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奥斯卡!”
泰勒低声喝止想要发飙的奥斯卡,转头看向尤黎,过了片刻才道:
“为我之前的行为,向你道歉,对不起。”
尤黎点头:“你的道歉我收下了。”
泰勒稍稍松了口气,正要继续开口,就听对面尤黎继续道:
“接下来该聊聊赔偿了。”
奥斯卡瞬间原地爆炸:“赔偿?你**还想要赔偿?”
尤黎一脸理所当然:“那不然呢?我的子弹不要钱吗?我的炮弹不要钱吗?我的EMP不要钱吗?”
【叮——检测到好感度变化】
【谷雨——当前好感度:50】
尤黎忍不住轻笑出声,惹得奥斯卡再次怒目。
反观泰勒,脸上的笑跟焊上去的一样,她拉住奥斯卡,冷静道:“当然。”
说完顿了下:“不如我个人拿一笔钱出来,当做赔偿?”
尤黎无所谓谁出钱:“可以,回头我把账号发给你。”
说完,尤黎作势要去拉车门上车,泰勒赶忙阻止:
“等一下。”
她将一直捏在手中的透明卡片递过去:“这个,还请你收下。”
尤黎看向横在两人中间的透明卡片,卡身上没有任何文字,只有一个由银色线条组成的钟摆。
“这是什么?”
泰勒:“这是一处特殊诊所的位置,如果未来你的身体出现某些……变化,可以来这里寻求帮助。”
尤黎皱眉:“我不需要。”
泰勒笃定:“收下吧,会用得上的。”
*
泰勒帮终于离开,肖旸与谷雨洗清嫌疑,几人转移到越野车上。
谷雨的视线总是忍不住往肖旸脖子上瞟,颈侧明晃晃的四根指痕,通红一片,看着就疼。
前辈的手劲儿可真大啊。
马约翰在一旁一个劲地甩锅:“我就说,小旸怎么可能是叛徒呢?尤黎你太过分了,快道歉!”
肖旸黑着一张脸:“没必要,谷雨,开车。”
“哦好,去哪?”
“教堂。”
尤黎一撇嘴,我同意了吗你就去?
不过自知理亏,到底没说出口。
越野车启动自动驾驶模式,汇入浮空车道,车内安静下来,尤黎打开系统屏幕,找到谷雨的人物信息。
【谷雨——当前好感度:50】
【基础信息:22岁,自由意志成员,机械工程师】
【详细信息:跟随哥哥加入自由意志,此前一直负责后勤工程,因其出色的社交天赋,转入任务小组,负责协助你与肖旸】
【当前位置……】
刚刚转岗,负责协助她与肖旸,所以她和肖旸之前是搭档?
尤黎想了下,找出从老马那要来的监控视频,递给谷雨看:“这是怎么回事?”
谷雨愣了下,怪不得前辈刚才眼神那么凶。
“这是个误会。”说完这句,谷雨卡壳了,似乎后续的话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尤黎猜测大概和自由意志组织有关,老马和光头在场,她有顾虑,不知道怎么解释。
“回去再说吧。”
谷雨松了口气:“好。”
两人说完,车内氛围莫名松快了些,从上车开始,一直不停东摸西蹭的马约翰,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
“这车是从哪儿弄来的?我看着怎么有点儿不对劲?”
谷雨一笑:“我照着泰坦重工新出的那辆车手搓的。”
马约翰瞳孔地震:“这也能手搓?”
谷雨:“能啊,你要吗?要的话回头给你也搓一辆。”
光头:“我也想要。”
谷雨:“行啊,简单,想要什么样的。”
……
尤黎放松身体靠上椅背,随意听着他们闲聊,不经意间,她的视线划过肖旸颈侧,四根指痕整齐而明显,耳朵下面,一颗小痣隐在散开的红色淤痕里,格外刺眼。
她抿了抿唇,移开视线,看向窗外。
*
回到教堂,刚一进门,熟悉的圣歌响起,尤黎熟练地找到开关关闭。
马约翰揽着光头去了他那边,两人还带走了尤黎弄来的所有武器,瞬间,祈祷大厅就只剩下三个人。
三人各自找了一张长椅坐下,中间隔着过道,彼此对望,一时之间谁都没有开口。
谷雨咳了下,打破沉静:“我先解释下视频的事吧。”
总结下来,就是上面派谷雨来辅助尤黎和肖旸,结果恰好赶上尤黎出意外,谷雨的任务就从协助临时变更为暗中观察。
又因为谷雨没见过尤黎,所以才有了她拿着照片“认门”的一幕。
谷雨简单解释完,又说道:“至于为什么要暗中观察,我也不太清楚,得让肖哥和你说。”
肖旸没急着解释,反而对谷雨说:“你那辆车太扎眼,换一辆过来。”
谷雨:“好!”
说完一溜烟离开了教堂。
教堂内只剩下尤黎和肖旸两个人,尤黎转头看向肖旸。
此刻他脱了雨衣,露出里面的黑色战术服,战术服贴身设计,勾勒出一身恰到好处的薄肌。
大腿两侧绑着枪套,绑带微微下陷,枪套里的枪型号未知,但看起来似乎不是普通手枪。
他审视着尤黎,语出惊人:“之前的事,还记得多少?”
尤黎没想到他会这么直接,下意识抬头仔细看了他一眼。
墨镜被他推至头顶,卡住额发,狭长眉眼整个暴露出来,眼中的锋芒再无遮挡。
尤黎顿了下:“大多数都不记得。”
眼下最好的选择就是装失忆,她已经在泰勒面前承认过“不记得”,肖旸敢问得这么笃定,可能就是从泰勒那得到的消息。
更何况,他台阶都递到脚下了。
肖旸点了下头,继续问:“前天晚上的事还记得多少?”
尤黎:“几乎全忘了。”
想了一下,又补充道:“钟摆手里有那晚的视频,你可以要来看一看。”
顺便也给她看看……
肖旸没接这话,顺着自己的思路继续:“既然都不记得了,那我帮你简单回忆一下。”
“我们是搭档,为了完成组织任务,伪装身份,潜伏在这里。”
“哪个组织还记得吗?”
尤黎点头:“知道,可我不是本来就在教堂里做牧师吗?”
肖旸:“我指的不是这个。”
那是哪个?
这时,一个想法突兀浮现。
尤黎眨了眨眼:“你是说,情侣身份是伪装的?”
肖旸点头。
尤黎:“那咱俩聊天记录……”
肖旸:“‘见面’两个字是暗号,表示有情况,需要当面沟通。”
……
想到之前说过的话……
尤黎捂脸,有点尴尬。
肖旸唇角微微上扬,又马上拉平:“昨天我以为你被其他人取代了,所以没有第一时间解释。”
尤黎动作一顿,他是怎么知道主教夺舍的事?
她看向肖旸:“被其他人取代?”
肖旸:“嗯,虽然还不知道是如何做到的。”
尤黎:“能详细说说是怎么一回事吗?”
肖旸没有回答,反而问道:“你先说说前天晚上,到昨天你回到教堂,这中间都发生了什么?只说你记得的。”
“前天晚上到昨天……”
尤黎思量着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她昨天的行程,除了维克多大剧院内部发生的事,其他的肖旸应该都能查到,只是,秘密教会与邪神的事,要说出来吗?
秘密教会应该可以说,也许自由意志内部早就收集过相关信息,说出来没准还能反向获取信息。反而邪神的存在过于邪门,连她自己都不确定,那个所谓的邪神是否真的存在。
不过片刻,尤黎已做好决定,开口道:
“昨天早上,我在罐头区的一条小巷里醒来……”
尤黎将她醒来后发生的事,避开邪神相关,尽量简短地说了一遍。
肖旸安静听着,当尤黎说到光头是因为一条悬赏,才在电车上挟持她时,肖旸忍不住道:
“那人脑子不好,五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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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赏金也接。”
尤黎一愣:“你怎么知道赏金只有五百?”
肖旸看她一眼,那眼神带着戏谑,意味深长:
“因为悬赏是你发的。”
尤黎:?
“我发的?”
“什么意思?”
肖旸:“你先说完。”
尤黎:“说完了,后来就是回教堂,你不是都在。”
“嗯。”
肖旸微微点头,然后开始解释:“悬赏是你离开前说,如果你没有被取代,会撤下那单悬赏,我看到悬赏消失,就知道你是安全的。如果你始终没有撤下悬赏,不论你给我发什么消息、说什么,都证明,你不再是你。”
“结果你迟迟没有出现,悬赏也始终没有消失,后来你突然出现,没有撤悬赏,但表现又很奇怪。”
尤黎恍然,竟然是我在试探我自己。
这回不用找光头要手环调查了。
仔细想想,其实这个方法很不错,万一她真的被取代,对方发现悬赏去查,查到发布人是她自己,最多也只能猜到她想要通风报信,但却无法得知她要给谁通风报信。
万一她没被取代,取消悬赏后,作为同伴的肖旸能第一时间知道,且不被任何人察觉。
万一她没被取代,但是却被人监视,取消悬赏这种操作,也能在通风报信的同时,最大限度保护同伴不被发现。
当然,为了五百块就敢劫持人的事,确实超出了她的计划范畴,但也不是不能解决。
眼下,她倒是没被“主教”取代,而是“失忆”了,悬赏自然还挂在那。也难怪昨天刚一见面,肖旸的好感度就蹦极似的往下掉,后面还想要出去单独聊聊。
现在想来,当时肖旸说的每一句话,都是试探啊。
她还以为肖旸是怨夫来着……
捂脸!
给足尤黎消化的时间,同时肖旸也在思考,他在想取代的事。
根据尤黎的描述来看,“取代”也是存在风险的,那位主教想取代尤黎,反而弄巧成拙,把自己弄没了,同时尤黎的记忆也受到了影响。
而且这里竟然还牵扯到了苏佩尔,弗拉德·苏佩尔……
就是不知道,加入教会是他的个人行为还是家族行为?
如果是家族行为,那真实情况会比他们以为的要更加复杂。
还有尤黎刚才提到的大弥撒,他直觉在大弥撒的过程中,一定会有大事发生。
又过了会儿,肖旸抬头问道:“你现在是主教?他们没有怀疑你?”
尤黎:“没有,那个教会成员之间关系不怎么样,互相之间不怎么熟悉。”
肖旸:“这样也好。”
“你对那个教会了解多少?”
尤黎摇头,她啥都不知道。
肖旸调整了下姿势,娓娓道:“那个教会的名字叫‘新宇宙’,信奉宇宙共主,是两年前开始活跃起来的邪/教组织。”
“据传说,最虔诚的教徒,有机会获得宇宙共主赐福,觉醒异能,永夜城里流传的许多都市传说,都疑似与这个教会的异能者有关……”
尤黎安静听着,一边是肖旸说话的声音,一边是系统提示探索度提升的声音。
突然,肖旸说:“你走神了。”
尤黎即答:“我没有。”
肖旸:“我看得出来。”
尤黎:?
怎么看出来的?
肖旸:“你对这些不感兴趣?”
尤黎:“不是,你继续说,我好好听呢。”
“不必,该你知道的差不多都说了。”说完,肖旸轻微转动脖颈解乏,颈侧瘀痕已经由红转紫,在尤黎面前一晃又一晃。
尤黎:-_-
尤黎有点心虚。
到底是她动手伤得人,人家还是来救她的,虽说没太用上,但初心是好的。
尤黎开始四处乱看。
“找什么呢?”
“药箱。”
肖旸沉默片刻:“不用找了。
你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有。”
尤黎说。
“其实,你还在怀疑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