪,好东西,不用白不用。”


    “来来来,我来帮忙。”


    “你没防护设备,别沾这个了”,学姐连连后撤,“那边有切玉米秸秆的机器,顾学长在,你让他教你一把。”


    学姐的声音随着鸡屎曼妙的味道渐行渐远,李桃蹊飞一般地速度前往切割机的位置,暗叹,“这学姐旺我。”


    树荫下的小桌板边,背对自己坐着的一看就是顾屿森,边上还站着两位穿白大褂的人。


    可谁能告诉她,顾屿森灰色连帽衫的帽兜里,那两只晃来晃去的兔耳朵是怎么回事?


    本该垂在背后的连帽衫帽子,此刻兜成了一个圆滚滚的软弧度。两只灰棕相间、带着浅棕色绒边的兔耳朵从帽檐边缘支棱出来,随着他说话的节奏轻轻晃荡,耳尖还会时不时抖一下。


    她蹑手蹑脚地又往前凑了两步,这才看清那团鼓囊囊的是只灰棕色的小兔子。


    一身深棕色的绒毛,圆滚滚的身子整个团在帽子里,只露着两只耳朵和小半张脸,正用小鼻子一下一下蹭着顾屿森的后颈。


    虽然连对方的脸都没看到,李桃蹊就是觉得他现在的状态明显放松自在许多。


    和动物植物打交道,对他来说似乎比和人打交道要好些,顾屿森确实还挺适合这种多多接触大自然的专业。


    举起手机,李桃蹊指尖轻轻按下快门,精准定格下夕阳里一人一兔的软乎乎背影合照,私存了。


    李桃蹊走到顾屿森身后问道,“顾学长,学姐让我来问问你怎么用那个机器切秸秆。”


    和顾屿森一起抬头的还有他怀里的小白兔,这只獭兔显然已经不是幼兔了,该说不说,已有些驴相,还是丰腴的一坨窝在顾屿森怀里,任人给它擦拭黢黑的脚底板。


    “是切玉米秸秆做腐熟鸡粪,对吧。”顾屿森觉得自己有必要观察一下这个家伙和别人的社交距离,自己都快像是靠在她怀里一样了。


    顾屿森搂着大肥兔走到机器边上,捏着兔爪给李桃蹊介绍,“这里是开启键,没切的秸秆在这儿,你着急往里放的话最多可以两三根一起,切出来都是5-10厘米的长度,落在收集箱里,一箱就够用。”


    “ok啊,明白了。话说,顾学长,你们自己还要自费去收购秸秆吗?”李桃蹊好奇,鸡屎自产自销就算了,秸秆总不能去地里现薅吧。


    还真让李桃蹊猜对了,真就是现薅的,随取随用。


    边上一位白大褂的男生走过来问道,“学妹,你是哪个专业的来着?”


    “植保。”


    白大褂抬手顺着棚间空隙指向远处,李桃蹊顺着望去,还真看到一片玉米地,苞米郁郁葱葱,“过两天你们还得来。”


    “来干啥,摘黄瓜吗?”


    “nonono,是掰苞米。玉米生育期与成熟度识别。”


    另一位白大褂凑上来,搓着下巴补充道,“还有玉米后期病害调查。”


    白大褂一号被李桃蹊的表情逗笑,“还没说,我俩是动保的,AKA鸡屎原产商。”


    白大褂二号递来一杯冷饮,“来,学妹。加工费,请笑纳。”


    李桃蹊接过,嘬了一口。


    不对。


    低头转过杯身,标签上赫然印着,“鸡屎藤柠檬冰茶。”


    再看刚才顾屿森桌面上也摆着一杯,李桃蹊凝视着两位大褂,一切尽在不言中。


    “他的不是。”


    李桃蹊一口气还没出完,就听,“他那杯是鸭屎香柠檬茶。”


    顾屿森已经回到自己的小凳子上就坐,闻言指尖松松捏着杯身,手腕一抬端起鸭屎香举杯朝她们晃了晃。


    切完秸秆,李桃蹊被大褂两位拉来坐到了小桌边,盘查。


    “学妹,你是自己选的这个专业吗?”“本地人吗?”“老家在哪儿?”“有对象了不?”


    俩人的嘴皮子不去做销售可惜了,去演双簧也不错。


    李桃蹊为了把话题从自己身上甩开,急中生了一点智,“那学长,你们动保一般就业方向大概都有哪些啊?”


    “常规的嘛,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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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就是去药企的实验动物中心、考公有海关动检岗,去动物保护站也行。”白一如是说。


    白二,“奇葩的有以下选择,A:在野生动物园给老虎狮子铲屎、给猴子做丰容玩具,有机会解锁被长臂猿滋尿的成就。”


    白一,“B:给养猪场做动物福利设计,给猪建游乐场、给鸡做栖架,以提升动物福利为宗旨,实际老板只关心能不能多生崽、多长肉。”


    白二,“C:去机场赶鸟;D:去高尔夫球场驱野兔、黄鼠狼,守护草坪,人人有责。”


    白一,“学妹,你的学姐学长们已经有刷新在茅台酒厂、省博物馆、烟草公司的了,你也加油哦。”


    白二,“防虫防霉防鼠,一岗一人相当于开一键防护了。”


    白一说完,冲白二使了个眼色。两人对视一眼,非常有默契地站起身,“行了,我们去把秸秆搬去堆肥区,你们俩在这儿跟兔子玩儿会。”


    “哎!”


    顾屿森刚要起身,就被白一按回了凳子上,“别别别,这点活儿我们俩就行。你陪学妹聊聊天,看着兔子别跑了。”


    说完两人脚底抹油,溜得比兔子还快,临走前还不忘冲李桃蹊挤了挤眼睛。


    李桃蹊内心os:别说,还挺通人性。


    空气一下子安静下来。


    李桃蹊的目光落在顾屿森怀里那只肥兔子身上,毫不掩饰地上下打量。


    “你要抱一下吗,它挺乖的。”顾屿森觉得再不脱手肥兔,自己都要被盯穿了,这人美其名曰看兔子,其实捎带着把自己扫了一遍又一遍。


    “抱。”李桃蹊掸了掸裤子,拍了拍自己大腿,朝顾屿森伸出手,“来。”


    肥兔一到手,热乎软绵的一大团就窝进了她怀里,毛绒绒的手感好得惊人。


    李桃蹊顺着它的背毛轻轻撸了几下,小家伙舒服地眯起眼,她忍不住低头蹭了蹭兔耳朵,心都跟着软成了棉花。


    顾屿森看在眼里:果然大家都喜欢毛茸茸的小猫小狗小兔子。


    眨眼就到傍晚,这一天过得飞快,同学们三三两两扎堆打车、集合,热闹又松散。


    李桃蹊和学姐拼车回学校,其余人各自有安排,组局的组局。


    刚利落加完生科学姐的微信,趁等车的空挡,李桃蹊目光第一时间就落回了不远处的顾屿森身上,开始往他那边凑。


    光线昏暗,就像给眼睛加了滤镜,细节看不清楚,但风吹着衣服裹在他身体轮廓的线条却更清晰了,柔顺发丝被拂起,神情平静又安逸。


    顾屿森安静站在树荫下,全程将她一连串小动作尽收眼底。


    她表现得太明显了,一天下来,眼神总是不自觉黏在他身上,直白又热烈的好感,藏都藏不住。


    顾屿森都知道,可是贪图他一时的皮囊好感又有什么用呢,自己怪异的地方岂是一点两点。


    “学长,可以加你个联系方式吗?以后有相关的问题想着可以咨询你。”


    顾屿森笑得温柔,声音温润,像风拂过水面,说出口的却是,“不急,下次吧。有机会,有缘分话,我们再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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