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账东西!雁姝现在怎么样了?”云致宽猛地拍了一下桌子,站起了身。
云峥低着头,恭敬地回,“父亲,李小姐只浅尝了几口饭菜,如今身体已无碍。”
云夫人先是斜了身旁的云致宽一眼,再看向云峥时,话里满是恨铁不成钢,
“那你和雁姝聊得如何?她父亲那里怎么说?他没有怪罪你吧?”
还是只关心她吗?只关心那些需要维护的关系吗?
这个家里到底有没有人真正的关心他?
云峥扯了下嘴角,“我和李小姐之间,仅止于朋友之谊……”
桌面这次被拍得振动起来,置于其上的空茶碗发出刺耳的刮蹭声,云峥剩下的话被堵在喉咙里,发不出声音来。
“孽障!你真是要反了天了!要活活气死我罢?”云致宽震怒,眉头狠狠拧成一团。
“雁姝于你就是良配!两家父母敲定了的良缘,岂容你来放肆。感情一事,不容任何差错!”
云峥用力攥着手,好像这样就能为心中的苦闷与不甘寻到一个宣泄口一样,但他还是失败了,却异常的平静。
“不容差错,什么都不容差错。我是一个木偶吗?我的人生是你们的吗?父亲,母亲。”
泪先于斥责声砸在地上,没有人知道。
“我不懂。”
……
云峥被关禁闭,一如往常,唯一不同的是,这次是他主动要求的。
“公子,你饿了吗?”沐书敲了敲门,想进去给云峥送点吃食。
云峥没胃口,但脑子里很乱,他想听人说说话。
“又找到钥匙了?”
“绝对的,现在又不是小时候了,我向傅叔学了很多招。”沐书感觉到公子这次情绪与以往不太一样。
果然,这次公子没把他赶一边儿。
“进来吧,别被人看见。”
随着吱呀一声,沐书闪身而入。
他将糕点盒推向前,“公子,我拿了好几种口味,趁热吃。”
云峥捏着糕点,慢慢尝着,一边听着沐书讲泰禾城里的新鲜事儿。
沐书其实今早就看见二公子云屿回府了,还争着吵着要老爷为他请个射箭老师,云致宽则是笑着应好。那场面,谁看了不说一句父子俩的感情格外深厚?
他不想让公子伤心,想拣着有趣的事讲,却实在想不出来,只好想到什么讲什么。
“公子,你知道吗?近几日,这城内啊,可发生一件骇事。”
云峥示意他往下说。
“有人在东边碑林那看见了掘墓痕迹。找人搬开一瞧啊,发现就连里面的尸首也都不见了。”沐书说得时候还带上了表情,语调也起伏着,想吓吓公子。
云峥听着只觉奇怪。“那碑林并不是什么极为名贵的葬地,哪有人会去哪儿……”
“这碑林是不是聚香楼那的?对不对?”云峥突然想到毒杀案当时隔壁柳暗花明包厢死的那个人。
记忆一下被拉回聚香楼那里,沐书突然忆起了一件他忘记已久的事儿。
“公子,我想起来一件事。”
云峥还以为是什么其他的趣事,刚要打断他,想继续问问那掘墓的事时,便听见沐书一脸严肃地说:
“那位小姐,应该是永安郡主。”
“这永安郡主啊,当真是位奇女子。”说书人说着还晃了晃手里的醒木。
“先生何出此言?这再怎么郡主公主的,也不过一个妇人,谈何称奇啊?”
说书先生手指虚点了一下说话这人的方向,面露不虞,“妇人便妇人,从哪加的‘不过’二字?”
“就是,妇人就是什么粗鲁之辈吗?若无妇人,你们日子过得会有这么舒服?既不浆洗衣服,又不收拾里务的。”身旁的女子不满回道。
眼见被多人回怼,这男子脸涨红了些,嘴上却分毫不退,“我们舒服就是你们的功劳了?男子汉在外出力气,你们就该好好在家伺候我们的!”
“再说了,这娇贵郡主肯定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也不会做这些活,我说不过二字,没有任何问题啊。”
青桃闻言就想站起来辩解一二,被青樱拉住。
“姐姐,你听那人!”
未及青樱和明萝回她,青桃就听见了说书先生的声音,
“这昭明王朝的唯一郡主,天子胞弟的嫡女,金枝玉叶,就算是娇贵些,也未尝不可。”
“倒是你,堂堂七尺男儿,自己不心疼家中女眷就罢,怎的还管起别家?亲王为我朝贡献良多,宠独女,合情合理。”
说着理了理长衫,手往茶碗那伸。
仁亲王都戎马大半辈子了,就这么一个女儿,谁能不宠?或者说,凭什么不让他宠?
众人这才意识到,这所谓的娇宠之下,也不过是铁血父亲爱女的一颗真心罢了。
这份真心,并不会因为有了权力的加持而变得遥不可及。
所有人都能给,就看愿不愿意了。
声音熙熙攘攘起来,那名男子这下才感觉到了不自在。谁看了他,他就觉得谁在指责他没有心。于是他两眼乱瞪,仿佛这样就报复回去了一般。
青桃坐下来,明萝根本没把那男子的话往心里去,她在想今天来这里打探消息到底能不能有所收获。
说书先生喝完茶水后,盯着那位男子,又缓缓道,
“至于这奇嘛?也是有说法的,老夫毕竟拿着这醒木,如何做那信口雌黄之徒?”
这男子顶着众人的压力,一脸悲愤道,“你为什么不早说!”
……
很好,没有人理他。
明萝继续支着手,准备再听一会儿就去打听全叔的事。
“先生,你快说啊?哪里奇了?”大家见抛出了引子的说书先生又作势要倒茶品鉴一番,全心痒痒地问道。
这话都说到这里了,再不讲就没意思了。
他笑了笑,微微晃着脑袋,“大家可知前几日就在不远的凉县,永安郡主亲临一事?”
看大家摇了摇头,说书人继续道,
“凉县为漕粮大县,顶多也就是负责巡漕的行政大臣们来此地。”
又顿了顿,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直觉告诉明萝,这个说书人肯定已经知道自己和离的消息了,至于为什么现在不说,那想必就是要放在后面吊人胃口了。
“但是呢,出门游玩的永安郡主便在如此巡漕的关键时期,凭借聪明才智,百般迂回,成功地抓住了几位贪粮倒卖的奸官蠹虫!”
他说得眉飞色舞,极有感染力,“要我说啊,真真虎父无犬女啊。”
下面的观众听此,也颇觉惊奇,若真只是娇宠出来的郡主,还能有如此头脑?再说了,这漕粮之事,不都是交由大臣做的吗?
这么想着的人不少,因着在人群中,胆子大些的也便问了出来。
“说到这啊,又有一桩趣事了,今年这巡漕重任啊,可恰好落在了……”
说书人的狡黠一笑成功引起了观众的好奇心。
明萝却觉着没意思,起身往外走。
青樱青桃跟在明萝两侧,天南和不鸣则是被明萝派去查看枕溪口中所说的镖局旧址及泰禾县以往的护镖情况。
“哎,小姐!这位小姐,请等一等。”
明萝原先坐在下面的观众席上,人太多,二楼的李宴元即使是百无聊赖地闲看,也发现不了她。
彼时她起了身,同样高挑的青樱青桃两姐妹又立于身侧,三人很是出挑,李宴元立刻跑下楼去,边跑边喊。
旁边刚被他教育完要有礼待人的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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厮阿符:……
然后无奈地跟了上去。
这几日天气炎热了些,明萝换上了轻薄些的黛色绣蝶轻纱裙,发间比起上次单支海棠花簪子外,这次还多插着一支珍珠步摇,衬得人越发唇红齿白。
明萝已经走到茶馆的门口了,听这喊声想着不熟悉,肯定不是喊自己,便也就不搭理罢。
谁想这声音竟愈发大了,明萝柳眉微颦,心中想着,这是哪家公子?书台之下,如此喧哗,真是……
“姑娘,真是你啊!”熟悉的声音很快传至身后,这人原是找自己的吗?
明萝转身,步摇上的珍珠晃着。李宴元头次觉着圆滚滚的珍珠可爱,伴着再次遇见明萝的欣喜,嘴角咧开,眼睛弯成月牙。
眼前这傻笑的人是谁?明萝在大脑中飞速思考,仍是找不出答案来。
“这位公子,我认识你吗?”
李宴元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眼神里充满挫败,“小姐,我们上次在聚香楼见过的。”
“你忘记了吗?”
语气不知为何听着有些委屈?
明萝浅笑盈盈,李宴元以为她想起来了呢,立刻也弯了唇,期待着她的回答。
“不认识呢,公子,你记错了。”
李宴元:……
为了让明萝想起来,他极力描述那一天的情形:
“就是,就是聚香楼出现毒杀案那次,小姐,你还记得吗?你那个包间不是还有人因此丧命吗?你当时从二楼包间下来,我从下面往上走……”
“然后,是你撞了医师?”明萝有点想起来了,这真不能怪她记性不好。那天事可多了,谁记这个啊。
“对对对!”李宴元用力点着头。
“所以?公子找我是有什么事吗?”明萝实在想不出来两人之间有什么重要的事要聊,她想先忙全叔的事。
李宴元现在才发觉到自己失礼了,一时也不知该拿什么理由和明萝聊下去,皱着眉,说不出话来。
“是乌毒一事有进展了吗?”实在没头绪,明萝猜测道。
听她这么问,李宴元脑中闪过衙门递过来的消息,应了下来。
“对,是乌毒的事。”
“忘了说,在下青萝,公子是……”李宴元能知道案件细节,想来家里势力也不小,明萝觉着可以利用他当地的关系网来打听全叔的事儿。
青萝,青萝,青叶女萝,真是个好名字。
“青萝姑娘,在下李宴元,那日晕倒的是我的妹妹雁姝,家中世代营商。”
“你的名字可真好听。”
明萝闻言睫毛闪了闪,回以轻笑。
“谢谢,你的也很好听。”
李宴元呆了呆,他现在才发现青萝小姐还戴着耳饰,也是珍珠,但镶着一抹金。
莹润的珠光时隐时现,步摇仍微微晃着,却又不止是珍珠在晃。
“那,李公子,我们移步去聊聊?”
明萝因着伪造了姓名,但收到了李宴元如此真心的夸赞,她与青桃她们都在尽力忍着笑意。
李宴元并没觉察出什么不对劲,他引着三人往外面走,准备寻个说话的好地方。
一行人往茶馆外走,却不想与谢珩和茗松二人迎面相遇。
明萝几人面上都带着笑意,李宴元在侧前方引着她们,笑容更盛。
反观谢珩二人,神情严肃,浑身散发着生人勿扰的气息。
谢珩定睛一看,眸子深了深,茗松则是一脸不淡定。
正巧说书先生也说到了关键地方,明萝身后涌来一阵观众的催促声。
“有传言称啊,这能让永安郡主自己提和离啊,就是因为…… ”
“因为什么啊!先生,快说啊!”
“因为这巡漕的谢相啊,他不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