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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第 7 章

作者:七白蓠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钟听安心一颤,立刻错开视线,莫非是自己哪里暴露了?不可能,为了不让别人怀疑,他身上的伤可都是实打实的!


    他是真的挨了一顿毒打!!


    他垂眸掩去眼底慌乱,朝二人讪笑道:“小姐说笑了,我日日如此,哪里奇怪?”


    谢寻没想到钟听安背叛的事情都做了,还能被他问住,这人心理素质不行啊。


    不过现在不是翻脸的时候。


    “钟叔,你怎么这么紧张,”谢寻笑得一脸无辜,脸上带着不解:“我只是觉得你今天怪厉害的,那魔傀铜皮铁骨,在您棍下竟连半招都撑不住。”


    说着,一脚踩上河边魔傀腐尸,腐肉黏在鞋底,发出黏腻声响,听得人头皮发麻


    谢寻却跟没事人似的,再接再厉:“钟叔,不如将这招也教教我?我日后好多些自保之力,省得总给你们添麻烦~”


    “小姐谬赞了,就是普通一棍而已,”钟听安忙摆手拒绝,含糊道:“算不得什么招数,咱们还是快些赶往北城门与大人会合吧。”


    “啊?”谢寻面色沮丧,语气带着几分委屈:“钟叔,我一直以为您对我最好了,没想到大敌当前,您竟不愿教我。”


    钟听安喉间发紧,心头暗骂这丫头难缠。


    若不是上面特意叮嘱要留这丫头活口,加上他这两天灵力运行不畅。恨不得一棍劈下去,省得这般磨磨叽叽!


    苏元柃在一旁盯着,钟听安只能耐着性子,故作温和:“小姐说笑了,魔傀环伺,实在不是教学的时候,等将来有机会,当务之急还是赶紧动身与大家会合的好!”


    怕谢寻不依不饶,又慌忙补了句:“到了安全的地方,我一定马上教你。”


    谢寻侧身避开他伸来的手,握紧归元剑,脚下蓄力,似要即刻冲入不远处的魔傀群中。


    苏元柃朝她摇头,谢寻望着钟听安,满眼认真:“您就在此地别动,我去魔傀那里过两招,仔细琢磨下您方才那招,说不定能悟出新门道。”


    得趁机将其引出才行。


    “万万不可!”钟听安恨得咬牙切齿,胸口不断起伏,下意识瞥向右后方:“此地凶险,若你们出事,我如何向谢大人交代。”


    谢寻摆手,直接在原地练起剑来:“钟叔放心,阿爹清楚我的性子,您尽管去报信,我与阿娘随后便至。”


    钟听安有些按捺不住怒意,差点没忍住当场发作,只得转头催促苏元柃:“夫人!阿寻小姐伤势太重,再耗下去恐有性命之忧啊!”


    “阿寻?”苏元柃转头看向谢寻,劝道:“老钟一路赶来不易,你还是……”


    “阿娘~”谢寻收剑,扯着她的手撒娇,灵力不断外放,指尖在她掌心迅速写了个“西北”。


    暗处何明斜倚在断墙后,指尖把玩着一枚漆黑令牌,眉梢微挑,眼底闪过一丝兴味。


    洞察力和心性倒是不俗,若她有缘踏上仙途,说不定百年后还真是个惊才绝艳之辈,届时恐成魔族心腹大患。


    不过可惜,她没有这个机会了。若不是在这里动手会暴露,他必然要亲自动手将她做成人傀。


    苏元柃被摇得头疼,抽出袖子,在谢寻头上点了一下,无奈道:“老钟,你也看到了,这孩子认准的事情,我也没办法。”


    谢寻不动声色后撤半步,道:“钟叔,您没事吧,这脸色怎么红一阵白一阵,莫不是方才打斗累着了?”


    她话锋一转,语气带着几分无所谓:“您要是实在不愿教我,就算了,我也不是非学不可。”


    暗处似有一声冷嗤随风飘来,一缕黑气警告般缠上钟听安脖颈。


    “教!我教!”钟听安当即打断她,眼底掠过一丝阴鸷:“棍者,意先行……”


    “钟叔,您真不用勉强的。”谢寻反倒打断他,满脸诚恳,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我瞧您方才眉头就没松开过,定是心绪不宁。万一教错了招数,我日后与人交手岂不是要吃亏?您千万别勉强!”


    钟听安额角青筋直跳,手里长棍都快被他攥变形了。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躁意,咬牙道:“不勉强!老夫是自愿教你!心甘情愿,绝无半分勉强!


    “等下!”谢寻忽然又出声,脚步往后退了半步,像是想起了什么要紧事。


    “又怎么了,我的小祖宗!”钟听安的声音都带上了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你到底听不听!”


    阿娘还没找到破绽,得再拖会儿,不能把他逼急了狗急跳墙。


    她立刻收起迟疑,乖巧地点头,挺了挺背:“听!必须听,钟叔您愿意教是我的福气,钟叔您请说!”


    钟听安被她这瞬间的转变噎了一下,满腔的火气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憋得胸口发闷。


    瞪了谢寻几息,一字一顿道:“棍者,意先行、气相随、力合一,正所谓握棍如执心……”


    何明在暗处冷哼,这蠢货,不将人哄走,倒在这里教起阵法来了。


    他不耐烦地屈指一弹,一缕浓黑魔气翻涌,如毒蛇般钻入钟听安体内,肆意搅动。


    谢寻瞬间察觉不对,眼底精光一闪:来了。


    她身形猛地一晃,体内灵力毫无保留地外泄,归元剑嗡鸣着直刺钟听安心口


    嗤!”


    钟听安脸上的得逞笑意骤然僵住,掌风停在距谢寻心口三寸之处,再也无法寸进。


    他难以置信地低头,只见归元剑剑身大半没入心口,剑刃上缠绕的黑气正被一股清冽之力灼烧,发出滋滋的声响。


    “你……”他喉间涌上腥甜,气血翻涌得更烈,体内乱窜的灵力与魔气瞬间失控,如万针攒刺。


    谢寻不由可惜,只差一点,若再深一寸,便能直取其性命。


    苏元柃趁势袭来,还未至身前,被钟听安一棍击飞,拭去嘴角血迹:“钟听安,你入魔了!”


    “是啊,都怪你们!”他双目骤红,体内灵力乱窜,加上黑气纠缠,此刻宛若被针扎一般剧痛。


    “你本来也没打算多客气,”谢寻冷眼看他,归元剑向前刺去:“一个贼,装什么。”


    “你反应倒快!”钟听安没有否认,反倒露出贪婪而疯狂地笑:“你还不知道吧,那仙符不但能召仙师,更能助我直接拜入仙门!”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怨毒:“既然你爹不肯给,那我便自己取!”


    谢寻嗤笑一声:“你倒是会颠倒黑白,仙符本就是用以求援仙门、护佑全城的信物,到了你口中,竟成了攀附仙途的踏脚石。”


    钟听安闻言冷嗤一声:“魔傀大军岂是凡人能挡?既然注定覆灭,何不为我所用,成全我的仙途!”


    苏元柃怒极开口:“你简直丧心病狂——”


    “你怎知这一切不是仙人默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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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钟听安猛地打断她:“若仙人真要护着此地,怎会只留下一枚劳什子仙符?这分明就是给我的机缘!”


    谢寻手下动作利落,刚才一招,她已感受到钟听安体内灵力不稳,忙给阿娘递了眼色,二人默契颔首,齐齐攻上去:“执迷不悟!”


    “执迷不悟的是你们!”钟听安嘶吼着拍出一掌,掌风裹挟着腥气:“你爹明知我身怀灵根,宁可让仙符蒙尘,也不愿成全我!”


    三人僵持不下,钟听安咬牙在丹田结印,周身魔气顿时暴涨,一时将二人稳稳压制。


    钟听安浑身气血翻涌,声音淬着毒:“再与你说桩喜事,北城门已全军覆没,包括你那个迂腐至极的爹。镇北城,完了!”


    他眼神一狠,掌风带着凌厉灵力,径直拍向谢寻心口:“等会儿,我便让你们一家团圆,到地府继续做你们的守城梦!”


    谢寻心口猛地一窒,但下一秒她就冷静下来,决定顺水推舟。


    “阿寻,静心!”苏元柃厉声提醒。


    谢寻恍若未闻,钟听安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到底还是年轻,他不过三言两语,便将人唬住了。


    别怪他心狠,要怪只怪你们挡了我的路。


    嗤!


    一声清响,钟听安身形一僵,垂眸怔怔地望着心口渗出的血花,满脸不敢置信。谢寻不过一个凡人,怎么可能伤了他。


    又一掌落下,钟听安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树干上,咳出一大口黑血,瘫软在地。


    谢寻缓步上前,归元剑直指他咽喉,剑尖沾染的血珠滴落,砸在他手背上,烫得他浑身一颤。


    手腕微沉,一剑利落刺入:“镇北城的百姓,不是你成仙的祭品,这笔债,今日便还了吧。”


    钟听安挣扎着想要起身,却浑身无力,只能望着逼近的剑尖,眼中闪过极致的恐惧与不甘:“不……我不能死!仙符是我的!仙途是我的!”


    钟听安状若疯魔,体内只剩残存的魔气在苟延残喘。


    “仙途?”谢寻垂眸,唇角勾起一抹讥讽:“你真以为自己天生灵根、天纵奇才?不过是魔修以你的性命为柴炼出来的伪灵根而已!”


    “不,不可能!”钟听安浑身一颤,血色瞬间褪尽。


    “你难道从没有察觉?”谢寻声音清冷,每一字都敲在他心脉上:“明明你修为在不断增加,但身子却越来越虚。”


    “但是此次,你一个修士却敌不过我们二人,难道从未怀疑过?”


    这个世上,绝对没有免费的午餐。


    谢寻看他仍执迷不悟,末了又补了句:“这都看不明白,下辈子索性做只猪吧,也省得动那无用的脑子。”


    这两年,他不是没怀疑过,只是他不敢。他总觉得,万一猜错了呢,万一他真的能修炼呢。


    谢寻举起归元剑,目光坚定:“这一剑,为镇北城。”


    剑光落下,钟听安的惨叫声戛然而止,身体软软倒下,气息断绝。


    谢寻蹙眉看着鞋间血渍,将人踢远了些,侧身盯着西北的一处道:“戏看完了,还不出来吗?”


    “你倒是敏锐。”暗处传来一道阴冷嗓音。


    何明自虚空缓缓走出,周身魔气浓稠,“放心,我并无恶意,只是请小姐随我走一趟。”


    “二位别急着拒绝,为表诚意,我可是准备了礼物。”何明屈指一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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