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公子,今日已晚,何故到访?小官还以为你早已继续南下游玩。”县丞不知明萝再访何意,出言问道。
明萝手上拿了把扇子,坐在县丞下位,半展扇子缓缓回道:“晚辈的确不欲停留于此,凉县虽地大物丰,但着实少了点趣味。”
明萝满脸嫌弃,颇有些无奈之情。这倒是引起了县丞的好奇,这县中还能有什么事牵绊住郡守之子?莫不是其父有何指令?
“公子无巡访之责,大可肆意玩乐,停留于无趣之地做甚?”
明萝摇了摇手里的扇子,直道:“非也非也,此事说来也不算个秘密,我就讲与县丞听罢。”
“云阳郡内有一盗极为猖狂,其多次改名换姓,假借护镖之名,行不法之事。在镖车内偷梁换柱,将其中货物外售并拿其他以次充好,真真赚得盆满钵满。”明萝说完还按了按头,仿佛真为此事苦恼不已。
这话在县丞听来又别有一番意会,他闭口不言,仿佛不明其深意。
明萝也不吊胃口,“他若识相点给点过路费倒也无妨,只是可惜啊,以为自己能满天过海。哪怕露出马脚被找上门来,也是咬着牙直装糊涂。”
扇面完全展开,从县丞位置上望去,明萝半张脸都隐于扇面之下。县丞这时突然发现,扇面上原有字,其上正是“天高任鸟飞”的字样。
县丞心一惊,面上仍波澜不惊,起身问:“依公子所言,云阳郡苦其久矣,此盗真害人不浅呐!不过,小官想不明白,这又与公子停留在凉县一事有何干系?”
“这县丞就不知道了吧,郡内来信称这盗贼啊,眼红凉县丰饶物资,早已来此勘探多时,就等着在这里大捞一笔呢!”明萝盯着县丞,信誓旦旦道。
“都道是其贼奸诈不已,且云阳郡距此地遥远……”
“县丞还没发现其中端倪?我们为什么会知道这盗贼去向,那当然是因为我们有他的把柄了啊。家父早有良计,就是苦了我啊,不能继续南下玩乐。”明萝话中满是怨气,眼睛却是直勾勾地看向县丞,内含笑意。
县丞也不说话,微垂着头,那副思虑的模样,看上去倒像是比被盗贼搁浅计划的明萝更加忧虑。
明萝趁热打铁,“这盗贼就是输在太谨慎了,反被聪明误。他还真以为身边的人都可尽信呢!要不是留着还有用,家父早就灭了他。”
忽得面前的人就移向座位落座了,明萝顿感此话有漏洞,然力压内心慌意,再道:“不知县丞可知谢相何时来凉县巡漕?”
必须给点好处了。
果不其然,县丞很快来了兴趣:“哦,公子从云阳郡远道而来还曾听闻谢相之事?”
“都说了,我们信息广着呢。出门前早有叮嘱,若是此贼仍不配合,那便顺请巡漕而来的谢相来断一断案。”
此话一出,那股熟悉的感觉又出来了,县丞一时分不清这站在他面前的,究竟是放荡的纨绔子还是老练的郡守了。
“小官倒是未曾接到谢相具体来巡时间……”
“你们当然不知道了,谢相将于第二批漕船运粮时抵达,届时若这贼仍做糊涂样…,那便是他的死期!”
明萝恶狠狠地说道,不过内心却是在疯狂感谢自己的好记忆,记住了和离前谢珩说的这番话,正正好拿来做个人情,顺带威胁一把。
“第二批?”
明萝挑了挑眉头,手向上正了正头上的发冠,“那不然?”
“公子,方才门口妈妈来报,爷的马要喂细粮,车夫不懂府中的规矩,让奴婢去看看。”青桃从厅堂门口走近出声。
“快点着吧。”明萝连头都没转,仅朝旁边挥了挥手。
青桃走后,明萝更加放松地问:“县丞,可还有什么疑问?”
县丞这会子倒是十分慷慨地分出他的目光,目不转睛地盯着明萝,像是在确认明萝话中内容的真实性。明萝也不催促着什么,手上把玩着从手腕拿下来的珠串。
天色一如谈话,也在慢慢变暗。
县丞思索良久,呼出一口气,一边将官服上的褶皱抚平,一边漫不经心地问:“若这贼愿与令尊合作,可有抽身之路?”
“若他愿如命而行,家父必有别径可供选择。”
明萝刚说完,门外就传来“公子,都弄好了。”
闻此,明萝也不想再磨蹭什么,声音压低了些,“需要给县丞留时间再去花林看看吗?”
县丞听到这,也突然明白了什么,这几天的信似乎都没有飞出花林呢。
他留下一句“突忆要事,失陪。”后就先离开了,厅堂内只剩明萝主仆二人。
“公子,他真……”
明萝示意低声,看了看青樱和厅外的天色道:“不出意外,半个时辰内,府中必出大事。”
*
“你只需要按我说的去做,事成之后,我还会给你这个数。”林茹尘伸手比了个三,并拿出一个沉甸甸的钱袋塞了过去。
对面人很快咧开了嘴,二话不说将银钱拿到手掂了掂,满意地直答,“可以可以”。
林茹尘很快被引进府,没过多久,府内很快乱了起来。
明萝见县丞迟迟不回,喊住一个路过的小厮才知,府内库房竟发现偷盗痕迹!“大人现在估计在统计丢失财物……”
青樱听到压了压嘴角,故作一番姿态:“那快去捉拿小贼!竟罔顾法律,都偷到县丞府来了!”
小厮附和后走开,一路向库房走去。
库房旁,县丞却调转向反方向走,竟是丝毫不顾库房安危。
青桃心里暗暗为明萝的预判叫好,快步跟上的同时还非常小心,以防被路过的人发现。
另一边,林茹尘听到库房失窃的消息后惊叹:“这么快。”后,最后看了一眼手中的地图,便收了起来,准备动手。
但由于库房找贼的原因,府内人来人往的,她不时低头装作有其他事在忙的样子前进。
而青桃已然随着县丞一路来到了书房,但县丞实在太小心了,进门后竟还锁上了。青桃贴近,凭听音迅速确定好县丞在书房内的位置,并顺着在面前窗户砂纸上戳了一个洞。
顺着洞口望进去,可以看到县丞挪动了书桌上的一个花盆。随后,县丞面前的书柜上弹出了一个暗格。
就在县丞拿出暗格里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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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突然外面传来很大的叫唤声:
“走水啦!库房着火了!快来人救火啊!”
?这库房真是多病多灾啊。
只见县丞闻言犹豫了一瞬,飞速拿出暗格里的东西,然后按了按了书柜上的一副字画,竟弹出了第二个暗格!
紧接着将两个暗格里的东西置换了一下,还原装置后,便锁门扬长而去。
青桃贴紧墙面后移,一直待县丞走远后,才想着现身。
可不等青桃下一步行动,她就先听到了脚步声。
一个府内丫鬟行制的人来到书房前,嘴里似乎念叨着什么,但青桃没敢靠太近,听不太清。
没想到这个人竟打开了县丞的门,而且用得还是……,她没有看错吧?一根铁丝?!
等等,她不会是来和自己抢账本的吧?
青桃见这人进屋后,再次来到刚刚戳的小洞那里,发现这人竟径直去挪动书桌上的花盆!然后拿走了里面的东西。
看那翻阅的样子,绝对是账本了。
就是不知道谁真谁假了。
*
“他们二人都未曾离开厅堂?片刻也都没有?”
“大人,小的未敢松懈,这二人自您走后就一直在这里品茶。”
得到肯定答复,县丞有点想不明白,但还是挥退了下人,整理好思绪,换上笑脸,向明萝走去。
“范公子,久等了,小官这库房又是失窃又是走水的,当真是头痛的很。”
明萝没等他走过来,迎了上去,很快眼尖地发现对面廊上已然插着一支四时春。
她笑吟吟回:“不碍事,只盼县丞擒住小贼方好,好端端的,怎的有人眼瞎对县丞府下手?”
县丞面露苦色,摊了摊双手:“所幸小官库房并无重物,损失不大。不然,可就有的麻烦了。”
明萝和县丞又聊了没几分钟后,明萝以天色已晚,留时间给县丞收拾等理由请辞,县丞也没拦着。
然而,明萝主仆二人刚请辞没多久,县丞派向盯梢码头的人就来了,说看那架势,上头的谢相来凉县了!
谢珩,其父先渝州都督,为护帝王身陷险境而亡,享从龙之功。帝王有愧,亲接谢珩入宫。其与皇子、公主及郡主明萝一起玩乐习字长大,与皇亲无异。再者,谢珩自幼聪颖过人,更有七岁上书预防粮灾良计,一路顺遂官拜左相,不可谓大才也。
县丞一听谢珩来了,心慌的同时还不忘大喊:“快!快!来人去把他们两人拦住!”
身边人一听这话,立刻追去。
明萝和青樱才刚走到县丞府门口,就看到一个丫鬟在前一副急急忙忙出府模样。明萝觉得可疑,大声唤道:“你是谁?这么晚了,你要做……”
话还未说完,便听得身后传来惊呼。
“拦住她们两个!”
话落之际,前方的丫鬟早已出了府门,她闻声下意识往后瞄了一眼,只一眼,明萝瞬间发现了她额间的花样。
是林茹尘!
但林茹尘并没有认出易容后的明萝,她的身影渐渐隐于黑暗之中。府门被喝令关闭,将明萝与她彻底隔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