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府之内幽幽地透出几分凉气来,外面的风也被法阵阻拦在外。
他们随着玄矅来到一处洞府,踏入其中,只见云雾在脚下翻涌,看不见底。
洞府越往里走似乎也变得越来越冷,直到走到洞府深处,才发现那处摆着一副冰棺,不由得让人惊诧。
周遭静谧无声,玄矅来到那副冰棺的跟前,眼神温柔地望着躺在冰棺之中的人。
陌白衣和青菱看见那冰棺之中的人时有些讶异,苏禾静静地躺在冰棺里,桃粉色的衣衫没有一丝褶皱,那张面容平静,但却了无生气,像是睡着一般。
先前苏禾受伤,玄矅也不知将她带去了何处,没想到苏禾到最后却成了这般。
青菱目光落在冰棺里静静躺着的苏禾上,小心翼翼问道:“那你和苏禾后来如何了?”
“她的心口被剑刺中,又是凡人之身,活不了了。”
“至于常回,他背叛了阿禾,又杀了她,我自然是要一报还一报了,我便将他的心给挖了,喂了狗。”
他轻飘飘地说起,像是在谈论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至于常家的人,他一个都没留。
后来凡间之事被神界知晓,神界自然不会容他,此后便一路流离,最后逃到了此地。
“神界之人不得干涉凡间之事,你杀了他可知道后果?”
玄矅毫不在乎地笑了笑:“那又如何?若不是他,阿禾也不会死!”
“他就算死千百次也不足惜!”
“可惜就这般死了,真是便宜他了。”
“传言都道,有琉璃心之人乃是内心通透之人。”他却不以为此。
玄矅用无比平静的话语说出的却是近乎疯狂的话:“我寻了一处地方,将我的心挖了,换到她身上,她也没有醒来。”
“琉璃心无用,却能保她身体不腐。”他眼底的哀伤之色淡淡。
他已经在此待了很多年,每日都在祈求她能早日醒来,可她依旧一日日的沉睡,不曾醒来看他一眼。
眩矅抬手抚摸她的冰棺,开口对着他们道:”说罢,你们来此所求为何?”
“琉璃心。”
他笑了笑,仿佛听到了一个笑话,但似乎那声笑里又藏了几分自嘲。
“世人皆道琉璃心可治百毒,有疗伤奇愈之效。”
“但那不过是世人以谣传谣罢了。”
“琉璃心治不了病,也解不了毒。”
听到此处的陌白衣心头一紧,手掌攥起拳头又放开,忍着耐心听他继续。
“就算拿到了琉璃心也是无用。”
他走到那离冰棺不远处的圆桌旁坐下,面不改色道:“能解毒的是苍山石,那石头吸纳天地灵气而成,不畏火烧,也不惧水淹。”
他一抬手,掌心中一块玄黄色的晶石闪着亮光,被送到青菱面前,“这石头对我们已是无用了。”他目光久久不能从苏禾的面容上移开,并不在意除她之外的任何事情。
“想来师妹知道这石头能救人一命应当会很高兴的吧。”
“多谢上神。”青菱对他拱手行了礼。
“既拿到了苍山石,便离开此处吧,这个地方要沉了。”青菱有些意外他会多说这般话。
“那妖灵烦请你们带她走吧,到底替我和阿禾守了这蓬莱仙山数万年,也是辛苦她了。”
眩矅看着这个不知世事的小姑娘,不免得叹息,“数万年前,我虽得到了苍山石,却还是救不了她,既救不了她,那独自一人还有何意义。”
“我本应早已消散,却因执念太深而留下一缕神魂,便是你们而今所见模样。”
“自行离去吧。”
陌白衣在旁侧静静地看着她,没有再多说什么。
眩矅最后看了陌白衣一眼,那眼神之中又带着几分审视,似乎是在提醒他,希望你今后也不要如同我一般。
“阿禾,我将苍山石给他们了,我这样做,你是不是很高兴?”
苏禾身旁的玄耀抬手触及那张了无血色的脸,而后静静地躺在她身侧。
出了洞口,引月在两人前头飞着,青菱将手里的苍山石递给陌白衣,他并未伸手去接。
一道紫色的灵力将一个人拖到了跟前,原是先前所遇到的那只妖灵花妖溟。
“啊啊啊啊啊——”突然被扯到两人跟前的花妖溟不禁尖声叫,她不会今日就命丧他们二人之手吧,可又转念一想,方才他们二人都放过她了,应当不会动手的吧。
她受玄矅点化,得化成形,此后便一直守着这座仙岛,但那处玄洞,她并未踏足过。
“你守在此处做什么?”
她畏畏缩缩开口:“我本想看看你们做什么的,谁知你们进去许久都不曾出来。”
“正好。”
青菱也有些疑惑。
花妖溟也面露疑色,”正好什么?”
青菱也有些疑惑了:“要做什么?”
“守阵。”
花妖溟就这样被拉去当守阵的。
花树下,陌白衣和青菱相对而坐,巨大的法阵笼罩着两人,小青鸾在法阵外扑腾着翅膀,想要靠近青菱,却被巨大的法阵阻挡在外,只能无奈地叫了两声。
花妖溟则是被陌白衣施了术法,被迫拉来当守阵人,她本无意害她,自然不会对她出手,奈何那陌白衣并不相信她。
除此之外,还有一只青鸾鸟在她眼前飞,她只好配合她们,不敢有其他动作。
引月绕着花妖溟飞了两圈,就在她身侧停了下来,落到她身旁,踩着两脚靠近了她些。
苍山石悬在二人中间,玄黄的亮光向她眉心而去,灵力不断涌入她的身体。
陌白衣操控着苍山石引出她体内夜青天之毒。
青菱面露苦涩,额头微微沁着薄汗,眉头紧紧拧在一起,无比痛苦,指尖深深陷在掌心中。
微凉的风拂过他的面颊,带起他轻柔飘逸的衣衫,那双清眸似乎变得更深了些。
不知过了多久,青菱无力地软了身子,正要倒在地上便被陌白衣一手捞过,他垂眸看了怀中的人,神色温柔。
他抬手将人抱起,法阵顿时便消散了,引月飞到陌白衣跟前,想要亲近青菱却发现她被抱着,只好扇动着翅膀飞在陌白衣身旁。
陌白衣不知又给引月吃了什么,小青鸾引月又变成巨大的一只。
他瞥了花妖溟一眼,随手解了她的咒术。
解除了术法的花妖溟脸上透着喜悦,双手还试探地晃了晃。
她开口试探问道:“你们要离开此地了吗?”这些年来,并无人来此,如今好不容易有人来到这里,不过才待了几日便要离开,看来她又要过回那般孤寂的日子了。
看那男子怀中抱着虚弱的女子,她的心头涌上些许愧疚,那日她下手是否太重了些,那姑娘瞧着好像有伤在身。
陌白衣只看了花妖溟一眼,便催动术法缚住她,送到了引月背上。
引月飞离那处,离蓬莱也越来越远,身上的花妖溟看着她们将她带离了蓬莱,霎时间瞪大了双眼。
“喂,你们要带我去哪里啊?!快点送我回去,我要守着仙山的!”
“那岛便要沉了,若是再多说一句,我便将你从这里丢下去。”他语气冷冽,不带一丝情感。
“你说什么?”
她思绪混乱,那仙山便要沉了,她一时难以接受,她要变成一个无家可归的人了。
只一会她的眼里便蓄满了泪珠。
陌白衣视若无人地照顾着怀里的人,紧紧将人揽在怀里,偶而瞧瞧怀中的人是否醒来。
回到长平镇后,陌白衣抬手便将花妖溟的禁锢给解了。
她一路跟着陌白衣和青菱两人回到了福来客栈。
他并无更多的心力去管花妖溟,丝毫没有理会身后跟着的人。
他将人轻手轻脚地将她放在榻上,替她理了理衣袖,坐在榻边。
怎么这般娇气。
稍有不慎被人轻轻一碰便碎了,偶尔还得哄上一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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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没想到将她从大荒带回来竟会牵扯出这般多的事情出来,许是前世欠了她的,今世便来找他讨债来了。
还是制成傀儡的好,这样他也不必担心她会受伤了。
花妖溟在门外徘徊,来回几次靠近大门,可想起了青菱姑娘还在受伤,应是需要休息的,抬起的手便又落了下来。
正转身欲离开时,大门突然被打开,陌白衣从里面走出来,眼睛盯着她。
“何事?”
“我能否与你们同行?”
他毅然决然拒绝:“不可。”
花妖溟听他这般坚定的拒绝,有些气馁,却又再次鼓起勇气道,“我保证不会再伤害你们了,上次之事,我没想要你们性命的。”
“对不起。”
“我们为何要带着你?。”
他并无带着个累赘的喜好。
见他铁了心拒绝,花妖溟只好沮丧地离开了,她伤害过他们,他们拒绝她也在情理之中,她并不记恨他们。
天下之大,她不知要去往何处,如今唯一所识之人便是他们二人。
如今只好等青菱姑娘醒了再向她道歉了,先前不知她已中了毒还对她下了手。
他撩起衣袖,双手正拿着面巾替她擦了擦脸。
他这个凶神恶煞的魔尊倒是成了伺候她的人,一时之间也不知谁才是主子。
引月已是累极,陌白衣喂了它些许食物后便躺在篮子里睡了过去。
他的心头不免染上些许烦躁,夜青天的毒已解,她为何还不醒来。
望着她的视线没有移开,但窗外景色已然变幻,他掩了灯,静静地躺在床榻一侧,目光落到那张宛如白瓷般的面容上。
她眉眼弯弯,似青青的柳叶,又似云雾缭绕的远山。
暗色里,他眉眼沉寂,那幽幽眼眸的深处藏着一丝难以发觉的光亮。
只有将她放在自己的眼皮底下他才能放心,在魔界他的地盘下都不知遇到多少危险了,若是放她离开,此后还不知会如何。
所以他绝不会放她离开,她只能在他身边,她要什么他给她便是了,想来这样她就不会离开了吧。
她缓缓睁开了眼睛,入目是无尽的黑暗。
淡淡的桃花香似有似无,并不算浓郁,应算是清冽,一下便扑了她满身。
青菱偏过头注视着躺着身侧的陌白衣,眉眼凌厉,却又带着三分温柔,几分凉薄,宛若璞玉,倒真真生了一副美人模样。
若论贵气嘛,自也是有的,准确来说倒像是凡间话本里某些高门显贵之家的娇娇小姐,自幼被宠爱着长大,有些傲气也是情理之中。
至于这话本乃是她从九幽阁里寻到的,它同那些记载法阵的古书混在一处,她一眼就瞧见了它。
不过此事尊主并不知晓,也不知是哪位魔族先辈也这般爱看凡间的话本,还将其偷偷地藏在了九幽阁里,没想到数年之后,竟又让她给翻出来了,倒是个轮回了。
她将这些话本藏得甚是严实,陌白衣应是不会发现的。
他长长的墨发铺在身前,与他白皙的皮肤相衬,薄唇淡淡。
青菱的目光落在他脖颈处。
她并不知晓此时某人已然醒了,视线落在了她的脸上,她失了神未曾发觉。
略一抬眼时才正正撞入那双温柔的眼睛里,“陌白衣。”
“如何了?”
“已无碍了,多谢尊主。”
她的身体如今倒是轻快了许多,体内灵力虽未完全恢复,但夜青天之毒已解,想来恢复灵力也不过是时日问题。
方才未曾注意周围,此刻才反应过来,如今身处在福来客栈之中,想来是他将自己从蓬莱仙山带了回来。
“那妖灵可带回来了?”
“嗯,已将她从蓬莱带了出来。”
“但今后她去往何处,与我们也再无干系,毕竟我只答应他将她从蓬莱带出来,并未答应要照看她。”
两道声音在这暗夜里响起,不多是时又隐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