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这间墓室,是一条通道。
在通道快步走了几分钟,眼见没什么危险,我招呼大家停下了脚步,先歇息一会儿。
我将周元文放在地面,翻了翻他的眼皮,又探了探呼吸,发现仍然很微弱,便给他摁了十几下胸口,进行心肺复苏。
周元文嘴里咳出一口浓痰,人虽然还没醒,但呼吸和脉搏已经恢复正常了。
我长松了一口气。
小瑶闻了闻自己身上的味道,立马秀眉紧蹙,差点呕出来。
“咦......真的好臭啊!”
小易声带哭腔。
“我也好臭啊,太恶心了!孟哥,快带我去洗澡啊!”
我忍不住笑了,捏了一下小易的鼻子。
“你以为住酒店呢?先忍一下,等找到了水再说!”
“对了,丫头,你们掉入沼泽地,怎么还能上来呢?”
小瑶回道:“它没有多深啊,还不到我胸口高,下面全是青石板。起初我也以为这下大家都要完蛋了,可脚上踩到青石板之后,就赶紧先将小易给举了上去,然后自己爬了上来。”
我和董胖子对视了一眼。
董胖子咽了一口唾沫。
“不会吧,才一米多深?!我们之前试过,十来米还没到底!”
小瑶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啊。”
那间墓室的布局,现在回忆起来相当古怪,总共几百米长度,中间全是沼泽,左右两边则建了专门供人行走的石岸,两侧石岸都靠近崖壁,崖壁旁边都是被紫血蔓藤裹死的石俑。
转念一想,我算是回过味来了。
任何人进入那间墓室,见到沼泽地,都会从像我们一样,从两侧的石岸上走,而一旦往石岸上走,一定会遭到紫血蔓藤的攻击,变成石雕。
这就是那间墓室阻止别人进入的思路所在!
我估计,沼泽地只有刚进入墓室那一段,也就是我们测试深度那一段是真正的无底深渊,而其他的地方,大概率就是一种伪装。
毕竟,沼泽一般都呈弥漫椭圆形,很少能天然形成那种狭长且规律的沼泽地带,人工建成的可能性比较大。
至于这紫血蔓藤到底是植物还是动物,为什么会喜欢箍人,完全搞不清楚。
我将自己的想法解释给他们听。
他们表示百分之九十九的可能是这样。
董胖子又说:“不过,杨保炽既然要阻止人进入,留淤泥干嘛,直接全抽干不是更好?只要敢进入通道,又没淤泥在,所有人必死无疑。”
我非常无语:“陵墓中的昆仑娘瞳是氐族的图腾圣物,杨保炽本来是打算重生的,他重生之后不要进来供奉和祭祀么?若全部抽干,他自己怎么进来?”
董胖子恍然大悟,抬手掐了掐小易的脸蛋。
“原来如此!难怪你小子关键时刻抱小瑶的大腿,让她和你一起掉下面沼泽地,敢情解法在这里,可你倒是早说啊,害得道爷差点dan碎!”
我寻思小易只是潜意识当中剩一点记忆,能在关键时刻灵感迸发,靠本能说一些话、做一些事,救大家于水火之中,已经相当不错了,让他提前说,这是不可能的事。
小易被董胖子捏疼了,很生气,抓起一把淤泥,直接糊在董胖子的脸上。
董胖子当时就呕了,抬手作势要打小易。
小易吓怀了,赶紧起身躲在了小瑶身后。
“姐姐救我!”
董胖子一抹脸上的淤泥,肥脸笑嘻嘻。
“看在你小子救了大家的份上,道爷不收拾你啦!”
“对了,小孟,你之前不是说除了周云浩,迄今为止还没有哪个盗墓贼进入过杨保炽的陵墓么?怎么石岸通道两边那么多骸骨,难不成我们的判断错误,这里曾经来过无数批盗墓贼?”
我摇了摇头:“不可能!青铜门的药包是民国老药包痕迹,而且前面还有龙星挡路,没有盗墓贼能进来。”
董胖子问:“那他们是谁?”
我回道:“我也不知道。”
其实,我内心倒有一个猜测。
当年营寨内部分成了两派,发生内讧,很有可能一部分营寨兵士想进陵墓去取昆仑娘瞳,打算另立新王。杨保炽在世之时建造陵墓设机关,进出的破解之法肯定只有少数心腹才知道,这部分打算另立新王的兵士属于反对派,肯定不会知道,估计进去之后全遭了难。
这只是推测,到底是不是,具体细节怎么样,没人知道了。
休息了一会儿,我让大家继续前进。
不过,周元文还是没醒,很麻烦。
正在考虑怎么办呢,董胖子捏了小易身上的淤泥,直接塞进了周元文的鼻子里。
仅仅数秒,周元文被臭醒了,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然后手捂住肚子,俯地干呕。
呕了好一会儿,也没呕出啥东西,这货抬头看着狼狈不堪的我们,先是懵逼,后哇一声哭了。
“爷,我被妖藤给捆住了,还指望你们能把我给救活儿呢,谁想到你们也死了啊!”
“不是说你们都是见过大世面的盗墓贼么,怎么闯一关就见阎王了呢?!”
“我这都是什么命呦,连跟女人嘴都没亲过,就死翘翘了,亏到姥姥家去了,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