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我们都交手过,裴师弟出手向来有分寸,怎么可能一剑就打伤了他。”
穆执站在原地,气得浑身发抖。一口血堵在喉咙不上不下,却半个字都骂不出来。
他怕自己气死在这里,捂着胸口起身,推开几人。
裴烬看着穆执远处的背影叹气:“希望穆师兄没事。”
旁边几人安慰他:“放心,穆执现在是筑基期后期,又有丹药傍身,不会有什么事儿。”
裴烬笑着朝几人点头:“嗯。”
穆执余光瞥见裴烬笑得一脸灿烂,还向自己招手,眼神暗了几分:今日之耻,他日必报!
不过,当务之急,还是要先将谢寻解决掉。
吴城等不到穆执传音,身上又无任何能隐匿灵力和身形的东西,只能扛着谢寻从远处绕过去。
器道争锋赛在即,不少邢堂弟子都被喊走,后涯巡逻力度骤减。
吴城一路提心吊胆,避开零星巡逻的弟子,总算有惊无险地抵达了后涯崖边。
他刚将谢寻轻轻放下,便有一道黑影从崖边古松后掠过,周身透着几分冷冽。
吴城抬眸看了一眼,失声开口:“竟然是你!”
他认得这人,之前有段时间和谢寻并称外门两大修炼卷王——孙仕。
这人一开始选了丹堂,后来不知怎的又转到邢堂去了。
一开始听说他和谢寻的关系还不错,没想到竟会和穆执勾结在一起。
他就说穆执怎么在传音中对谢寻的近况了如指掌,原来是孙仕在通风报信。
孙仕被他看得不自在,掌心攥紧,缓步走近,脸上没什么表情,伸手就要去接谢寻:“人给我,你可以走了。”
吴城咽了口唾沫,往后退了一步,脚下不小心撞到了谢寻的小腿,身形一个踉跄,连忙扶住旁边的松树才站稳。
果然,最信任的人,才最有可能背后捅刀。
他定了定神,抬头看向孙仕,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解和难以置信:“我听说你和谢寻关系挺好,怎么会是穆执的人?你们到底想对她做什么?”
孙仕淡淡地扫他一眼,让他别管闲事。
正说着,刑堂有人出来,他侧身躲在古松后,压低声音:“这和你无关,魔丹给我。”
周可脚步一顿,视线转向古松方向,旁边见状,忙问:“师姐有东西没拿?”
周可摇头,狐疑地看向几人藏身方向:“是不是还有人没走?”
旁边小姑娘摆手:“不可能,器道争锋赛要开始了,大家都被喊去帮忙了。”
周可总觉得不对,朝几人一步步靠近,吴城紧张的心都要跳出来,又听到小姑娘催促:“师姐,快点儿吧,只是他们还等着呢。”
周可点头,余光忽然扫到一旁的警戒符,神色一怔。
难怪觉得不对劲,原来是警戒符掉了,也不知是谁这般粗心。
她快步走过去,指尖一点,将符篆重新激活,微光再次亮起,笼罩住后涯大半区域。
只有几片枯叶被风裹挟,打着旋儿落下,有一片擦着谢寻额脸颊划过。
等人走远,吴城抿唇后树后出来,将装着魔丹的黑檀木盒先递过去。
这东西放在他手里实在膈应,时刻都要担心魔气泄漏。
看孙仕要上来扛人,起身挡在谢寻面前,伸手问他:“我要的东西呢。”
“什么东西?”孙仕脸上有些不耐烦。
吴城脸色也不好,不想陪他演戏:“说好的,我把谢寻给你们,你们把解药给我。”
孙仕眉头一挑,从腰间摸出一只小小的丹瓶,随手一丢:“急什么。”
丹瓶落在地上,发出清脆响声,瓶塞震开,里面的丹药咕噜噜滚了出来,落在尘土里。
吴城定在原地看他,孙仕抬着下巴示意他去捡,看他不动,索性从旁边走过。
鞋子碾过,丹药与尘土混在一起。
孙仕打量着晕倒的谢寻,此刻她脸上褪去了往日的温和。
孙仕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犹豫,但这犹豫,也仅仅持续了一秒,便被浓浓的嫉妒与怨毒取代。
当初,他和谢寻一同进外门,他报了丹堂,谢寻成了药圃考核的新生第一,甚至还编写了《灵草养护手札》,让他这个第二泯然众人。
后来他改去了邢堂,本以为能重新站稳脚跟,谢寻又缠上常硕,甚至得了“邢堂驻外大师姐”的称号。
仿佛这人生来就是要和他作对一样。
有谢寻在,便永远没有他的出头之日,她该死!
所以,当穆执找到他,许诺他只要除掉谢寻,就能帮他在邢堂站稳脚跟,许诺能未来让他进入内门时,他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木盒里的噬灵虫,是他花光所有积蓄,从镇外黑市高价买来的剧毒虫类。
别说谢寻这种炼气期巅峰的修士,便是筑基期的修士,被咬上一口,也得昏迷许久,任人宰割。
孙仕回过神,伸手捏上谢寻的脖子,手下微微用力。只要掐断这根脖颈,他的出头之日,就来了。
吴城在旁边看得心惊,隐约听到有脚步声,语气里满是慌乱:“有人来了!”
他怕被人撞见这桩灭口的勾当,连带着自己也万劫不复。
孙仕脸色不悦地看他,手下捏碎一枚隐匿符,身形瞬间化作一道黑影,消散在崖边。
吴城也不敢多留,慌忙转身,跌跌撞撞逃离后涯。
穆执居所坐落于丹堂后山,作为亲传弟子,他拥有一处独立院落,院落四周布着隔音阵法。
静谧得只剩风吹树叶的沙沙声,连一丝外界的动静都传不进来。
穆执坐在石桌旁,面色苍白,胸口还残留着裴烬那一剑的伤势,见孙仕扛着谢寻走进来,他缓缓抬眼:“来了?”
孙仕嗯了一声,目光扫过穆执苍白的脸色,随口问:“你怎么了?”
穆执眼底闪过一丝不快:“遇到一个疯子。”
孙仕不想多问,指着谢寻又问:“你准备什么时候动手。”
穆执抬手,一枚符篆甩出,淡金色的光芒笼罩住谢寻,确保她即便醒来,也无法动弹。
“直接将人杀了,难免引起旁人注意。”他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
他继续说:“劳烦孙师弟帮我护法,明日一早,我用控魂术操纵谢寻下山,对外只说她私自逃离宗门、叛出正道。”
孙仕微张的嘴合上,转身盘坐,他没注意到的是一道微弱的灵力正悄无声息地贴上,几息便钻入体内。
穆执眼神贪婪,他刚受伤,这孙仕就自己送上门来了,还真是贴心啊。
只要吞了谢寻和孙仕体内灵力,不仅今日暗伤能好,修为说不定还能更上一层。
穆执取出木盒,右手掐诀,虚空捏住魔丹朝谢寻眉心送去。
魔气翻涌间,同命蛊在皮下游走,似是察觉到了同源的魔气,愈发活跃起来。
魔丹入体的瞬间,同命蛊根本不给它释放的机会,瞬间将它吞没,随后满意退至谢寻手腕。
魔丹内的浓郁魔气被同命蛊快速炼化,多余的灵力竟化作一缕缕纯净的灵力,在谢寻体内缓缓运转。
不仅修复了她被噬灵虫毒素损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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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脉,还隐隐有滋养修为的作用。
她猛地睁开眼,眼神清明,反手便抛出破魔符。
破魔符炸开,淡金色的灵光直冲穆执。穆执仓促抬手格挡,被灵光震得连连后退数步,嘴角再次溢出鲜血。
他稳住身形,反手捏住一缕溃散的灵光:“我还真是小瞧了你,竟能挣脱定身符。”
“多谢夸奖。”谢寻打了个响指,淡金色的纹路笼罩住整个院落,将穆执和孙仕牢牢困在其中。
说起来,还真是要多谢这同命蛊。
穆执体内灵力不受控制地反噬而来,他不敢耽搁,迅速抛出一枚墨色玉佩捏碎。
如墨般浓稠的魔气便从玉佩碎片中喷涌而出,带着刺鼻的腥腐味,裹挟着淬毒的浓雾朝谢寻扑去,浓雾所过之处发出滋啦的腐蚀声响。
孙仕瞳孔放大,他先前是猜测过穆执和魔修有勾结,但没想到穆执竟能操纵魔气!
这不是勾结,这是入魔了!
他躲闪不及,被魔气缠上,不过几息便将他体内搅了个天翻地覆。
谢寻抬起右手,掐诀,外溢的魔纹乖巧地绕在她身侧。
怎么会这样!
穆执心头一颤,望着谢寻的目光满是不解,这魔丹可是魔族长老特制,他当时不过摸了一下,筑基期的修为险些没能压住那缕魔气。
谢寻生吞了一枚魔丹,不仅毫无损伤,还能操控魔气?
魔气在后侧翻涌,谢寻趁穆执后撤躲避魔气的机会,近身搏杀。
穆执反手用灵绳将谢寻捆住,持棍朝谢寻头部砸去。既然无法将谢寻炼制成傀儡,那就干脆杀了她,永绝后患。
谢寻周身灵力微微一震,灵绳便被挣得寸寸断裂。归元剑悄然出鞘,寒光一闪,归元剑贴着穆执的颈部轻轻划过,留下一道血痕。
一股诡异的灵力瞬间袭遍穆执全身,身形还未站稳,便喷出一口黑血。
他脑中忽然闪过一个可怕的想法,能不被魔丹吞噬,甚至还能控制魔气,只有一个可能:谢寻是魔修!
可这绝无可能!
他对谢寻这些年的事情了如指掌,谢寻绝不可能是魔修。
长棍攻势迅猛,谢寻被灵力余波砸裂骨头。
穆执现下也不好过,都怪那该死的裴烬,若不是他,他现在杀谢寻就像蹍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谢寻发现异常,动作越发狠辣,不惜以伤换伤。
穆执将人击退后,擦掉唇角的血起身,双手结印:“谢寻,我本想将你炼成傀儡,留你一命,既然你不识好歹,那便去死吧。”
二人动作干脆,出手全是杀招,只求一击致命。
“疯子!”穆执看着血人一样的谢寻:“今天捅了疯子窝了!”
谢寻被一掌扇飞,撞在木屋上,细碎的木渣刺入体内,将衣服染上斑驳血迹。
穆执握紧长棍,瞬间劈去,谢寻闪身躲开这一棍,穆执不给她喘息的机会,再次欺身而上。
谢寻被一棍掀飞,上半身紧紧卡在木缝中,左侧胳膊似是断了,动一下全身便有一股撕裂感。
穆执捏着银魂钉上前:“可惜,还是落在我手里了。”
“是吗?”谢寻咳出一口血,轻声开口:“要不你再看看。”
脚下忽然踩到一枚隐于地面的阵纹玉钉。
嗡!
淡金色的反制阵纹瞬间炸开,与他周身的魔气碰撞在一起。穆执胸口一闷,引魂钉上的魔纹滋滋作响,反而要钻进他自己的经脉!
“这怎么可能!”穆执惊怒交加,猛地抽手后退,却被谢寻反手扣住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