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有晴自打用过午膳后就乖乖待在房里头等着李羽彦回府了
小翠端着一碗银耳燕窝进了门:“姑娘,我扶您喝些热乎的暖暖身子吧。”
见没人回,小翠便往里头走进去,很快瞧见穆有晴蹲在地上,她忙道:“姑娘,您怎得蹲着呢,我给您挪到桌上吧”
穆有晴蹲在地上一下一下的摸着几个雕琢精美的玉石:“方才不小心滚下来了,没事儿,我看完再站起来。”
徐朝池没让她去看赵晶慈,倒是一早就差人把一箱子精美的玉石美钗送到了王府
穆有晴玩了一早上,这会儿才想到那么一箱子宝物,一打开,果然是琳琅满目
只是可惜她自午时后开始便有些力不从心,往日她不用午憩也生龙活虎的
今日不知怎得了,午憩起来了仍旧不太舒服
穆有晴将玉石挑了一些出来,打算送给府里的家仆们,正挑着,胸口便有些闷
“小翠,我离下一次服药还有几日?”她觉得应该是没喝药的问题
小翠想了想,回道:“姑娘,约莫还有五日的功夫呢。”
穆有晴很厌烦这种心里躁动,身子却弱的不行的感觉,加上胸口也有些闷痛,索性喝点药,看看会不会好一点
“小翠,你走一趟厨房,让他们帮我现在就煎帖药来。”
药固然是名贵药材,可还未到服用时间,贸然煎服,怕是会有不妥
小翠有些担忧:“这……姑娘,不若我去请郎中来替您瞧瞧吧?”
穆有晴朝小翠笑笑:“这才哪里到哪里,没事儿,我自己的身子我自己清楚的很,喝点药就没什么大事了。”
“真的……真的吗姑娘?”
穆有晴笑着将一小袋子玉石递给小翠,嘱咐她:“真的不能在真了,噢对了小翠,这几个你帮我顺道儿送给厨房的大娘们,还有一个是你的。”
“多谢姑娘,我这就去让厨房煎药来,桌上的银耳燕窝您记得快些喝,小心凉了。”
“知道啦。”穆有晴低头继续挑选玉石,她要挑选一颗最大最特别也最最精美的送给李羽彦
好一会,穆有晴才选中一块刻着一株劲竹的玉牌,那玉牌被牢牢的攥在手心,剩下的被她一一分类好盖了回去。
拍了拍袖子穆有晴准备站起身来,嘴里喃喃道:“等李羽彦回来,我要给他一个大大的惊喜,他肯定会……”高兴的
话音未落,穆有晴只觉一阵天旋地转,眼前更是昏黑一片,眼看自己就要朝地上摔了下去,慌忙间她扶着一旁的床沿又蹲了下去
久久没能回过神来,她握着玉牌抱头急促的喘着气,紧紧的闭上双眼,脑袋里那个喊着哥哥的声音和身影再度出现,久久不能消散
“哥哥,哥哥你要去哪里?你不要走?”身着一件百羽衣的穆有晴攥着手,拦住了不停往外走的高大少年人
少年蹲下身来,耐心的揉着她的发:“之雨,哥哥不都说了,哥哥要去皇都一趟,等哥哥回来了,给你带皇都最出名的酥糖,如何?”
“好,那哥哥要快点回来,我等你。”高大的身影渐渐变得模糊,唯余穆有晴站在原地
这个片段像是道门,一旦打开了,那些若隐若现的画面就像一场洪水凶猛的袭来
“我哥哥呢,我哥哥呢?你说话啊?”穆有晴瘫坐在地,崩溃的哭喊着
“公主,王子已经没了,您可要振作起来啊。”
“你胡说,你胡说,我哥哥去皇都,是去皇都了。”穆有晴脸上泪痕遍布,挣着衣角向身边的婢女说道:“我要去皇都,我要去皇都,备马,给我备马。”
一屋子的人仿若未闻,没人理会她的话,婢女们也进进出出,接着搬来了一件红色的百羽嫁衣
为首的婢女蹲下身,粗糙的用手抹了抹她脸上的泪,留下几道红痕,扬声告诉她:“之雨公主,您和鲁提勇士的大婚,订在了后日,这嫁衣,已经给您备好了。”
“我要去找我刚哥哥,你是聋了吗?”穆有晴丝毫不怕她的脸色,抬手过去就是一巴掌
“你让鲁提给我滚,本公主还没死,等我哥哥回来了,定要他好看。”
婢女只是笑笑,捏住穆有晴的下巴,威胁道:“之雨公主,你不会以为你现在还是公主吧,穆之风在皇都惹了那皇子,早就死在外面了。
如今让你和鲁提大婚是给你一条生路,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来人啊,给我把公主看好了,大婚前,不准离开这屋子一步。”
婢女出了门,画面再次模糊
很快又再次清晰了起来
穆有晴不再穿着那五彩斑斓的百羽衣,而且与现如今皇都城普通百姓一样的素色布衣袍
“姑娘,你吃点什么啊”馄饨店老板看她一直徘徊在门口,出声揽客
穆有晴听见自己沙哑着声问那老板:“这里是,大兴的皇都城吗”
“什么?皇都,我们这儿不是皇都,离皇都城远着呢”
“那要怎么……怎么才能去皇都”
“你要去皇都啊,哎呦那可远了姑娘,你得往北走,一直走,个把月吧,就差不多到了”
一月后,穆有晴搭着沿途的镖车,到了津南
将身上最后一件值钱的首饰作为报酬交给镖局的老板,穆有晴再次孤身前往皇都
“姑娘,你要往哪里走啊?”几乎无人的河边,一位浣衣的大婶喊住她
“皇都,我要去皇都找我哥哥。”
大婶连忙上前劝阻她:“那姑娘你可小心啊,这几日河水汛期猛涨,听说啊,要发大水了,河道上中下都危险的很,你快些回家吧”
“回家?我早就没有家了”穆有晴笑得很淡,朝大婶鞠了个躬,感谢她告诉自己这些消息
这一路上,遇到的所有人都在见到她那种绝望的脸而再三照顾她,穆有晴离开前都向他们鞠了个躬
她这条命,就算只剩下魂,也是要飘到皇都去和哥哥团聚的
过了两日,穆有晴又路过一个沿着河道的村子,得到老妇人的帮助在她家喝了一碗粥
入了夜,暴雨如注
“这雨啊,下的天都要塌了,也不河道的汛期到了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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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妇人好心收留了她,让她雨过后再出发去皇都
穆有晴对她深深鞠了个躬
人算不如天算,河道汛期本就提前,加上连夜暴雨,无人敢往河道旁去
尽管河道上游已经发了大水,变得岌岌可危
小村庄的百姓依旧睡的很熟
不知何时,房屋中漫进了水,越来越高
穆有晴醒的时候,水漫到了膝盖,老妇人家在低处,很快水就蔓延到了她的腰处
所幸不远处就是个小山坡,村子里头的人纷纷跑上去避水
穆有晴扶着也老妇人往那儿去了,
村里头还有些人没撤离,津南多地治理都不错,小村庄这地方的县令又是个好官,此刻也领着几队人来了
以为自己逃过一劫的穆有晴,很快发现了自己身上的那块玉佩不见了
那是穆之风留下的唯一遗物
穆有晴安顿好老妇人,头也不回地冲下山
“唉唉唉,那姑娘谁啊,怎么冲下山去了。”村民中间有人瞧见了,把此事报去给了县令
彼时县令已经去救人了,而正坐在县令营帐中部署全局的,是李羽彦。
各处的安排皆已经妥当,李羽彦留下只是为了应付一些突然的意味,比如有人往山的背面跑下了山,接到消息,他抱着蓑衣跑出营帐
杜显衡拦着人:“殿下啊,让他们去就就是了,您亲自下去,谁来坐镇啊?”
李羽彦没听:“都是本朝子民,如何能端坐在营帐高处,你留在营帐应对,我去救人。”
三言两语交代完,李羽彦带了一个小队去寻穆有晴了
大水满的很快,可水流更是四处游荡,玉佩早就不知道被冲到何处去了
穆有晴回来找玉佩,不异于刻舟求剑,简直是下去送死
雨越下越大,她顺着牛棚的杆子爬上茅草屋顶,这是四周最高的地儿了
她会凫水,可这种情况,夜黑一片,若是游到水底,极其容易撞到头。
李羽彦找到人的时候穆有晴已经被困在茅草屋顶很久了,整个人蜷缩在屋顶,身上早就被雨水淋得湿漉漉的,可怜极了。
李羽彦将人背起,站在着新编的小竹筏往外划去
穆有晴发热了半月,再醒来,一切的记忆就是如今穆有晴的记忆了
是那个每日嬉皮笑脸、恃宠而骄的穆有晴的记忆,而不是穆之雨的记忆
枕着脸的衣袖很快被泪水浸湿,手中的玉牌不知什么时候掉落在地。
再抬头,穆有晴脸上的天真无邪消失的无影无踪,而那副消失了几个月的绝望和破碎的神情是属于穆之雨的
是那个孤身逃出岭秀,到皇都城找哥哥的落魄公主
“哥哥………哥哥………”穆有晴失声痛哭
她的心好痛,像是回到了半年前,她被迫的接受了这一切
抬眼往窗外望去,穆有晴恍然发觉,穆之风已经错过整整一个四季了
都怪她,都怪她失忆了,哥哥还在等着她呢,她却躲在王府里面心安理得的享受李羽彦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