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嫂子,那可太感谢您了,既然您喜欢我家豆腐,您又帮了我这么大忙,今天这豆腐我怎么能收您钱呢!也算是我小小一点心意,到时候还要劳烦周捕快多照看,我这乡下人没见过世面,就怕地痞帮闲的捣乱,有了您的引荐我才敢去县城摆摊呀!”
“这怎么能白要你豆腐呢,呐这是三块豆腐的钱!”周娘子数出六个铜板就要拿给江望舒。
“要的要的,几块豆腐就当是我孝敬您家老太太!以后您要是还想吃,您告诉我您家住哪,我给您送!”一番推拒之下周娘子收下了三块豆腐,喜滋滋地回家了。
江望舒清点身上的现钱,卖了七天豆腐,赚了六百四十四文钱,最近几年整个南方风调雨顺,加上汀州水路通畅,粮价还算平稳。
当年的新粮是一石稻谷五百文,去年的次新粮是一石三百五十文,既然都要饿肚子了,江望舒便没再讲究新粮和次新粮,直接买的次新粮,一石直接省了一百五十文。一石稻谷一百二十斤,够一家四口顿顿干饭也能吃一个多月了,况且有钱了江望舒就想多给孩子补充营养,肚子里有油水了孩子们主食自然就会吃的少了。
家里的三只母鸡陈文养的很好,基本每天都能捡到一个鸡蛋。整个村庄的狗尾巴籽都被他薅遍了,现在正是荠菜开花结籽的时候,他已经摩肩擦踵要去薅荠菜籽了。劳动得到及时成果反馈,现在每天都能吃一个鸡蛋,他们干得更有劲了。小小的人儿会在江望舒去卖豆腐的时候用小板凳垫着给弟弟妹妹做饭,还能避着人割一背篓的仙人草回来。
“阿兄,是阿姆回来了!”
今天因为买粮和买盐,江望舒比平时迟一些才到家,一岁出头的小阿武流着口水,张着的嘴巴里几颗门牙白闪闪,看到阿姆下意识的眯起眼睛,小阿静也迎到院子里,只有陈文故作老成的看着江望舒,一双澄澈的眼眸里溢满担忧。
江望舒放下肩上的担子,一手抱起小阿静一手抱起小陈武,辛苦劳作后孩子们迎着笑脸盼你归家真是最好的解乏良药!何况孩子们都那么可爱。
这时陈文发话了:“妹妹,阿姆忙了一天,你赶紧从阿姆身上下来!”小阿静乖觉的挣脱了江望舒的怀抱,她在心里轻轻叹口气。少年老成的孩子也还是个孩子啊,放下两个小的,江望舒一把抱起陈文:“我们阿文也辛苦了,这些天的仙人草都是你采的,弟弟妹妹也照顾的很好,有你们三个阿姆觉得好幸福呀!”
落日的余晖照在一家人身上,在这个远离村子的小院落里,小阿静的笑声洒满院子,陈文依旧是一言不发,但是通红的耳根和溢水的眸子显露出他的好心情,即使在他耄耋之年他只要回想起儿时的过往,首先闯进记忆的仍然是母亲身上的淡淡馨香,那是家的味道。
松油灯的烟气袅袅,一家人围坐在简陋的四方桌旁,今天的晚餐格外丰盛,枸杞芽炒鸡蛋,五花肉酸菜笋棒骨笋汤,还有一份生姜酸笋炒猪肝。
她买了两斤猪肝和一斤五花肉,还用最后一块翡翠豆腐和屠户换了两根棒子骨。别误会,这个棒子骨可不是现代社会的肉骨头,那是干净的跟狗狗的骨头玩具一样的大棒骨,江望舒拜托屠户用斧头砍成两段。
前世她生在闽省,每到春日就忘不了这一口鲜,五花肉煸炒出油脂,舀出多余的油加入焯水的春笋、酸菜和五花肉一起煸炒,最后加入开水和焯好水的棒骨一起炖煮,半个时辰后浓郁的鲜香味弥散开来,阿武的口水又开始滴滴答答了,连沉稳的阿文也往灶屋走了好几次。
炉子上笋汤继续炖煮,她在大锅里焖上米饭,等米饭焖好便开始炒菜,这个时代的人烹饪多以炖煮为主,炒菜在普通人家是很奢侈的,因为太费油。为了庆祝自己的生意即将进军县城,也想让孩子们肚子里多点油水,江望舒做了有史以来最丰富的一顿饭,她一个吃过无数美食的成年人也边煮菜边吞口水。
一人一碗笋汤下肚,江望舒满足地感叹。小小的阿武更是一口汤一口饭再一口鸡蛋吃得头也不抬,不到两岁的孩子,掉到桌上的饭粒还会捡起来塞进嘴里继续吃。
“今天有个好消息要和大家分享,阿姆找到去县城卖豆腐的办法了。”她望着阿文的眼睛认真地说道,“我在清水镇卖豆腐的时候,周捕快的娘子对我们家的豆腐大为赞赏,她就建议阿姆去县城卖,她还能让周捕快帮忙打招呼,这样我们就能免受地痞帮闲的骚扰,但是村子附近的生意阿姆又不想放弃,我想让林阿婆家去卖,我们负责做,她就负责卖,我们给辛苦费。阿文你觉得怎么样?”
陈文很吃惊,他没想到阿姆会在这种大事上征求他的意见,他嘴唇蠕动,最终还是未能开口。
“没关系,你是我们家的男子汉,现在你阿爹不在了,弟弟妹妹还小,你有什么意见或者建议都可以说,俗话说‘一人计短,二人计长’,把你的想法说出来,有问题我们可以一起想办法解决”。
陈文看着眼前循循善诱的母亲,好像自从那次季伯父来家里闹过一次之后她就变得和以往大不相同。以前阿姆任劳任怨,默默照顾兄妹三人,却时常背着他们落泪。而今她总是笑盈盈的,陈文知道她很辛苦,每天要做完豆腐才能休息,第二天一大早就穿着草鞋去集市卖豆腐,好几次陈文看到阿姆脚被磨破了坐在堂屋涂药草,哪怕疼得丝丝抽气,她也能笑着边上药边逗阿武,好像没有什么困难是她不能解决的。也许,他真的可以说出自己的想法,如果能帮到阿姆,大约她脸上的笑会更灿烂吧。
“我是担心,这个豆腐方子如果被林阿婆他们知道了,到时候我们不就赚不到钱了?毕竟仙人草遍地都是,制作方式也并不复杂。如果没了这门手艺,我们要怎么办呢?家里水田也没有了”。
“小小年纪能想到这些,真不容易。你的顾虑阿姆都想到了,首先我选择带林阿婆家一起卖豆腐是因为林阿婆自从你阿爹离开后帮过我们家很多,说明他们一家人都是良善之人。和他们合作在利益没有冲突的时候我们可以放心交托后背”。
“其次林阿婆有三个孙子都还没成家,而且都是半大小伙子正是能吃的时候,他们家的地在丰年勉强能吃饱饭但是很难有余钱,他们很需要钱。而且一旦林阿婆接了这门生意,我们将得到他们一家人的帮助,三个棒小伙能吃也能干啊,到时候你上山割仙人草的时候往远一点的地方去,阿姆也不用提心吊胆”。
“最后一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人的精力是有限的,我们想要赚更多的钱就要合理利用手里的资源,培养自己信得过的伙伴。把制作方法掌握在自己手里,剩下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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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交给别人去做,这样我们既不用担心自己的生意被抢,也节省了力气,而你的合作伙伴也能通过这个生意赚钱改善自己的家庭经济状况,这是双赢”。
江望舒弹了一下陈文的脑门:“好啦,如果想不明白就以后再想,阿姆随时为你解惑。小小年纪不要老是绷着一张脸,来,笑一个!”
在去县城摆摊之前她有许多的准备工作要做。而集市的生意她不想现在就放弃,实在是家里的钱买完粮和盐,再吃了一顿肉已经所剩无几了。她比平时多做了一锅,准备明天就去找林阿婆说合作的事情,顺便找村长帮忙找里正也就是林氏宗族的族长开路引办入城文书,江望舒没有空手找人办事的习惯,她准备拿上五个鸡蛋加两块翡翠豆腐。
做好这些准备工作她就睡下了,每天充实的生活使她前世的失眠症都好了,一觉到天亮真是久违了。
今天多带了四十块豆腐,镇子上的消费能力还是有限,集市上卖了六十三块,剩下的二十七块还是江望舒走街串巷去推销才卖出去的。
紧赶慢赶回到家时已经正午,江望舒和孩子们的午饭就是她在集市上买的包子,汀州麦子种的少,会做包子的师傅也少,包子并不是记忆中的白胖白胖而是灰色的,口感也不够暄软。但是孩子们吃的很香。
知道了自己的计划,陈文在一上午的时间就割了足够五天用的仙人草,小家伙也是干劲十足。
江望舒拿着准备好的东西来先来到林阿婆家。
来到林阿婆家的院子里的时候,林阿婆正在仓房舂米。
“阿婆,我来了。”江望舒站在门口,篮子上盖了块洗得发白的蓝布。
林阿婆抬起头,手里木舂顿了一下。她打量门口的望舒,穿的是粗布衣裳,头发用木簪子挽得利利索索,脸上带着笑,眼睛亮亮的。不对,这不对。她认识的江氏走路低着头,平时沉默寡言,自从她男人没了之后就极少见她出门。现在这个站在门口的妇人,腰板挺得直直的,像是换了个人。
“阿月?”林阿婆试探着叫了一声。
“哎,阿婆,是我。”江望舒大大方方进了门,把篮子放在桌上,“家里做了点儿吃的,给您带了些。”
林阿婆眼皮跳了一下。这年头谁家也不富裕,江氏拖着三个孩子,日子紧巴巴的谁不知道?平白无故送吃的来,这礼可不好收。她放下木舂,拍了拍围裙上的谷壳,嘴上客气着:“来就来嘛,还带什么东西,你家里三个孩子……”
“阿婆您先看看。”江望舒掀开蓝布。
两块翡翠豆腐碧莹莹的,颤巍巍的,一看就是新做的。旁边两个包子灰扑扑的,还冒着热气,那股子麦香混着肉味儿直往鼻子里钻。林阿婆在清水镇住了六十多年,肉包子一年到头也吃不上两回。
“这……”林阿婆嗓子里的话打了个结。
“阿婆您别跟我客气,这些日子阿武和小静没少让您操心,我这个当娘的有数的。”江望舒笑了笑,“包子是在集上买的,汀州这地方麦子金贵,包子不如北边白,您别嫌弃。”
林阿婆心里翻了个个儿。这江氏说话怎么变得这么周全了?以前三棍子打不出个屁来,现在又是吃的又是客气话,滴水不漏的。她越发警觉起来,无事献殷勤,所求必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