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掌柜说了那般多的话,还是没能将三人劝回家去,不仅如此反倒还下了决心要去邺都。
既已有了计策,三人也不再耽搁,出了客栈便往邺都赶去。
行至邺都的这段路程,妖气冲天,与其说是妖气,倒不如说是妖气中混杂着诡异的邪气。
邪气蔓延数里,周遭草木衰败,一丝生机之气也无,死气渐浓。
她手中的寻识草的感应变得更强了些,但为何会这般古怪?难道舆图上所示之地竟是在此处?
凄厉之声音不断哀嚎,仿佛就在耳侧,一道接着一道,那声音中夹杂着悲伤和绝望,还有不可遏制的愤怒,似要将所有一切都给燃尽,几人周围的林木黑雾缭绕,无法分辨出四周是有何物在靠近。
三人越靠近邺都,周遭的邪气越是更加强烈,暮色暗沉,恍若子夜,无一处不透着诡异。
浓重的血腥气在此地盘桓已久,甚是刺鼻,久久不能散去。
那城墙上的牌匾早已破败,“邺都”两个字被人从中间劈开,好似看不惯那两个字一般,将其又砍了两刀,一半赫然落在城门下,早已腐败,另一半则经过风吹雨晒摇摇欲坠,只要稍微使上些许力气,顷刻间就能变成齑粉。
灰暗的城墙上看不出原来的颜色,好似那生了锈的长刀一般,破旧的城门半掩,透着诡异的平静。
三人越是靠近城门口越是谨慎。
饶是向城中走去,也见不到半个人影,城墙早已破败,乌黑的藤蔓已经爬到城墙之上,看起来那掌柜所说之事已过了许久,否则这城墙绝不会这般破旧。
城内妖邪之气甚是强烈,将整个邺都城都给笼罩。
长街上空无一人,两侧的商铺紧闭,一阵风吹过,白色的雾不知从何处飘来将他们围住,陌白衣一挥衣袖那些雾全都消散,周围又逐渐变得清晰起来,古怪的是那些紧闭的房屋之内似有东西在窥探着他们。
三人穿过长街,拐到另一处巷子里,走到中间却发现一处华贵的宅府大门直直敞开,门前白幡高挂,白色的灯笼也悬在檐下,不知何时,那纸糊的灯笼早已被风刮坏,露出其中的竹骨来。
想来生前应当是大户人家,才会做这般大的法事,只是丧事还未办完,便遭受了劫难,全都湮灭于此了。
这样大的院子里,处处都透着古怪,竟一个人也没有。
正想向里面走去,却发现身后一道阴影闪过,三人立即转过身去,不知何处飞来的白色幡布旋转着向他们袭去,陌白衣毫不犹豫地出手,发觉失势的阴影逃离此地。
它引着他们来到一处台前,稍高的台上一根长长的柱子立在中央,周围是被火烧过的痕迹,堆在一起的黑色灰烬被风从地上卷起又飘向空中。
陌白衣站在台下,审视着这诡异的一处。
青菱和花妖溟围了一圈,在一处石阶前旁发现了一块不甚清晰的石板,那暗色青石板上刻着祭神台三个大字。
费了好些力气才将那三个模糊的字看懂的青菱目光中带着些许疑惑,那团邪气为何要将他们引到此处?
察觉到寻识草的异动,她将其拿出,没想到寻识草在这里牵引更强。
“此处应该是祭祀的,但不知拿的是什么来祭祀神灵?”她心里已然有了猜测。
地面上斑驳的水迹似乎覆盖了一层又一层。
花妖溟面容害怕,靠近着青菱,言语道:“不会是拿人来祭祀吧。”此处的血气比城门处要更重些。
这人怎么比妖还要可怕,花妖溟心中暗暗想道。
种种气息混合在此处,一股腐败之气令人作呕。
陌白衣觑了觑眉,神色不悦。
他真是越来越好奇了,究竟是什么样的邪物才能将这样大的一座城都给占据,六界之中,他还闻所未闻。
黑色的妖邪之气浮现在祭神台上方,周遭的凄厉之声不断哀嚎,痛苦挣扎的声音传入三人的耳畔,厚重的黑云之内现出几个人形来,直直扑向他们,周围萦绕的哭泣之声越发频繁了。
陌白衣一掌挥出,那黑云中的人形顿时就被打散,连带着出现在旁边的几个人形黑云也全都消失。
那些黑色云团许是这座城中的百姓幻化而成。
越来越多的怨灵汇聚在此,杀不尽,斩不断。
隐隐带着哭腔的声音从浓雾中传出,稚嫩的声音带着无尽的恨意:“哟,又有来送死的了哈哈哈哈。”上一刻还是稚嫩的声音下一刻便恶如鬼魅,恨不能下一刻就穿透他们的心。
几人望向那片低沉的云雾,眼中眸色变得更加幽深,那些怨灵受黑雾之后的人操控,一声极为凄厉的叫声几乎传到了城中各处,几乎是所有的怨灵都赶来此处,悬在空中黑沉沉的一片。
也不知背后之人究竟用了什么妖邪之术。
那黑雾之中的人脸挑衅道:“若是能将你们几个收下,受我驱使,想必实力修为也能更上一层楼。”
“哈哈哈哈哈哈——”笑得无比张狂。
花妖溟反驳道:“不过是妄想罢了!”
那黑雾之中的人面脸怒极,声调间都透着怒意。
陌白衣冷声道:“邺都李家李霜儿。”
“怎么,不敢现身吗?”
黑雾中的人没有应答,似乎停滞了一瞬,那些直直掠过来的怨灵攻势更加凶猛,一个个狰狞、面目可憎,恨不得吸食他们的修为,只要他们一失手就好像会被瞬间撕碎。
他掌心利剑浮现,紧握在手里,魔气从剑身中溢出。
一道无比狠厉的剑气劈向那团黑雾,连带着那团雾气也被打得向后退了些许距离。
黑雾中的人现出了身形,看起来是个极为年轻的女子,但行事手段却极为老辣狠毒。
望向三人的那双的眼睛里满是恨意。
她掌心调动妖邪之力,他们脚下的法阵骤然显现,不过瞬间黑雾便笼罩住三人。
黑雾将陌白衣同青菱和花妖溟隔开,挥开雾气之后青菱只能见到一同而行的花妖溟,却并未见到陌白衣的身影。
不过以陌白衣的实力,破开这样的法阵对他来说轻而易举,反倒是她们应当担心自己才是。
她同花妖溟背靠着背,目光警惕地注视四周。
那些怨灵直向着二人冲来,她侧身闪躲,掌心交叠,一道淡青色的灵力便从她手心涌现,灵气径直从她指尖直奔向那些怨灵而去。
花妖溟施法结印,飞撞而来的怨灵撞上灵力瞬间消散,花妖溟不会就此停手。
原本的黑雾中出现了那个稚□□子的面容,神色诡异。
那道灵力裹挟着利箭射向青菱,发现的花妖溟施法阻挡,已察觉的青菱转过身来,指尖灵力汇聚成一道华光,破开那道利箭。
滚滚黑雾里的女子看了一眼青菱,愣了愣神,哑声道:“你不是……?”
下一瞬她便确定道:“不,你不是她。”
操控法阵的女子正欲向青菱和花妖溟发起攻势时,陌白衣忽然破开了另一个迷雾法阵,显然是懒得再同她周旋,赫然出现在她们面前,控制着怨灵的女子脸色惊变。
她也没想到这只魔的实力竟然如此厉害,修为竟然在她之上。
就在她离开时,青菱已将她们脚下的法阵破除。
原本聚集在此地的黑雾骤然散去,只剩下还在四处游荡的怨灵攻击无意识地攻击着几人,但并无什么攻击力,对她们来说是无关痛痒的。
回到幽域的李霜儿跪在阶下,虚虚地抬起眼看向那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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弄着那团神识的人,不过瞬间,那团被戳弄的神识便虚虚地幻化出人形是来,她身着一袭水蓝素白云衫,看起来精致无比。
李霜儿盯着被锁链束缚着的那团神识,她的面容却是同方才那个与她交手的女子一模一样,她忍住惊诧,面色如常地向妖君泽灵禀报。
“启禀妖君,有三人闯入了邺都。”
“这样的事情,你已不是做过许多回了吗,早已手熟,又何须来禀告于我?”
逗弄着娀虞半片神识的泽灵见她鼓着脸,一副恶狠狠的模样盯着他不免觉得有些好笑,警告他的意味渐浓。
但他却全不在乎,心情大好,恶鬼般的面容上勾着浅笑,那笑意落到眼底,得了趣。
待他转过身看向伏跪在地上的李霜儿时,那张艳极的面容上已然失去了笑意,亮光并未落到他的脸上,过分白皙的面容如暗夜间行走的鬼魅。
他懒声道:“何事就能让你惊慌成这般样子?”
一旁的半片娀虞是神识感觉到关于她的牵引似乎越来越近,且对她的吸引越来越强烈。
李霜儿沉声应答:“回妖君,闯入邺都之人是两女一男,只是她们三人并非凡人,而是一魔一妖……还有一仙。”
“有意思,倒是越来越有趣了呢。”坐在座椅之上的人笑道。
“接着说。”
“她们不知为何来此,但是好像在找什么东西……”
“为首的男人是只魔,实力远在我之上。”她如实道。
泽灵手中的灵力骤然缩紧,一旁被锁链束缚着的娀虞挣扎得更强烈了,那副温良的模样淡然开口哄道:“阿虞,乖一些。”面容却依旧望着阶下跪着的人。
对神识娀虞说的话里透着无尽的宠溺,但娀虞的面容却是平静得很,仿佛已经听他说过许多回了。
三人又重新聚在了一处,青菱快步跑到陌白衣的身前,关切地问道:“陌白衣,你可有受伤?”
“并无。”
倒是垂下眼帘的陌白衣将青菱上下打量了个遍,确认她没有伤到眉头才舒展开来,对一旁的花妖溟视若无睹,恍若此人不在此处一般。
至于那女子为何要将他们引到此处来,想来是因为此地的法阵实力较强,能催动那些怨灵为她所用。
花妖溟疑惑发问道:“她难道真是李家姑娘?”
“是。”
陌白衣淡淡地开口,“如果她不是李霜儿,又为何不将这法阵设在其他地方,而是设在祭神台。”
青菱回想起昨日掌柜对三人之言,续上他的话语道:“李霜儿眼角之下有颗小痣,是在祭神台上被烧死的。”
“祭神台上血迹斑驳,想来此地死过不少人,此地也是怨气最强之地。”
陌白衣长袖飘起,半点灵力从指尖涌现,骤然袭向此地,一个巨大的法阵隐现。
他口吻淡淡,“此处怕是有地下城。”面容却依旧那般冷静镇定,面无惧色。
“地下或许比地上更危险,你可还要前去?”
“嗯。”
“李家姑娘不知逃到何处去了,想来在地下城中也不无可能。”
青菱猜想神识或许就在此处。
陌白衣破了这个法阵后几人一同踏了进来,再睁眼时眼前之景已然变换。
地上是邺都城,地下便是幽域,也不知这幽域的主人是谁,竟有这般大的本事。
法阵之下,竟然还有一道法阵,这道法阵连接着这处幽域。
妖邪之气在这处幽域四处游荡,没有目的。
踏入此地的三人也感受到了此处的妖邪之力要比外面的强上数倍不止。
幽绿的环境透着些许亮光,将四周都给照亮,也不知道是哪个妖怪的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