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羽彦指着两人,正色道:“现在你这个夫子和你这个状元可谓绑在一条船上了。”
毕竟薛西寻离了琼林宴游街后回的可不是别处,而是徐府。
太子的人也不算瞎眼,一路跟到了府门口。
徐朝池漫不经心的开口:“从我下山回来,他便没再对我出手,是在憋着坏呢。”
徐朝池存了心让李泰彦知晓,否则徐西的功夫,太子的人怕是一时半会追不上。
“堂堂太子,一个两个的,怎么都杀不掉”
从李泰彦发现自己没死开始,就已经气急败坏了,如今薛西寻又没死,更是浇了一把火,如今这把火可是旺的很。
知他有了防备,李羽彦便放心了,笑着打趣
:“得,你心中有数就行,防备着点,我现在都给杜显衡配了几个暗卫,生怕他太胖了跑不掉。”
这时,原本在一旁一言不发的薛西寻突然吭声:“真是人心画皮,表里皆虚,储君原也不配当君。”
几个人没再说,转头去瞧薛西寻的神色。
“还是嫩”李羽彦轻轻笑了声
徐朝池倒是没什么表情,对于他们几个来说这是毋庸置疑的事实,但薛西寻愤愤不平也是正常,初入朝堂,他们所习惯的尔虞我诈对他来说是厌恶的
卷入这漫天的斗争中,薛西寻如今只是一粒沙,尚且不知道落在何处,但徐朝池要让他能在这宦海官途之中变成巨石。
只是可惜,估计要撕裂他的圣贤书了…正如李羽彦说,还是太嫩了点。
“殿下,我说的难道不对么?”薛西寻一脸疑惑看着李羽彦
李羽彦一时没想好如何回答才好,他觉得这种是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得凭阅历
所以他指了指徐朝池:“问他”
徐朝池更没什么可答的了,毕竟他对人心没抱任何期待
但见薛西寻一脸求知的模样,徐朝池弯腰贴近赵晶慈的耳畔,轻声问她:“我没办法,不若璀璀来告诉他?”
赵晶慈拍了拍他的手,示意他放在肩上的手先拿开,别人都瞧着呢
徐朝池一脸无辜的装不懂,她便没再管,迎上薛西寻的目光,从容开口:
“薛大人没错,但若今后你走的远了,便会发现从前书上所读的仁义礼智信并非人人都能有其一二,多的是不仁不义之辈,都说江湖险恶,朝堂亦是如此。有些抱负是没有办法施展的,因为你得首先解决的是人,而非事。”
“太子德不配位显而易见,在朝为官的多的是苦读圣贤的人,但有的人选择看不见,有的人选择弃德求权,而薛大人如今的心气,是弃权求德,心向百姓的,自然是君子。但若想要解决阻挡你办事的人,须的学会藏。”
有些东西不说还好,若是摆到明面上来,性质就是不一样了。
这般字字珠玑,直指要害的言语让薛西寻久久没回过神来
李羽彦没在开口,却赞同的笑着
徐朝池倒是没那么多时间去深思反省,眼里的赞赏藏也藏不住,一边摆弄着赵晶慈的发丝一边把人夸着:“璀璀要是讲学,肯定是全天下最厉害的。”
“别闹。”赵晶慈揪了揪他的衣角,眼神暗示他不要胡闹。
徐朝池却是没觉得,在他心里,本就是这样。
璀璀就是最好的,所有人都应该知道。
“受教了。”薛西寻躬身行礼,似乎想起来什么
“敢问姑娘,先前可是见过我?”
他听着这个声色和话语,感觉有些熟悉,但又一时半会记不起。
“是么?我倒是没印象了。”赵晶慈恢复了刚刚那般安静,手中依旧攥着那张纸。
是她冲动了,她方才匆忙来此,原是想如今芙言这般了,她要再去见芙言一面。
正好趁着大皇子也在,一同商量看看。
这会儿她倒是静下来了,鱼死网破对谁都没有好处,她也不能送毒药给芙言,否则若是出了差错,万一被芙言自己服下…
更可况薛西寻如今这面上藏不住事的生涩,还是太容易冲动行事了。
赵晶慈说不认识,薛西寻自然也不会去追问
这事儿就搁置在这
事情不少,很快李羽彦就着朝中新的官职变动大致介绍了一番
琼林宴后他也偷摸着去见了一下九皇子
“九皇弟倒是对新科学子们的官职没什么其他的见解了,依旧是我们之前计划的将那几个出类拔萃的拢入我们手边来,确保每部都有我们的人可以说得上话。”
“敢问殿下,下一步打算作何打算?”
薛西寻适时开口,眼下琼林宴过,他方才也已经游街一番,百姓们也识得他了,总不能日日呆在这赵府,难免失了礼数。
“你有打算?”徐朝池就站在赵晶慈身后,虚虚的揽着她的肩,问的却是薛西寻。
“不久后便是冬祭,到时大理寺也会选拔官员去往冬祭,我会争取选上,到时候我把我自己作为证据,揭露太子。”
赵晶慈闻言面上依旧淡淡的,手却在角落轻轻揪住徐朝池的衣角,她没想到薛西寻也……如此等不及了
冬祭乃一国大事,须到皇陵一周,皇陵不比皇都城内,不止衣食住行,连带着地牢也残酷了些,不管薛西寻此计何施,都不会是好果。
最好的结果就是太子被罚下台,薛西寻大不敬押入皇陵地牢。
即便如此,太傅一众太子党派的官宦也不会任人宰割,更不会放过薛西寻。
到时候太子会不会死不知道,但是薛西寻一定没命活着走出皇陵
当然了,这是薛西寻一人之力,但若是身后有了助力,那事情自然也会有转机…
徐朝池拍了拍她的肩,示意她放心
“冬祭?”李羽彦向徐朝池确认,他明明记得,冬祭所在的西山,是屯兵的地方。
徐朝池挑了挑眉,没点破,朝着薛西寻点点头:“那你便准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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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赵晶慈忽然停住,有些娇蛮的开口:“阿徐,不想走了。”
徐朝池二话不说的蹲了下来,赵晶慈慢慢覆上他坚挺的背,双手搭上他的脖颈,很快牢牢被他背起。
赵晶慈侧脸贴在他的脖颈,像一只打盹儿的猫咪,非要缠上主人的脚才肯罢休
“你也要去是不是?”
赵晶慈没睁眼,语气平常的不能在平常
徐朝池没想瞒着她,如实道:“要去的。”
这次的冬祭,早在薛西寻今日开口之前就已经定好了
即便没有薛西寻的揭发,他们也是要扳倒太子的
杀死一个李泰彦不难,难得是他死后那些效忠于太子党的势力和藏起来的金银兵器,所以他们一直不曾动手,为的就是一网打尽…
“前些日子开始就宫中就已经开始清算了,估摸着到冬祭的时候,就该收网了”
赵晶慈闻言没再开口,缓了好一会,徐朝池以为她睡着了
忽而听到她哽咽着的呢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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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要小心一点,别再受伤了。”
赵晶慈知道,西山屯着兵马,不止西山,徐朝池在津南都屯了兵马,这是徐氏一族和九皇子的大计,谋划了这么多年,终归是避免不了的,但她没想到,竟然怎么快,离冬祭没多少时日了…
她攥着徐朝池的衣领,脑海中都是儿时爹娘披甲打仗的场景
号角伴着怒吼声,尖刀和刺枪沾满了敌人的鲜血,不过短短几日,早已就血流成河,而她的爹娘,也没能活着回来。
那些哀嚎声在耳边回荡了这么些年,好似从来没有停过…
“璀璀,不用担心,我们胜算很大”徐朝池进了门,将她放到床边,抬手擦掉她的泪珠,将人揽入怀里,亲了亲她的额头
“到时候我回来了,就来提亲,好不好?”
话音一落,赵晶慈摇了摇头,紧紧咬着嘴角,泪水瞬间像断线的珠子一样,颗颗砸落
“不要”
“你不要去好不好”
要是去了,像她爹娘一样,再也回不来了,怎么办?
她连最后一眼,都没有来得及见,他们就彻底的离开了…连交代的话都来不及留下一句
她已经没有了爹娘,好不容易遇到了徐朝池,若是,若是,她根本没有办法理清思绪了,感觉心里的恐惧要将她吞噬,只剩下无助的哭泣
“不要,我不要你去”
“璀璀,你看看我好不好,璀璀”徐朝池的衣袍被泪水沾湿,连带着他的心,也潮了一半
他后悔了,后悔自己这么早让璀璀知道了,现在这种情形,是他最不愿意见到的
更是他不敢妄想的,也无力承受的
他哑了声,一遍一遍的吻去滑落的泪水,紧紧的汲取着怀里的温软,从来没有哪一刻,这么的害怕死亡
一吻印上赵晶慈的额间,徐朝池一边撩开她的几丝碎发一边同她保证
“璀璀,我不会让自己有事情的,你相信我好不好?”
赵晶慈没出声,只是抱紧了他,蜷缩在他的怀中,只有徐朝池可以让她依恋。
像是回到了十几年前她父母刚牺牲时的样子,水灵灵的眼睛失了神,像密林里的幼鹿,找不到归途,胆怯又惊恐。
“璀璀,冬祭的事情已然计划了很久了,很有把握的,我根本不会有受伤的机会。”
赵晶慈心思敏锐,这会儿也不愿相信他的话
徐朝池又说:“而且说不定都不用去冬祭,老皇帝就死了。”
赵晶慈闻言一颤,抬头看着他
“那就不用去冬祭了”
“对,那就不用去了。”
“可陛下如今好好的,怎么会…”
“他随时都会死”
一个痴迷于长生不老日日饮丹食血的人,又能活的了多久呢
尽管撑的过冬祭也活不了多长时日了,所以冬祭他们才要动手,否则等到太子登基,那一切就麻烦了…
“你在哄我是不是?”赵晶慈用额头轻轻撞了撞他的额头,眼里装满了徐朝池的影子
她只剩下徐朝池了
徐朝池方才见状明显察觉出来璀璀心里有着没由来的抗拒和害怕,眼里的神色暗了一瞬微不可察
“璀璀,终于舍得理我了。”他笑得灿烂,又贴了上去将人亲了亲才肯罢休
“璀璀,从来还没有谁,像你这样惜我这条命”
明明十几年间再也没有谁把他的生死放在心中了,可是璀璀,你这般让我怎么能放得下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