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空车远去，塔顶只剩尤黎和泰勒。
泰勒长了一张很普通的脸，黑色长发松散挽在脑后，塔顶风大，发丝狂乱拂过脸庞，平添三分凌乱的颓废感。
她将护目镜推至发顶，一双眼睛锐利明亮，普通的五官立刻因此增色不少。
此时的泰勒褪去了伪装，气势迫人地看着尤黎：
“你认识我。”
尤黎先摇了摇头，又点头：“刚才在泰勒广场远远看了一眼。”
泰勒挑眉：“怎么认出的我？”
尤黎想了下，决定诚实一点：“我有我的信息渠道，一个智能系统。”
“智能系统？”泰勒皱眉，“超级AI？自由意志的？”
尤黎：“我自己的。”
泰勒神情瞬间郑重了几分，这人比她以为的要厉害得多。
这么多年，始祖科技没能找到她，这人却轻易把她找了出来，难不成她手中的超级AI已经可以比肩公司？
只属于她自己的超级AI，她还是个地下黑客？
众所周知，在经历过一次AI暴动之后，当前AI技术被严格限制，除了公司外，其余组织或个人严禁拥有独立AI。
但永夜城永远不缺法外狂徒，比如地下黑客这个群体，他们非常喜欢利用广阔无垠、不受监管的暗网，建立私人AI。
可是由于服务器限制，依托暗网建立的AI算力十分有限，根本无法与公司AI相比拟。
她能通过【智能系统】找到她，至少说明在某些方面，她的私人AI已经不输公司。
她是如何做到的？
难不成她还有一套服务器？这可不是单纯拥有技术就可以做到的。
她还有私人势力？
还是说，除了自由意志干部，她还有其他身份？
尤黎还不知道，她随口的诚实，已经引起泰勒诸多联想。
见她迟迟不开口，尤黎思索片刻后，主动释放善意道：
“放心，我没告诉别人。”
泰勒抬眸，唇线紧抿：她威胁我？
停顿片刻，泰勒尽量用平和的语气道：“抱歉，上门拿枪威胁你来见我，绝非我本意。”
尤黎：？
突然变这么客气。
紧接着，尤黎瞥见系统地图上出现大量白色圆点，正向着冷却塔不断靠近，为首的那个，正是泰勒帮二当家奥斯卡。
尤黎恍然，原来是在演她。
又是个演员。
尤黎不再兜圈子，直接问道：“为什么要见我。”
泰勒皱了下眉，那表情似乎在说，你还好意思问。
她看着尤黎，控诉般：“自由意志和钟摆谈合作，初次接触，我们的人就被杀了，没有直接宣战，我们已经足够礼貌克制。”
钟摆？
没等尤黎发出疑问，系统响起提示。
【叮——人物信息已更新】
尤黎愣了下，立刻低垂视线做沉思状，同时迅速点开人物信息。
【泰勒】
【基础信息：……、钟摆干部】
……
显然，钟摆也是一个秘密组织。
【叮——已解锁组织势力图鉴】
【秘密组织：秘密教会（3%）、自由意志（0%）、钟摆（0%）】
【公司：黑杖防务（1%）、始祖科技（0%）、泰坦重工（0%）……】
【其他：ACPD异调组（0%）……】
……
系统再次开出新板块，加上之前已经存在的，个人信息面板、地图定位、人物标签、建筑标签，一共有五个部分。
所有内容，不论是线索人物、线索建筑、任务建筑，还是其他，都通过探索度相互关联。
看着混乱，目标却很明确，就是揭开隐藏的真相。
视线快速掠过系统屏幕上的信息，尤黎用意识点击钟摆，下方立刻出现一排字。
【钟摆】
【由黑客与异能者组建的秘密组织】
【……（待解锁）】
黑客和异能者？
尤黎想到莉莉丝和洛凡。
泰勒也是异能者吗？能力是什么，与莉莉丝和洛凡一样，都是□□强化吗？
尤黎看向泰勒，看不出异常，她轻咳一声：“你觉得人是我杀的？”
泰勒看她一眼：“这也是我想知道的。”
说完她右手轻抬，身侧立刻弹出一面光屏，屏幕内尤黎的脸清晰可见。
这是一段视频，镜头正对着尤黎，四周环境昏暗逼仄，尤黎认出，这是昨天她醒来的那个小巷。
“这是什么？”尤黎问。
泰勒：“见面那晚的视频。”
说完，泰勒点击播放。
视频中的尤黎动了起来，她左手扶额，表情痛苦挣扎，时而狰狞时而隐忍。
画外传来一个男声：“你怎么了？”
很明显，声音属于视频录制者。
听到声音的尤黎狠甩了下头，像是头疼的厉害。
突地，视频里传出枪响，镜头瞬间定格，尤黎痛苦的脸占据整个屏幕。
下一秒画面开始后仰，镜头颠倒，尤黎整个上半身渐次入画。昏暗背景中可以清晰地看到，她的右手正握着一把精致小巧的手枪。
视频到此结束，泰勒开口：“在杰克义眼里找到的视频，这是最后的片段。”
杰克——与尤黎见面那人的名字。
“根据完整视频来看，见面没多久后，你就开始表现出异常。”
泰勒表情变得郑重起来：“当时你怎么了？为什么会这样？见杰克之前发生过什么？你都做了什么？”
听完泰勒一连串的问题，尤黎心说：我也很想知道发生了什么，要不然我还不过来呢……
她沉默地思考了几秒钟，决定摊牌。
“我不记得了。”尤黎说，坦然的仿佛就该是这样。
泰勒愣住：“不记得？”
尤黎点头：“我来见你就是为了解决这件事，我不记得那晚都发生了什么，希望你能告诉我。”
说完想了下，又添了一句：“谢谢。”
泰勒：……
沉默在冷却塔顶无声蔓延。
片刻后，泰勒深吸一口气：“那就只有麻烦你和我回去了。”
话落，冷却塔四周突然凌空跃起数台机器人，落地无声，脚部显然做过特殊处理。
泰勒依旧客气：“我们只想搞清楚那晚发生了什么，希望你能配合。”
尤黎看向围着塔顶站了一圈的机器人，兴味十足，不答反问：“他们一直挂在塔壁上？”
泰勒微微点头算作回答，为了防止追踪，这些机器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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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处于断网模式，直到刚刚才连上网络，尤黎没探测到也属正常。
尤黎毫无被包围的自觉，转身一一看过那些机器人，边看边问：“你们打算让我怎么配合？”
泰勒看了她一眼：“不会要你的命。”
尤黎：“懂了，只保活，不保残。”
泰勒：“……”
尤黎一笑：“那还谈个p啊。”
话没说完，人已经猛然转身前冲。
四周机器人闻声而动，半数朝着尤黎奔袭而去，余下半数举起手臂，闪着莹蓝光芒的电网激射而出。
尤黎矮身滑铲，躲过正前方攻来的机器人，又团身翻滚躲过电网，毫不恋战地朝塔边狂奔。
金属割开空气，裹着凛冽的海风直袭而来，尤黎身体扭出不可思议的弧度，躲过接连而至的攻击，衣服被金属划开，点点血珠散落空中，尤黎不为所动，始终盯着塔边。
泰勒眉峰紧皱，尤黎想跳塔。
她抬起手腕，按住某一处：“在哪。”
对面，奥斯卡的声音裹着风传来：“冷却塔下面。”
果然跟来了。
泰勒勾了下唇角：“她要跳塔，抓住她，保住脑袋。”
即便死了，只要大脑完好，半小时内也能提取出组织想要的东西，甚至再给她造一个新身体也不是不可能。
尤黎身上藏着的秘密对钟摆来说太过重要，她必须把人带回去。
奥斯卡怔了下，随即飞快应道：“是！”
塔顶，尤黎一脚踹开攻至身前的机器人，同时借力后跃躲过侧面的攻击，最初突袭的优势已经消失，十几秒钟足够机器人围至身边，血肉之躯对阵没有知觉的机器人，几无胜算。
此刻尤黎身形已不如最初轻松灵活，一对一群的局势下，难免会有攻击无法避开，尤其是机器人的钢筋铁骨，几乎一下就能让人腿骨开裂。
尤黎左支右绌，眼看就要支撑不住，可即便如此，泰勒依旧隐隐觉得不安。
她打开通讯频道，谨慎道：“执行B计划。”
机器人的攻势瞬时一松，尤黎第一时间感到不对，本能就地翻滚躲开，下一秒，她刚才所在的位置便被子弹淹没。
机器人开始动用热武器，局势一边倒地砸向尤黎，她毫无胜算。
泰勒趁机施压：“还要反抗吗？再来一轮齐射，你会被射成骰子。”
尤黎笑了：“是吗？我不这么觉得。”
话音刚落，尤黎身后猛地蹿起一辆浮空车，车顶天窗，一个穿着皮衣的光头大喊：“老大我来了！”
紧接着右手一抛，一枚巴掌大的透明柱状物被扔上塔顶。
泰勒瞳孔骤缩，通讯手环里传出奥斯卡迟来的警示：“有人向塔顶冲过去了！”
时间仿佛静止，泰勒看到那枚柱状物在半空缓慢旋转着划出一道弧线，听到不远处传来清脆的硬物落地声。
“咔哒”
“轰——”
下一秒，强烈的蓝白光轰然爆开，气流裹挟着电弧爆裂跳跃，席卷整个塔顶，无形的电磁风暴瞬间笼罩，一切电子设备即刻失效，无一幸免。
通讯手环传出刺耳的鸣音，泰勒以手遮目，足足等了三秒钟，才敢睁眼。
此时，所有机器人全部瘫在原地，身上不断有电弧跳过，而被机器人围在正中的尤黎早已不见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