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落下多少鞭影,破空声终于停歇。
守道盟主立在高台一侧,神色冷冽。
数十道伤痕爬满天权域主身躯,深浅交错,紫黑的灼伤浸透皮肉,狼狈不堪。
他周身禁锢没有松动,像是死了般瘫在地上,维持不住往日体面。
神魂被反复凌迟的剧痛深入骨髓,他意识涣散,身体控制不住的颤抖。
鞭罚落幕的刹那,滚滚雷云无声汇聚。
是天罚。
刺眼的紫金天雷自云层中坠落,直直劈向高台正中的天权域主。
巨响震彻天地。
凄厉至极的哀嚎从他喉间发出。
强横的天雷瞬间撕碎他残破的肉身,筋骨血肉、皮囊经脉在雷光中寸寸湮灭,尽数化作飞灰。
待漫天雷光褪去,原地再无躯体痕迹,只剩下一道神魂立在禁锢之中。
他还没死。
这缕神魂完好保留着神智、记忆、感知。
肉身消亡的剧痛,此前受过的鞭罚,一丝不差,永远烙在神魂之中。
天道之力裹住这道神魂,既是禁锢,也是变相的“保护”。
“保护”他永世不得解脱。
从今往后,今日所受之痛会日复一日地降临在他神魂之上,无休无止,永不停歇。
天道会护住他的神魂,保他万古长存。
对应的,所有痛苦分毫不减,以此偿还罪孽。
就在天权域主神魂僵滞时,整片天地暗沉下来。
阴风四起,呜咽声弥漫。
无数道魂影落在高台之上。
这些神魂各异,迷茫、焦躁、恐惧。
他们皆是昔日依附天权域主,助纣为虐的修士。
除却魂飞魄散之人,所有留存的恶徒此刻尽数被拘押于此。
他们同样被天道定格为神魂之态,无肉身、无修为,却保留下完整的神智与过往记忆,能感知一切痛楚。
和天权域主一般无二。
日日受罚,不得消散,不得解脱。
这一刻,那些被打至魂飞魄散的人竟是幸运的。
至少他们一了百了。
离火域主侧首看了瑶光域主一眼,声音带着几分了然:“你干的?”
瑶光域主目视高台,神色淡然未曾看她,只淡淡反问一句:“你不也做了同样的事。”
台上神魂看似数量惊人,实则只是作恶者里极小的一部分。
当初局势凶险,太多关头无力拘魂,只能出手湮灭杜绝后患。
但凡有机会捕捉的神魂,诸位大能皆扣押收起。
如今倒是派上了用场。
瞬间湮灭太过轻松,太便宜这些恶人。
唯有这般永世赎罪才配得上他们昔日的所作所为。
人群之中,宁禾看向高台上诸多神魂,眸光微凝。
她竟从中看到不少熟面孔。
高台之下,一众大能沉默伫立,无人开口。
只是抬手间将这些年捕捉的神魂送入高台之中。
......
惩戒已成定局,宁禾带着小家伙们离开了审判高台。
从今往后,这座高台会被列为半开放式禁地。
不彻底封禁,不隔绝世人,也不允许随意踏足。
历经这场浩劫,太多生灵家破人亡,余生活在伤痛与空寂之中。
对他们而言,看着台上作恶者哀嚎赎罪是心底仅存的慰藉,也是支撑他们熬过余生的念想。
所以此地需留着,留予众生释怀,留予世道公允。
几人离去之时,高台上依旧回荡着凄厉哀嚎声,声声入耳。
台下无人动容,无人心生怜悯。
说到底都是活该。
离开那处后,阴风渐渐被清风冲淡。
宁禾看着四周的山河大地,那是浩劫过后的破败。
一声轻叹随风飘散。
浩劫虽平,可这片天地的复苏之路漫长,也不知道要多少年。
更让人挂心的还有飞升通道。
师傅曾说过,飞升通道千疮百孔,损毁程度远超想象。
无数天材地宝只堪堪填合了几条细微裂痕,进度缓慢得令人心焦。
飞升通道一日不复原,那些修为早已圆满的大乘修士只能困于下界等待。
何其残忍。
他们苦修万古,斩破万难,终得大道圆满,却受浩劫牵连被堵死前路。
即便是大乘修士寿元也是有数的。
通道迟迟不复,或许他们终其一生都等不到飞升的那日,只能看着寿元耗尽,抱憾而终。
“娘亲在想什么?”
灵姒拉了拉宁禾的衣袖,将她飘远的思绪拉回。
宁禾没有隐瞒,将飞升通道一事告诉几人,包括投入无数天材地宝却修复缓慢一事。
听完这番话灵姒眉头蹙起。
她本以为浩劫落幕便万事皆安,却不曾想还有这样一桩无解难题。
灵漪、灵洱与灵姗也敛了神色思索起来。
她们有传承记忆,虽对飞升通道的寥寥无几,可仍抱有一丝希冀。
万一记忆里有某种能够修补裂痕的呢?
几人细细回想,只可惜一无所获。
就在气氛微微沉滞时,灵姗带着几分不确定开口:“血脉之力能修复吗?”
世间特殊力量少且珍贵,例如混沌气、功德之力、本源之力。
相较之下,血脉之力是唯一“触手可及”的存在。
既然修士可献祭精血,同理,妖修也能给予血脉之力。
只是念头虽好,一人的力量太过微薄。
而且妖修的血脉有强有弱,小家伙们不觉得自己贡献血脉之力有什么,但总不能强求别的妖修一同贡献。
灵姗的话让宁禾心头一动。
她深知混沌气、功德之力皆是世间罕见机缘,可遇不可求。
自己身上应是有功德之力,只是不知道有多少,宁禾猜测只有几丝。
但她体内有本源之力,数量是寻常修士远远不及的。
她们刚离开审判高台,未走太远,师傅定还在高台附近。
“我们回去一趟。”
小家伙闻言齐齐应声:“好!”
她们以为宁禾是去求证血脉之力能不能用,却没想到宁禾想的是自己的本源之力能不能派上用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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