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式进入教学周后,李桃蹊尝试着在校园里不同时间不同地点的偶遇。
蹲守无果,均以失败告终,李桃蹊终于认可了学姐的忠告,开始认真研究能刷新出顾屿森的轨迹路线。
整个H栋教学楼的西面都是计算机学院的普通教室和高层机房,东面也一样,一二层是农学和生科的教室,高层是平时上课的实验室。
每间教室外的智能屏上都有当前学期对应的课程名称、专业、授课教师等信息,李桃蹊溜了一圈后可悲的发现顾屿森他们大三已经没什么需要在教室上的专业课了。
悲。
“话说,咱们的课表,竟然连个早八都没有,好没有上大学的体验感啊。”江池一边嗦着渔粉一边发出感慨,她们大一上学期的专业课不多,以通识课为主。
至于选修课,惊心动魄的忙活一晚上,李桃蹊成功捡漏了一门《昆虫鉴赏与文化》,2学分也是分,反正早晚都得和虫打交道,也罢也罢。江池倒是蛮幸运,选上了一门《艺术扎染》。
依旧是西兰花配荷兰豆,没能和男神擦肩的第n天李桃蹊只能又来品菜思人。
李桃蹊嘬了口冰镇绿豆汤,轻叹一声,“珍惜我们在教室的每一堂课吧,没准哪天咱们就得开始下地了。”
下午,《普通植物病理学》课上。
“咱们专业周四五六日四天需要去学校边上的温室大棚上室外课,提醒同学们合理规划自己的时间,缺课请假及时上报,具体安排待会课后班长转发到班级群。”
两人相视无言,说什么来着,该来的总会来。
大巴车八点准时给一行人卸在校外基地门口,十几个学生有的捧着老师发的记录表,有的帮着分发温湿度计。
老师拍了拍手,把分散的学生集合到一起,指着面前三个连排的日光温室说道,“好了同学们,进棚之前我再次强调几个非常重要的注意事项,都听好了啊。咱们今天的室外认知课,就用面前这3、4、5号三个棚。每个棚最西边12米是咱们的公共见习区,一会儿进去之后,大家就在自己班对应的棚里按照老师上课说的活动和完成作业,观察病害、采病叶做标本、清理病残体,这些都没问题。重点来了啊,每个棚中间都拉了白色的尼龙绳警戒线还有警示牌,警戒线以内的区域,绝对不能进,也绝对不能碰!那边是别的学院的项目植株,听清了吗。”
四到六人一组,大家跟在老师屁股后边听讲解。
“我摘你拍。”
“你摘我拍。”
李江和一对情侣还有另外两个男生一组,俩人领了剪钳和手套在那分工。
“完美。”李桃蹊负责跟着老师讲解顺便采摘病叶,江池拍照保存并标记备注,最后李桃蹊装袋打包,完美配合。
俩人穿插在人群的缝隙里捡漏,趁着老师刚讲完黄瓜常见病害识别的热乎劲儿收集对应病症的病叶。
摘得快,拍得全,记得准,李桃蹊随身的大黑垃圾袋还是有点惹眼了,一个棚走完就有同学看出来她俩在忙活啥,也急忙忙的找搭子有样学样。
将将九点,同学们解散开始自由完成各组作业。
李桃蹊刚从后墙根测完温走到温室前沿,就见一位不是本专业的女同学正在摇棚外的通风卷膜器,不过并不是很顺利。
学校周边的基地一般都是给学生日常上课或者自己搞项目用的,配套设施不能说烂,但大都只是在一种疑似歇菜却偏堪堪能运转的状态,更新什么多先进的设备貌似也没有特别大的必要,就像有的学校还在用win7和office2003,其实也不当误什么。
“那边可能哪里卡住了,同学,你可以帮我一下吗?”
李桃蹊稀里糊涂地握上摇杆把手,看那位女同学颠颠地跑到大棚另一侧好一顿掏弄才朝自己挥挥手,喊道,“摇一把试试。”
李桃蹊试着转动摇杆,开始两下还塞的纹丝不动,那边又不知道在哪儿捅咕两下,手中的摇杆终于转的动了。
江池急吼吼拎着测温计从棚里跑出来,四处张望,在找人。
哦?是在找我吗?
“让我们荡~起双桨~”
江池实在腾不出手去捂住李桃蹊开喉的嘴巴,心中为好闺闺默哀一秒,希望她待会不要太伤心。
李桃蹊见江池一脸无语的表情,很是满意对方的反应,摇的更卖力了,“小船儿推开波~浪~要出发了哦,上不上船呐,靓女~”
唱的尽兴了李桃蹊还不忘撩拨一句,不过,话还没说完,卷帘而下的塑料膜布后先露出了那张心心念的帅脸,猥琐的“靓女~”二字还是没来得及止住从嘴里蹦了出来。
顾屿森听学妹说5号棚生物炭试验的场地要有学生来上认知课大早上赶过来帮忙守着实验植株。
其实刚刚棚里那个快撅进土里的抬起头时,自己早该猜到的。
有卧龙的地方,必有凤雏。
膜布缓缓抬起,歌声渐渐入耳,明知“靓女”两个字不是喊的自己,但的的确确是面对面直视着自己说的。
已经丝毫不觉得冒犯了,这就是她的常态,本性如此。
顾屿森为自己对这位学妹,曾经,心存过一丝幻想,而忏悔。
已经丝毫不觉得丢脸了,李桃蹊觉得自己背着荆条给顾屿森解释自己是个智力正常、有品位的高雅人士,也会被认为是在cos廉颇。
李桃蹊石化的几秒钟内一直在等待顾屿森先走,哪怕一脸嫌弃地像是撞见鬼了一样快点走开也好啊,就像上次一样。
可是,顾屿森就这样静静的看着自己,虽有膜布在中间,但两人相隔不过半米,李桃蹊甚至能看清他眨眼间睫毛忽闪的每一帧。
“谢谢你呀,我是大二,生科那边的。这里面试验田里的黄瓜是我们的大创项目。”
原来是生科的学姐,那就是顾屿森的学妹喽,李桃蹊在心里盘算着,“学姐好,我是植物保护的新生,这几天老师带我们到这儿上室外课。你们是要每天定点给棚通风吗,因为我看老师给我们发的记录表上“温湿度梯度检测”这里得填通风时长,是不是不用我们来操作,得记录学姐你们操作的时间点啊。”
学姐拿过江池手里的作业表看了看,过了一会才回复,“我不太看的懂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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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的数据,但是这里的几个棚通风是由我们把控的,每天上午九点,下午三点。”
见江池走出来了,“顾学长,你帮忙瞅一眼她们这个是不是得在咱们通风还有除湿前后各测一次啊。”
李桃蹊乖乖凑到江池那边,两人排排站俨然一副好学生的模样等候顾学长指教。
“嗯。这块。这两天降温就只在中午气温最高的时候开10分钟排湿,其余时间全关。”
记录监测表被捏在顾屿森手中,他一行行的给两人讲着注意事项,天气有变又该怎样。
李桃蹊目光随着顾屿森白净圆润的指尖而动,对方的声音细润,吐字清晰,慢条斯理的嘱咐着。
彼此距离近得能看清他眼尾的小痣。
还有那双眼睛,像盛了没散的水汽,黑沉沉的瞳仁浮着一层软光,看过来的时候,像晨露落在黄瓜叶尖上,轻得发痒。
唇色淡淡的,唇峰圆润可人,说话时常会轻轻一抿,感觉他这辈子都不会为嘴角死皮问题而担心。
脸部到颈侧的皮肤在日光下有种半透的光泽感,细腻清透。
注意到有人视线逐渐不对,顾屿森及时叫停,“记得住吗,以防万一,待会我写一份注意事项给你们班委。”
李桃蹊搬来小板凳在树荫下和江池开始数病叶,“一片,两片。好漂亮。”
“霜霉病、灰霉病、角斑病。真的就像娃娃开口说话了好吧。”
江池看着李桃蹊魔怔一样分拣,李桃蹊远远的借着空隙看着顾屿森给他们班长嘱咐注意事项。
这人到底知不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像痴汉呐,花季少女被变态魂穿,顾屿森觉得这个新闻标题还不错。
所以,她每次就只是看着吗。
不得不说,顾屿森貌似没有真的讨厌她这种行为。
反而有些好奇,好奇她还能怎样,要是自己继续放纵的话,她还会做些什么?
“建议你们换些只有单一病害的叶片作为标本作业,这些、还有这些都是至少有两种及以上的病症。还有这边的几片叶子有点太老了,有多余的新叶还是优选新的。”
直到顾屿森说完,李桃蹊都还瞪着眼睛发愣,其实从刚才他朝自己这边走过来,李桃蹊的脑子就有点转不明白了。
男神随机投喂的经验必须捡啊。
“我是植保大一的李桃蹊,谢谢学长。”
“顾屿森。我刚看你们的那个作业不是很复杂,刚开学还没有太多实操,你俩按我说的再去棚里绕一圈就差不多能回去整理做标本了。”
哦莫?
男神莫不是在赶人。
果然,温柔刀,刀刀致命。
顾屿森眼瞅着李桃蹊大眼睛滴溜溜的又开始盘算就觉得有意思,面上还是沉默地催促。
“学长你们那个项目看起来好厉害,我这几天本来也打算好好在这里学习呢。我等着早晚测数据,干等也是等,不如跟着学长你们观摩观摩,学习学习,有能搭把手的那简直是我的荣幸。”
李桃蹊笑着仰脸看顾屿森,眼睛眯起缝,活像只揣了一肚子小心思的小狐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