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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自作多情~

作者:司臾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小庭嘉想了想,点头:“太姑奶说的也有理嘢。”


    柳青迟:“什么叫‘也’,就是好吧。”


    小庭嘉:“那、也不能就我一个人去,好无聊。我多喊几个一起。”


    柳青迟:“只能喊跟你一辈的,老辈子们不能跪。”


    “哦。”


    “还有,一回只能一个人跪,不可以当玩耍。不然小心族长麒麟拐杖打屁股。”


    “是咯是咯,太姑奶你真啰嗦!也不怕嫁不出去!本来你条件就够让人嫌弃的了,还学太爷爷那套。”


    柳青迟:“……”


    她条件怎样?


    还有,她学柳青岳哪套了!


    臭小子。


    “喂,赶紧滴哈。这篇要念完啦。”她催促道。


    柳庭深家那一支的先辈大多开花早,结果也早,繁衍得比其他支快,于是到了他这,就成了族中辈分最小的一代。


    跟他一辈的几乎是孩子,且不多。


    拎了几个孩子来换娇娇小狼狗柳庭深,她心里这才松缓了许多。


    法器室。


    柳庭深扶着门框问柳青迟:“替我跪的孩子是怎么回事,不是说只能我跪我爸吗。”


    柳青迟抬眼,高条条一枚帅哥夺目而来,占了大半门洞。


    仔细一看,见他俩眼眶乌青乌青堪比国宝,皮肤也不如昨天白润,整张脸蔫蔫的,活似一枝被太阳暴晒过的花。


    好险她就笑出声来。


    基于他此前频频无视她,现在他主动来攀谈她便也不搭理。


    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柳庭深并不屑她傲慢。


    论傲慢,商场上随便点一个都比她功力高深。


    他就是无意听见这事跟她有关,想知道她为什么。


    是在同情他什么吗?


    他不需要。


    “喂,你没听见我说话吗。”


    “……”


    “柳青迟!”


    “你什么态度,我在问你话。”柳庭深语调加重了些,“还有没有点礼貌!尊重人会不会?”


    礼貌?


    尊重?


    他居然知道世界上有这两种东西!


    柳青迟一点儿不生气。


    甚至想笑。


    她指间狼毫笔平稳书写,淡之又淡地说:“深总要是有礼貌,每次开口前,就应该先称我一句太姑奶。”


    咂摸出问题根源,柳庭深憔悴的脸颊微微泛起一点红。


    但要他乖声软气称呼一个青葱水嫩的女孩为太姑奶,没可能。


    遂没好气说:“你?太姑奶?你才几岁,真好意思说!”


    柳青迟写好一张单子,轻轻揭起放一边,继续下一张。


    “你要跟我论这个,我一时半会儿还真跟你说不清。


    “不过我自出了娘胎,就有人叫我太姑奶了,或者老祖宗,我也不想啊,显得我多老是不是?


    “但宗族伦理摆这儿,不是我能改变的,唉,当着当着就习惯了。”


    语气悠悠然,真就是老不死的超然状态。


    柳庭深吃了瘪,悻悻然走了。


    帅哥很养眼,但是是孙砸,柳青迟目送都不送。


    不小会,江屿来了。


    为柳庭深的问题而来。


    柳青迟对这位要和善得多。


    她耐心解答说,一般情况确实是要亲儿子跪完全程数天。


    但如今社会每家并没有几个儿子,甚至没有儿子,一些繁文缛节只能顺应时代变化而简化,让侄儿侄孙跪灵早有先例,不违背伦常。


    江屿听着,将这点也记录在档。


    瞧见他那认真的劲儿,柳青迟突然想跟他多聊两句。


    于是问了他一些初来乍到习不习惯此地生活的问题。


    江屿谦虚地说,确实有点不习惯,比如与人交流有点难度,饮食跟平时有些差异,但能适应,较比昨天,今天已经好很多了。


    “那柳庭深呢,他怎么样,适应一点没有?”柳青迟问。


    问到柳庭深,江屿神情一滞。


    不知从何说起。


    “怎么了?他的日常难道还是机密?”


    “没有没有,柳小姐真会说笑。”


    江屿而后讲述关于柳庭深的生活。


    柳庭深生于京城,从小养尊处优,上的贵族学校,出国后依然如此。


    名校毕业后,即进入自家公司担任要职,工作能力极其出色。


    未继承董事长之位那时,在业界便已拥有了董事长的影响力。


    他的人生宛如珠宝展示柜里的钻石,闪闪发光,闲杂人却触摸不到,更感受不到他的温度与质地。


    “确实是钻石,璀璨且尖锐!”柳青迟低声评价。


    然后又问:“看他不像从小残疾的,脚是怎么回事?”


    “这个……”江屿支吾,“嗯……三年前受了伤,之后就……这样了。”


    “受伤吗,因为什么?”


    “我不知道。这是柳总的隐私。”


    没得到答案,柳青迟略感郁闷。


    笔都停了。


    一味用笔杆戳弄头发。


    心想:受伤多正常,身上的伤可是人与时间、与气运这两只命定猛兽拼杀而获得的战斗勋章,是一次生命质量的升级,怎么到了他那里竟是一种隐私!


    此话题作罢,随后重起一个。


    “听说柳庭深吃饭不吃菜,是怎么一个情况?”


    “呃,柳总他……”


    江屿不好说柳庭深不吃菜,是因为看见临时搭就的厨房条件相当将就,处处透着潦草,那种地方做出来的饭不是人能吃的。


    修辞许久,说:“他肠胃不好,吃不了这里的食物,怕拉肚子,只好随便吃点米饭垫垫。”


    柳青迟半信半疑:“哦。这样下去可不行啊,丧礼还有好几天呢,总不能每天只吃几口白米吧。”


    若真这样,没等将柳耀文安葬,又要另搭一堂。


    “柳小姐不用担心,我已经联系留在城里的特卫队长了,他们会找几台合适的车,送一些食物过来给柳总。”江屿看了看表,说,“算算时间应该快到了。”


    “哦~,果然还得是你们,执行力真真不一般强!”柳青迟嗟叹连连。


    心里却腹诽:姑奶奶才不担心那家伙呢,骄矜恣肆,空有皮囊,居然还叫人专门送食物,他是有多金贵呵,真该给他丢山野里去尝尝无人伺候的滋味!


    想她还关心一下他,找人帮跪灵,问他饮食,没想到人家有的是推磨的鬼!


    自作多情!


    晚上。


    柳庭深的保镖大军陆续出现,一个个笔挺挺的。


    扛的扛水,抬的抬箱,还有抱被子的、拿衣服的、搬床垫的……


    比之搬家更繁杂隆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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