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章奉上~~
......
下界。
王城。
叶镜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从苏无忌出关的那一刻起，他的大脑就在不断地处理信息。
不断地分析战局，不断地推演接下来的每一步。
但当苏无忌抬手，一握。
数十万天兵天将，全灭之时。
叶镜的大脑，在这一刻彻底停止了运转。
“镜先生？”
星若涵的声音从他的精神网络中传来，带着一丝颤抖。
“镜先生……您还好吗？”
叶镜没有回答。
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那道站在天穹之上的身影。
然后，他感觉有什么东西，从胸腔内涌了出来。
他以为“王”这个字，不过是命运之书上的一句空话。
不过是那些在绝望中挣扎的人们最后的幻想。
但现在，他站在这里。
看着那道站在天穹之上的身影。
他忽然明白了。
王不是幻想。
王不是空话。
王就在这里。
站在他面前。
站在天地之间。
叶镜的眼泪，无声地流了下来。
“这才是……”
他的声音沙哑。
“这才是王啊……”
他的手缓缓抬起，朝着那道站在天穹之上的身影，缓缓伸出。
像是想抓住什么，又像是在朝拜什么。
手指在虚空中微微颤抖，指尖的方向，正是苏无忌的背影。
“天上天下……唯我独尊……”
他喃喃自语。
“人族之王……这才是……人族之王啊……”
“没白活……没白活啊……”
泪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
五百年。
在这一刻，全都值了。
狂铁生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他的身上全是伤，有的已经结痂，有的还在渗血，但他已经感觉不到疼了。
因为他所有的注意力，都被那道站在天穹之上的身影吸引了。
“我操……”
他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觉得荒谬的震撼。
“老子……老子这辈子……值了……”
水玲珑站在他身旁，没有说话。
她的手还在抖，不是因为恐惧，是因为她终于明白了一件事。
她这辈子做过最正确的决定，不是觉醒了斩妖之力。
不是学会了呼吸法，不是从那个被妖魔圈养的人类聚落中逃出来。
而是....跟着王。
李青萍靠在断壁上，双手抱胸，沉默地看着那道身影。
“原来如此……这便是王么。”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在自言自语。
“这便是……我们的王么。”
小冷站在天穹边缘。
眼眸微微颤动。
她活了这么久，从未被任何人折服过。
因为她是傲慢之罪。
在她的字典里，没有“服”这个字。
但此刻，她看着那道站在天穹之上的身影。
她的嘴角，缓缓勾起了一个弧度。
“苏无忌....你真是强啊....”
小雪蹲在虚空中，怀里抱着那柄已经缩成拳头大的柴刀。
“小……小哥哥……”
她的声音在发抖，带着一种连她自己都觉得难以置信的兴奋。
“你也……太强了吧……”
“人家在炼狱的时候，听那些老家伙吹牛，说什么时间之神多厉害，空间之神多厉害，镇元子多厉害……”
她低头看了一眼怀里那柄还在瑟瑟发抖的柴刀。
“结果……全都被你一刀一个……”
“人家之前还担心你打不过……还想帮你挡刀……”
小恋悬浮在她身后，那双水汪汪的眼眸直勾勾地盯着苏无忌的背影，粉色长发上的铃铛在风中叮当作响。
她舔了舔嘴唇，声音里满是毫不掩饰的贪婪。
“无忌哥哥……你好强啊……”
“人家好想……好想把你变成人家的男朋友呢……”
.....
七罪，在这一刻，彻底折服。
不是被力量碾压后的屈服。
是心悦诚服。
是“这个男人，值得追随”的认可。
小冷看着苏无忌的背影，忽然想起了她之前问过自己的那个问题。
苏无忌到底强在哪里？
此刻，她终于有了答案。
不是强在力量，不是强在规则，不是强在百无禁忌身，不是强在能吞噬一切。
而是强在.....
他是苏无忌。
仅此而已。
刷——！
苏无忌的身影从原地消失了。
天穹之上，只留下一道残影，正在缓缓消散。
叶镜的瞳孔微微一缩，下意识的询问：“王……去做什么了？”
“别紧张。”
小冷的声音从虚空中落下来。
“他不是去打架。”
“那他……”
“他是去收尾。”
小冷抬起头，望向天穹深处那片正在崩塌的金色天空，眼眸深处倒映着无数坠落的星辰。
“把那些还没死的……一并处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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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叶镜等人只看到了无数繁华的星光碎片从天穹降落。
他们才明白，天庭，碎了。
......
......
凌霄殿。
在处理完天庭余下的天神之后，苏无忌总算确认了一件事。
首先，是从镇元子的“故事”中，他看到了无数碎片。
那些碎片里有他熟悉的画面，有他熟悉的名字，有他熟悉的故事。
孙悟空大闹天宫，哪吒闹海，白蛇传，封神榜，西游记……
那些他以为只是“故事”的故事，此刻正在他的脑海中疯狂翻涌。
不是幻觉，不是记忆。
是事实。
是那些“故事”的主人公，曾经真实存在过的证据。
而那些主人公全都不在了。
不是死了，是消散了。
因为没有人再记得他们，没有人再讲述他们的故事，没有人再相信他们是“真实”的。
苏无忌不明白。
这个世界，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加快了速度。
灰白色的光芒在他周身炸开，将虚空撕开一道贯穿天地的裂痕。
裂痕的尽头，是一座崩塌了一半的大殿。
殿内，一片漆黑。
只有最深处，还有一点微弱的光。
苏无忌落在殿门前。
他抬起头，看着那块斜挂的凌霄殿的匾额。
看了片刻。
然后，他迈步走了进去。
殿内很安静。
那些曾经金碧辉煌的柱子已经裂了。
柱子上的盘龙浮雕正在一片接一片地剥落，龙鳞碎成粉末散落一地。
那些曾经照亮整座大殿的金色光球已经熄灭了。
只剩下最后一颗还在穹顶深处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光芒照在大殿尽头，照在那张空荡荡的王座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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