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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九幽阁(七)

作者:不舟客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天宫之外,惊雷乍响,滚滚黑云将整个天际都染成浓墨重彩的黑,周遭所有灵气似乎都向那处汇集,黑暗之中似乎又透着异色的光芒,显得诡异又惊诧。


    九重天上,雷声穿透云层,响彻整个神界,神界之人皆能看到这样的异象。


    在瑶池旁的仙君瞧见天帝东辰从霄华殿中出来,原是正打算是向帝君禀报此事的伏清神君快步迎上来,拱手行礼,如实道:“天帝,魔界天现异象,此前境况,不若祸世妖邪,便是功法大成,不若哪个,于六界皆为祸端。”


    他言语之间透着对六界的关切,谁人知晓这面具之下又藏着怎样的面容,伏清忠心耿耿,言辞恳切道:“为了六界安危,还望天帝能给我此次机会除掉奸佞妖邪,还六界一个太平。”


    伏清语气一如既往地平静,似乎从未变过。


    他抬眼看向东辰时,不知是否是他的错觉,似乎总觉得有一瞬间他眼前的这个天帝与往日的天帝有些不一样了,眉眼中似乎能感受到天帝压抑的烦躁。


    东辰深思一番,而后缓缓道:“此事我会亲自前去探查。”


    “如此甚好!若是帝君前去,纵是妖邪出世也不足为惧。”边走边言语道:“帝君可需小仙一同前往?也好为帝君接应。”


    “不必,我一人足矣。”


    他汕汕道:“若是帝君需要尽管开口。”


    “嗯。”


    伏清望着那个白色的背影,难免沉思,天帝的想法多年来无人能猜透,一心只为六界,可太过冷淡,难免有疏离之感,饶是天后,也断断把握不住天帝的心思。


    天帝既是做了决定,那也是再难更改的。


    他瞧着那道修长的身影渐渐消失在瑶池尽头。


    寒境内,以灵力维持的花朵早已凋敝,原先清冷的寒境如今早已沦为了无人踏足的废墟,什么也没剩下。


    泛着绣线银边的云锦绫衫织就的雪衣映入翎兰眼帘,她面容平静,似乎已经没有什么能够让她失去冷静,数万年来她早已习惯了。


    “帝君怎的有如此闲心来看我这个罪仙?”翎兰随意地坐在地上,语气里透着一股讽刺的味道,“哟,我倒是忘了,如今你已经是天帝了。”她眼中满是轻蔑。


    “怎么,如今这个位子坐得舒服吗?”


    任是翎兰再如何激怒眼前之人,那人的脸上也未见丝毫怒意。


    “你不必拿话来噎我,若你安分守己,我自不会将你如何。”东辰波澜不惊道。


    她在掌心酝酿已久的灵力汇成一击,直直向东辰袭去,却被法阵阻挡,再怎么做也只是徒劳无功,一张死气沉沉的脸上骤然变得凶狠:“东辰,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东辰,你这个阴私小人,别以为你所做之事神界中无人知晓,你自诩为六界苍生,可你所行之事,哪一件不是将六界往火坑上推?”她扬声质问道。


    东辰神色平静,似乎早已习惯她这般发疯了,只是静静地注视着眼前之人,那双眼中似乎多了几分沉寂,冷冷地开口吐出几个字,“你错了,六界众生,你又如何会懂?”


    “若非神界,六界生灵都要匍匐在魔界的脚下,受魔界屈辱,我所行之事,又岂知不是各有缘法?”


    就算眼前之人在如何指着东辰谩骂,他冷静的面容始终不曾改变,看眼前之人犹如蝼蚁一般,毫不在乎。


    翎兰似乎从未认清过眼前之人,她以为他是万年前堕神台一事后才这般冷血,却不想他本就如此冷血绝情,这么些年来,她才发现。


    两万年前堕神台一事,她并不相信娀虞会做出勾结魔族、背叛神界一事,这样的事,她做不出来、可那日就连她也想不到娀虞竟会在堕神台身死魂消,所以这些年来她都在暗中查探此事。


    至此,东辰只留给了翎兰一个背影。


    她深知,就算东辰不杀她,也绝不会将她从寒境的法阵里放出去的。


    数万年前,娀虞久居寒境,不曾与其他神君有所来往,就连瑶池盛宴也不曾参加,更不曾得罪什么人,可偏偏东辰来到寒境之后,一切都变了。


    神界之中,独独她和娀虞走得近了些,若说如同亲姊妹那般其实也并非如此,但却是可称得上是朋友的。


    当初东辰在神界还并非是神君时,误闯寒境,才结识了娀虞,但她却对谁都那般冰冷,后来东辰日日在殿门口候着,两人熟悉了些许,才勉强称得上朋友。


    可就是这般,才会有两万年前娀虞在堕神台身死魂消的那一幕。


    早在先前,幽幽魔气早已在神界出现,却无人发现这魔气的半点踪迹,不知这魔气在神界潜伏了多长时间。


    万年的情谊终究抵不过他的修道之路,为了所谓的苍生六界,却要牺牲无辜之人,这样的人,遑论为了天下苍生?


    这万年来,东辰将她禁锢于此,此后她只能与这破败寂寥的寒境为伴,终日无声,斗转星移,日夜变换,她想尽办法都无法逃离。


    她原以为娀虞的原身不过是一株仙草,却不想到她原是上古遗留的血脉,六界之中,除她之外,她再未知晓原身是上古神草的了,而她却始终不明白,东辰是从何处得知娀虞是上古血脉的?


    早在上古之时,原有一位古帝镇守四方,只是后来不知为何,天地动荡,六界生灵隐隐有凋敝之势,六界出现浩劫,许多生灵归于混沌,就在快要沦陷之时,浩劫却消失了,此后也再也不见古帝的身影。


    后来天地归于沉寂,六界又恢复往日安宁,也曾有人寻过古帝的踪迹,但数万年来了无音迹,此后便渐渐地被人淡忘了。


    有人曾去往古帝曾经所住过的川月城,传闻川月城乃是古帝所建,那里异彩纷呈,可他们见到的却是残桓断壁,什么都没剩下,有人想要进入此地,却被结界阻拦,无法踏入其中,飞沙走石翻滚,风声呼啸如利刃,成了如今的大荒。


    娀虞应是从那时便已存在了,可她自己似乎并不知晓此事。


    众目睽睽之下,谁人都瞧见了娀虞与东辰动手,这是不争的事实,而她,自然也牵扯进勾结魔族一事,后来她暗中跟随东辰,却不想撞见东辰与一道魔气似在交谈。


    她自认为藏得很好,却不想还是被东辰发现,不得已与东辰动手,此后便一直被他关在寒境,她不明白为何东辰不直接杀了自己。


    细细想来,她才发觉东辰并非是一时起意,想来此事他或许早有所图谋。


    而娀虞,不过是他提升修为的棋子,上古血脉,自是精纯无比,修为灵力较是常人更强大,这才是他接近她的目的,可惜,她到如今才发现。


    法阵中的女子眉眼凄凄,一双美眸中已看不到光彩,只有无尽的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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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死寂,整个人瘫坐在地上。


    寒境破败却仍旧透着阴寒,她如同枯败的春花一点点失去生气。


    长翅高展,黑羽金翼的翼鸟在夜空中穿行,尖锐嘹亮的叫声划破长空,各类奇形的鸟兽隐匿在迷雾丛生的森林里,饶是魔界之人途经此地也不免觉得阴寒透骨,幽深恐惧的心绪难免涌上心头。


    交杂纷乱的长生街行人络绎不绝,无论是只支起了小铺贩卖的摊主,亦然或是坐在阁楼之上,以打发趣味而往下眺望往来行人的闲散公子,皆是融于长生街的一处风景。


    长生街自然是同其他地方不同,来到此处,各样的物件法器应有尽有,只有不愿意买的,没有不愿意卖的,再论者,来到此处,不论男女,不论姓名,只求一个愿意,买卖交易皆是自由。


    指节分明的手掌拿起一张白色的面具,上面显露出九尾狐的形态,还有青鸾鸟、花妖和魔族凶兽的,都挂在这个面具铺子前。


    买面具的摊主沿着那双手瞧去,只见一个白衣公子气质绝佳,正站在挂着面具的架子前,一张面容可称为俊美,手里正拿着九尾狐的面具。


    摊主走上前道:“客官好眼光,这个九尾狐面具乃是这些面具里数一数二的呢。”


    “客官可还要瞧瞧这花妖的,也甚是不错呢。”


    东辰手里拿着白色面具,对上摊主的视线,平静道:“不必。”


    被拒绝了的摊主也并不恼怒,脸上仍是笑嘻嘻的,“客官若是瞧中的便告知我一声,小的做的是小本生意,客官手里拿着的是九尾狐的,只要八千灵石,价格绝对良心。”


    刨取内丹,再以灵体炼化,最后制成面具以掩盖气息,这样的面具摊子倒是有的,在此地已是有些年头了,常居在此的人早已见怪不怪了。


    有不少被神界贬谪或是受了神罚的仙人便会来到魔界便会买上一两个面具掩盖气息,亦或是为了遮掩自己的身份。


    若是那制成面具的妖兽生前灵力强大,那面具掩盖气息的效用便愈加强大,戴上面具,使出的术法也会被面具掩盖,让人瞧不真切。


    摊主望着那道远去的白色身影,又瞧瞧手中的灵石,这个客人倒还真是奇怪,瞧着是不爱多言的,若说绝情那又太过,又说柔情,也得三分罢了,但这般果决的也是少之又少,饶是心底染上些许疑惑也只得作罢。


    盛开的花瓣摇曳着它的身姿,淡紫色的亮光在这暗夜甚为明晰,明月高悬,只是不多时,那明亮也被黑暗覆盖。


    虽然尊主大人并不计较她私练法阵一事,但她也不免叹息,没想到这个法阵的威力竟这么强大。


    她倒也却也没有忘记她身为侍女的职责,端茶倒水,整理文书。


    修养过后,尊主似乎盯她盯得更严了,不知为何,尊主似乎好像能将她看透一般,几次她想偷懒,想要偷偷转过头去看尊主,可偏过头尊主正以一副兴致盎然的模样瞧着自己,那双饶有深意的眼睛看得她不免心虚了几分,他轻勾唇角,似春日里的暖风拂过花面,倒是一副好颜色。


    若非自己早已知晓尊主是魔族中人,怕是还要以为是那神界清逸出尘的仙君了。


    她并不认为魔界之人就是大奸大恶之人,这些时日,她并非没有与魔界的人有所接触,若说外界对魔界的传言,她以为并不全然是所说的那般暴虐凶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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