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暂的庆祝聚会结束后,大家又各自散去忙碌。
金在宇已经掏出平板开始回邮件,仁雅的经纪人打来电话催她赶下一个通告,志训被Heize拎回录音棚补录一首新歌的和声。
羡鱼站在烧烤店门口,看着这帮人一个接一个钻进保姆车消失在梨泰院的夜色里,那种满足感还没退干净,心里又涌上来另一股劲头——那是一种等了很久、终于要上场的跃跃欲试。
她期待已久的“六场戏大反派”,《念力》,终于开拍了。
剧组第一天,羡鱼就拎着一大包最新口味辣条去拜码头。
她这人有个习惯,进组第一天必须找到主演休息室,进去,放下吃的,然后拍照——这套流程已经在姜东元、CHEN、Block B身上反复验证过,堪称行走的广告位。
柳承龙的待机室门上贴着名牌,她敲了两下推门进去,笑眯眯地把辣条往茶几上一放。结果话还没出口,柳承龙就从剧本里抬起头,先一步摆手拒绝,动作之快像是早就知道她会来这招:“姜东元那小子特意打电话叮嘱我,说你送辣条就没安好心。老拿我们当宣传素材。”
羡鱼一脸无辜,拎着辣条的手悬在半空,表情切换得毫无破绽:“我哪有!我又没让你拿辣条跳舞。”
柳承龙靠在沙发上,双手在胸前做了个交叉防御的手势,表情夸张地抖了一下:“跳舞?不敢想象那画面有多辣眼睛。”
羡鱼见这招不好使,立刻切换模式,把辣条往旁边一搁,厚着脸皮往沙发上一坐:“欧巴,我这么有钱,下次我捧你当男主角怎么样?灾难片,大制作,河正宇已经答应了,你要不要一起来?”
柳承龙指了指自己,表情无辜但精准地拆台:“我现在就是男主角啊。这部戏的男主角就是我,你是我的反派。”
羡鱼瞬间卡壳。这招在别人身上百试百灵,但柳承龙已经站在男主角的位置上,她等于是拿一个他已经拥有的东西来贿赂他,逻辑上就站不住脚。她张了张嘴又合上,表情像是刚被人用自己最熟悉的套路反杀。
柳承龙哈哈大笑,笑声浑厚有力,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里带着前辈看后辈耍宝的慈祥:“还是我下次有戏带你吧。你那个反派崔常务虽然只有六场戏,但本子写得不错,适合你。下次给你找个戏多点的。”
“那行!到时候我天天请你吃韩牛!”羡鱼立刻回血,脸上的笑容比刚才还灿烂。
“韩牛?”柳承龙眼睛一亮,眉毛挑起来的高度显示了这个词的诱惑力。
这时,演柳承龙女儿的沈恩敬从门外走进来,正好听见后半句,立刻欢快地凑过来,脸上还带着刚才化妆时别着的发夹:“真的吗?那我也要吃!”
她的语气是那种小妹妹跟在哥哥姐姐后面蹭饭的自然熟稔。羡鱼看着眼前这个童星出身、零四年就出道的“小老妹”,心里暗暗感慨:恨童星啊,出道太早了!自己在忠武路还在攒资历,人家已经在这个圈子里混了十几年。
表面上她却一脸亲切,语气切换成了大姐姐模式:“当然可以!小老妹想吃多少吃多少!”
沈恩敬无语地看了她一眼,表情里带着一种“你是真不叫我前辈”的微妙抗议:“……那行老板,你有钱你说话就是硬气。要不你也找我演女一号?”
羡鱼大手一挥:“行啊!没问题!”
反正她见谁都许愿,这已经是今天许出的第二个主角承诺了——柳承龙一个,现在又加一个沈恩敬。
一个两个的她也不差事!
今天羡鱼没有和沈恩敬的对手戏。第一场重头戏是对着自己手下和闵社长的餐厅教育的场面。
化妆间里,羡鱼换上了一身高定米白色正装套裙,面料挺括,肩线利落得能割纸,裙摆刚好过膝。
头发被造型师接了长发,所有碎发都用定型喷雾收得干干净净,露出整张脸的轮廓。
戴上细框金丝眼镜之后,镜片反射出一层薄薄的冷光,让她的眼神看起来像隔着一道透明但不可逾越的屏障。
妆容精致——眉峰微微上挑,眼线在眼尾勾出一个极细的上翘弧度,口红是一个偏冷的豆沙色,不艳,但衬得整个人更加疏离。
镜子里的她完全没有了在片场嘻嘻哈哈、给前辈塞辣条的亲切感,气场冷冽优雅,像一把裹着天鹅绒的刀。
她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好几秒,然后对着镜面做了个微笑的表情。
那个笑容很标准——嘴角弧度精准,眼神却一点温度都没有。
导演喊了“Action”。
高档餐厅包间,灯光调成柔和的暖黄,背景音乐是舒缓的钢琴独奏,白色桌布上银质刀叉排列整齐,红酒在水晶杯里反射出琥珀色的光。
崔常务——羡鱼——坐在主位,姿态优雅地切着牛排。
刀叉在她手里像是乐器,动作不紧不慢,每一刀都切得精准利落,银刀划过瓷盘发出极轻的摩擦声。
嘴角带着浅浅的微笑,那笑容温柔得像是跟眼前这顿饭谈了一场恋爱。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闵社长满头大汗地推门进来,门撞到墙上弹了一下。他领带歪了,西装肩头有一块深色的汗渍,额头上的汗珠在暖黄灯光下亮晶晶的,气息还没匀过来就开始弯腰道歉,连说了好几声“对不起,路上堵车”。两个手下跟在他身后,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
羡鱼抬起头,刀叉停在半空中,叉子上还叉着一小块切好的牛排。
她看着闵社长,笑容温柔得几乎能滴出水来,语气轻快像在跟老朋友打招呼:“你迟到了吧?”
话音刚落,她轻轻抬了抬下巴。那个动作幅度极小——像是女王在示意“可以开始了”。两名手下立刻上前,一左一右,当着她的面开始暴打闵社长。
不是那种电影里夸张的挥拳,是沉闷的、连续的、拳拳到肉的殴打。拳脚声和闵社长的闷哼在安静的包间里格外清晰,但他的惨叫被故意压得很低——因为这张桌子的主人不喜欢太吵。
桌上精致的餐具纹丝不动,牛排还好好地躺在盘子里,红酒的水面轻轻晃了一下又恢复平静。
闵社长被打得满脸是血,鼻血沿着嘴角往下淌,滴在白色桌布边缘,洇开一小块刺目的红色。
而羡鱼依然保持着那抹温柔的笑意。
她慢条斯理地放下刀叉,从包里拿出一支录音笔放在桌上,按下录音键的动作轻柔得像在调低音乐的音量。
然后她抬起头,用一种可以被录音笔清晰收录的、温柔到近乎惊恐的语气说:“哎呀,你们干什么呢?别打了……你们怎么能打人?金秘书,快报警啊。”
她的声音听起来像一个受惊的好人,但她的眼睛——眼睛冷得像结了冰的湖面,瞳孔深处映着闵社长被打的画面,和嘴角那个越来越深的微笑完全对不上号。她微微歪了歪头,像是在欣赏一幅画。
打人声、惨叫声、她温柔的“劝阻”声,三者诡异地在同一段音频里交织。
她是加害者、举报者和目击者的三位一体,而这段录音将会成为她完全不知情的证据。
打完了。手下的喘息声还在包间里回荡,闵社长蜷在地上,西装上全是灰和血。
羡鱼拿起白色餐巾,优雅地擦了擦手指——一根一根,从食指到小指,动作缓慢而专注——然后将餐巾轻轻搁在桌上,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她低头看着地上那个还在颤抖的男人,声音轻得像在分享一个秘密。
“没办法,最近法务老让我录音做证据!”
“你们知道么?真正有超能力的,不是我,也不是那个拥有念力的大叔。而是一生下来就注定会赢的人——国家本身就是他们的能力。”
这句话说完,全场安静了好几秒。不是导演忘了喊cut,是整个片场都被这句话的温度冻住了——一个用最温柔的语速说出最冰冷真理的反派,比你吼着骂着威胁你的人可怕十倍。
导演从监视器后面猛地站起来,声音里的兴奋溢于言表:“Cut!完美!太棒了!”他对着对讲机又重复了一遍,然后摘下耳机,走到羡鱼面前,用力拍了一下她的肩膀。
监视器上的回放画面定格在她说最后一句台词时的表情上——那个微笑,温柔、优雅、绝对冷酷,像一张被冰封的油画。
现场工作人员忍不住鼓掌。
副导演站在监视器旁边,看着回放画面摇头感慨:“这反差真的太疯了……笑着打人、笑着录音、笑着说最残酷的话,羡鱼你把崔常务这个角色演活了。
尤其是擦手那个细节——你什么时候加的?排练的时候没那个动作。”羡鱼拿湿巾擦着手指上并不存在的污渍,笑了笑没回答。
柳承龙在旁边看着监视器,也竖起了大拇指,表情认真中带着一点点被比下去的玩笑感:“这笑得比我演反派还吓人。我在《柏林》里演杀手都没你这么凉快。你以后还是多演反派吧——好人的名额给我们这些老头子留着。”
晚上是另一场高光戏——停车场对峙男主。
夜戏。停车场只有几盏冷白灯亮着,光线从头顶斜打下来,把水泥地面切成明暗相间的几何块。
空气里有股淡淡的轮胎橡胶味和冷气的味道,闷闷的,厚重得让人不想多呼吸。
氛围压抑而紧张,场务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停车场里会弹好几个来回。
羡鱼依然是一身高级套装,细框金丝眼镜在冷白灯下泛着极淡的光。
她双手插在口袋里,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清脆的嗒嗒声,从暗处走出来,姿态闲适得像是在散步。
衣摆轻轻晃动,每一次落脚都从容到让人不安。
她走到停车场,柳承龙愤怒的从警局飞了出来。对方双眼通红,胸腔剧烈起伏,额头上青筋浮动,显然情绪已经接近崩溃边缘。
男主愤怒地瞪着她,一挥手,旁边一辆银灰色轿车直接被念力捏扁——车身中部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握紧,金属扭曲、玻璃四溅,发出刺耳的嘎吱声,安全气囊在压力下弹开又瘪掉。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随后整辆车悬浮在半空,底盘上的机油一滴一滴往下掉,砸在水泥地上发出轻响。全场工作人员屏住了呼吸,有人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而羡鱼只是微微抬起下巴。她的脸上没有一丝恐惧——不是故作镇定,是真的完全没有。
她微微偏了偏头,目光从那辆悬浮的车上扫过,像在看一个刚学会新把戏的小孩。
然后她的嘴角慢慢弯起来,露出一个饶有兴趣的笑容。不是那种“我在演不害怕”,是那种她在鉴赏,在评估,在称量一个可以加以利用的工具。
“噢!这就是你的超能力?”语气平静中带着淡淡的嘲讽,尾音微微上扬,像在问一个她已经知道答案的问题。
男主更加愤怒。他发出一声低吼,车身被拧成了麻花,碎片四溅,一块巴掌大的后视镜碎片擦着羡鱼的肩膀飞过去,撞在她身后的柱子上摔成几瓣。
气浪冲到她的位置时,她的高跟鞋被推得微微挪了一寸,但上半身纹丝不动,连眼皮都没眨。她只是轻轻侧了侧头避开飞来的碎片,动作精准而优雅,仿佛在预判雨滴的落点。嘴角的笑意更深了,那笑意像被刚才的爆炸点燃了某种兴奋。
她往前走了一步。就一步,但这一步让所有人都看懂了——她才是掌控局面的人,尽管她手里没有任何武器,尽管她对面是一辆悬浮在空中的车。男主反而因为她的逼近本能地退了半步。
“挺有意思的……但你以为这样就够了吗?”她的声音低沉却清晰,在空旷的停车场里传得很远,每个字都像被冷白灯光镀了层金属。
停顿了一下,眼神在那一瞬间忽然从“饶有兴趣”切到“极度冷冽”——那种切换没有过渡,像开关拨到另一档——瞳孔收窄,下巴微收,所有温柔的面具在同一秒钟被抽走,露出下面那张毫不掩饰的、睥睨的、属于掠食者的脸。
“在这个国家,有些人生来就站在食物链顶端。而你……不过是个突然多了一点玩具的普通人罢了。”
她停顿了一下,然后转过身。转身的动作流畅得毫无防备——她不担心他动手。不是因为信任,是因为她知道他不敢。
高跟鞋的声音在空旷的停车场里重新响起,嗒嗒嗒,节奏和来的时候一模一样,从容、稳定、没有半步加速。她的背影在冷白灯光下被拉成长长一条,和那些被捏扁的废铁残骸一起投在地上,分不清哪个更冷。
“Cut!好!”导演站起来,对讲机里的声音比拍餐厅那场更激动,他摘下帽子挠了挠头,然后对着监视器上的回放画面看了好几秒,“这气场,这眼神!那个侧身躲碎片的角度太绝了——羡鱼,你这演的太对了,果然是财阀本阀啊!”
羡鱼欣然接受夸奖,自己一琢磨这大反派现在就剩下四场戏就是杀青了!这也太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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