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长平镇修养了几日,青菱的灵力已恢复了大半,这几日她已将陌白衣所教的术法都温习了一遍。
引月这些时日和陌白衣的相处看起来甚是平和,引月偶而同陌白衣在一处待着。
在长平镇待了这么久,也该是时候去寻她的神识了,东辰一心想要杀了她,断不会就这般让她轻易寻到神识。
寻识草在她掌心悬立,她按照巫九所教的术法,以神识草为引,借一丝灵魄,逸散的灵力在她周身流转,灵魄与寻识草融合,是银白色的玄光划出一道长线,落在她手边的舆图上,指向定陵一处。
她双眸微亮,带着几分欣喜:“找到了。”她望向那张深色的舆图。
若要细瞧,与其说是落在定陵一处,到不如说是落在不如说是落在定陵旁一处无主之处,并不算清晰,但好在是有了神识的下落,至于落到哪处又有什么关系,她终归是要去寻的。
不多时,三个人和一只鸟往定陵方向赶去。
问了小厮,他道长平镇离定陵甚远,要走上许多日才能到。
听他所言已知晓了大概,只是不知何时才能赶到定陵,想来不久便能知晓当年之事,亦能知晓翎兰那日所言的真相。
沿途景色各异,翠绿的枝条撑出来遮蔽了大片宽阔的空地,些许枝干延伸入清澈的河道,流水撞到层层叠叠的小石头,又向下翻滚而去。
他们并未在途中停留太久。
未曾离开过蓬莱的花妖溟对这凡间的景象带着些许好奇,却也累极了,毕竟这样远的路程她从未经历过,也没想到蓬莱之外会有这般多的人,你来我往,随口而谈,皆是她意想不到的,在蓬莱数万年,也无人同她说过一句话。
小青鸾引月有时也会试探花妖溟,发觉她并无坏心之后才敢大着胆子凑近她,本以为陌白衣会勃然大怒,但陌白衣也不甚理会它,于是同花妖溟的相处倒还算是相安无事。
赶了许久的路,三人来到一处简陋的雨棚下,只简单地立着几根柱子,搭了个不大的棚顶,一两张桌子,只能勉强遮挡住袭来的风雨,连驿站都称不上。
几人才到此处,便淅淅沥沥地下起了雨,落在杂草枝叶上的雨点顺着枯黄的蓬草坠在地上,将泥土打湿。
周遭的景象已与先前青葱的林木不同,堆着的草木都已变得枯黄,了无生气,又恰好遇上了这雨天,冷寂之意难掩。
老翁带着笠帽、披着蓑衣赶忙躲雨,也闯入这小小的雨棚里,显得拥挤了许多。
老翁一见到他们,神情也变得更加肃然,劝告道:“你们几个是哪里来的孩子?”
“快些回家去吧,不要再来此了!”
“为何这般说?”花妖溟一脸疑惑,不明白那老人家为何要这般说。
青菱向老翁打听道:“老人家,此处可是快到定陵了?”
老翁神情肃穆,却依旧同她讲道:“哎呦,定陵不在此处,这里是邺都啊。”他叹息道。
“这里可不太平,几位莫要再往前了,还是快些回家去吧。”老翁再一次劝告三人。
说罢便冒着细雨快步离开了。
走到此处竟是错了,难怪如此荒凉。
可寻识草的异动在此处更为强烈。
煮着茶水的摊主也插话道:“此处是邺都,几位还是听那老人家的话快些离去吧。”
陌白衣想要同那摊主交谈,可那摊主确是无论如何都不愿再提起。
花妖溟并不知道青菱要找什么,但她不会给他们添乱的,只会安静地跟着他们。
突然而至的雨下了许久都未停歇,空气中都透着丝丝冷意,就连那枯黄衰败的草丛都被雨点给压了下去。
待到雨停时,夜幕已渐渐落了下来。
陌白衣对青菱道:“去邺都。”
“神识草既有反应,我们便去瞧上一瞧。”
“好。”
夜色如黑墨,将万物都给遮蔽,呼啸的声音穿过耳畔,隐隐生出了萧瑟凋敝之感。
暗夜难行,只好停下脚步,几人寻了一处客栈,打算留在此地歇歇脚。
寥寥暗夜里,两只灯笼挂在大门上,一座不大的客栈就这样藏在这无人到此的偏僻之地。
推开院外的大门,三人便踏进客栈,店中的小厮便迎上来道:“客官里面请。”
瞧着像是掌柜的人站在一处长桌内侧,面容隐约透着一股黑气,瞧着有些萎靡颓丧,少了几分生气,却依旧上前询问几人。
“几位可是要住店?”
“是。”
“客官是要到何处去?”但凡有客人踏入了客栈,他总要问上一句。
“邺都。”陌白衣坚定道。
掌柜一听,可了不得了,连忙放下手里的东西劝告三人道:“不可啊不可。”
陌白衣缓声道:“为何不可?”
“那邺都早已成了鬼城了!谁还敢去啊!”
“鬼城?”青菱和花妖溟一同出声道。
掌柜抬手比划着,语气也流露出几分急切来,无论如何都要阻止三人去邺都。
店小二看向三人的眼神中也不免带了几分异样,拾掇着桌子的手也停了下来,想要听听他们在说什么,知晓实情的小厮断然知道那地方去不得,但眼前三人却还要往那处去。
“不瞒几位,你们也瞧见了我这店里没什么人,只一两个过路人,那是因为这方圆十里的百姓都被那城中的妖怪给吓跑了。”
“几位若是想要去邺都,那就是去送死的,还是快快回家去吧。”
青菱认真的问掌柜:“掌柜,你既知晓那邺都的事,那便同我们说说吧。”
“哎——”见几人这般认真,像是铁了心的要去邺都,掌柜也不好再瞒下去,只好据实以告。
“邺都原先也并非是这般样子,后来听人传道,夜半之时常有异声,后窥窗而视,却并未瞧见什么。”
“而后每每至夜半之时,似有女子啼哭之声,甚是凄厉,久久不能散去,到后来,邺都城中越来越多的人夜间都能听见此声。”
“百姓觉得古怪,便报了官,此后一段时日内再听不见哭声了,可不久之后,城中怪事不断,有人无故横死,府衙也查不出任何踪迹。”
说到此,掌柜不由得小声了些,倒是怕有人听见一般,很是小心谨慎。
“更有甚者——”他欲言又止。
“又是如何?”
“更有甚者……死状极惨,那人的视线被遮蔽,被绑在木柱之上,大火将其吞噬,什么也不曾剩下。”
陌白衣疑惑不解,于是便开口问道:“若是起火,城中人应当很快就发现此事了,为何不救火?”
“那火燃到一半便已被人发现,不少百姓去救水但火却诡异得很,没有扑灭反倒越烧越旺了,有人说邺都城犯了大忌,被降下诅咒,也有人是妖邪作祟。”
说到此,掌柜更小声了些:“邺都里的人都管那妖邪叫夜哭女。”一道声音极轻的声音在幽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百姓都说那是老李家的姑娘霜儿回来了,这是要报复他们啊!”
“哎……”
花妖溟听得入了迷:“后来那城中的百姓如何了?”
掌柜面容哀愁,话语中满是叹息:“后来百姓觉得古怪,便渐渐地迁走了,但大部分百姓还留在城中,邺都城乃是他们的故土,又如何肯离开?”
“有一日邺都城门紧闭,里面传来惨叫之声不曾断绝,周边鸟兽都惊惧而飞,几里之外血腥味都能闻见。”
“自那日起,邺都城门紧闭,一到夜间哭泣之声便会响起。”
青菱探查着这掌柜所知晓的事情:“那此后便不曾有人进入过这邺都吗?”
“也曾有胆大之人冒险进过邺都,但最后都没回来。”
陌白衣声调平缓,看向那张面容时又多了几分清冷,“掌柜,你口中说的霜儿是何人?”
“为何是李家的姑娘回来报复了而不是妖邪魔修作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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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柜欲言又止,愣了瞬,眼神里透着些许无奈和可惜,思索了一番叹道:“邺都自一年大旱后便灾祸不断,有一日不知哪里来的道士,说灾星落到了老李家,要将那灾星化解邺都才能躲过此劫,起先也没人相信那假道士的话。”
“后来那道士说不久后会有水灾,果真应验了,才开始有人信了那假道士的话,将老李家认为是灾星降世的女儿给绑了,在祭神台上烧得尸骨无存,那老李家的夫妇二人也给气死了。”
“此地靠近邺都,并非安全之地,今日之后,三位还是早些回家去吧。”
花妖溟脸上透着悲伤。
青菱正欲说些什么,掌柜的已起了身,“天色不早了,几位早些歇下吧,夜里听见声响不要开门,亦不要开窗,更别离开客栈。”
在心里盘算的青菱思绪复杂,按理说寻识草来到此地应当不会有太强的波动才是,可来到此地后寻识草却一直亮着。
青菱随手关上陌白衣进来后的门。
此地倒是同掌柜所说一般简陋,并没有多余的装饰,几盏灯烛点着已是奢侈。
不过此处却有两张榻,今日也不用同陌白衣睡在一处了。
青菱坐在另一张较小的榻上,正要躺下,就听见一道声音在叫她的名字。
“阿菱,过来。”陌白衣看着她投过来的目光说道。
待到她近前来,他目光深沉,直至地盯着她道:“你今日要去何处?”
“我就在这里,不会离开。”
“今夜不会太平。”他正色说道,面容之上并无玩笑之意。
“你今日要乖一些,便睡在此处吧。”
燃着的几只烛火早已被熄灭,夜间静谧无声,窗外的狂风似瞬间裹挟而过,只留下阵阵风声。
由远而近的哭声骤然间传入耳郭,犹如就在她的身侧。
青菱瞬间睁开了眼睛,杏黄色的幔帐映入她的眼帘,昏暗的内室里,没有任何东西。
陌白衣的长臂将她转过来,眉眼温柔,眼中带着几分安抚的意味,如墨的深眸之中藏着一点亮光。
“我守着你,安心睡便好。”他轻声道。
“我在此处,不必害怕,不会让它们靠近你的。”
“好。”
床榻旁,小青鸾引月绒毛蓬起,早已入了梦乡。
她知晓陌白衣的实力,所以她并无什么忧虑的,只是方才掌柜的一番话让她心中疑虑不减。
他呼吸浅浅,在他身侧似乎也更安心了些,靠得近了她隐约能闻见他月白色衣衫的清冽香气。
窗外黑影落在窗纱之上,似有似无的哭泣之声传来,快要接近那木窗之时,影子骤然消散。
陌白衣那双看向纱窗处的眸色瞬间变得如黑墨那般幽深,眼中带着锋利的杀意,却在转瞬间又消散。
翌日清晨,身穿月白云衫的陌白衣已坐在方桌前,行为举止倒是像极了凡间风流的世家公子,偏生那股傲劲又让人难以琢磨,苦思冥想不得其解。
一夜好梦的青菱神清气爽,一大早便去了隔壁的厢房寻花妖溟,准备一同商议前往邺都之事。
陌白衣身前一盏茶置于方桌上,手边绿绒绒的引月摇摇晃晃,还未睡醒。
他饮了半口茶便将其放下了,手中不知何时多出了个青绿色的果子,递到了引月的眼前。
许是同陌白衣待在一处久了,连她都沾染上了他的习气,觉得他这天仙一般的贵公子就是这样挑剔也并不过分。
花妖溟率先开口问道:“你们可是已决定要去邺都?”
青菱应答道:“是,今日便打算动身,但邺都危险重重……我们可就此分别。”
花妖溟接话道:“不必多言,就算邺都危险重重,我也要同你们一同前往。”
她诚恳地回答,“你们的救命之恩我是一定要报的,且不说你们还救了我两次,我早已经无以为报。”
谈到此,她又想起了在蓬莱的时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