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帝襟杏里去出外勤固然是有必要的，但是，新的问题接踵而来。
人手根本不够，自己又刚刚跟上一个外包公司出现分歧。
虽说只为了一个前锋在一定程度上来说是噱头没错，但一支队伍没有灵魂，没有领袖，那就绝对不行，可以说发掘原石的潜能，正是他要做的事情。
他绝对是先培养绝对的个人，再去考虑团队的问题，或者换句话来说，他想要的是能支配团队的绝对领袖。
前期资金不充裕，足协那些米虫里也没有可用之才，外包在之前分担了一些压力，核心数据部分，没办法就这样拿过去，秉持着负责的态度，绘心甚八只能自己上阵。
在给冰织薮安排了宿舍，交代了一些需要注意的情况之后，他留在了办公区继续处理数据，做企划书。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伸手往旁边摸去，一打已经理好的数据单就递过来，绘心甚八简单翻看，哦，这样挺好的，不是每个人的放一起，而且按照要录入的维度，用相同的顺序分了，还在每一页标注了姓名。
很方便，这样就可以专心横向录入一组数据，再换下一项，不用频繁切换。
等等……
绘心甚八因为熬夜变得有点迟滞的脑子稍微清醒了一点，他转头看过去，发现了悄无声息出现在身旁的冰织薮，对方已经洗过澡，穿着成套的睡衣，一副刚从床上爬起来的样子，头发蓬松，略凌乱，但是眼神很清醒。
视线继续往外延伸，在左侧桌子上胡乱丢着的数据和一些预算表都被理出来，用铅笔做了标注——其实看到这个的第一瞬间，完全不是感动，而是心脏骤停。
绘心甚八来不及质问这家伙到底是哪里冒出来的，第一时间站起来去检查那满桌子被拆分的纸质资料。
但是翻了半天，怒火如奶油般化开，不仅整理的井井有条，分类清晰直观，而且所有标注都是铅笔，哪怕不用也能直接擦除。何况，预算部分他补充的替代方案，极大的降低了成本，看起来还很有可行性。
心情犹如过山车，现在才算一个俯冲后平安落地，渐渐稳定下来。
难不成这家伙真的是天才?
记得资料里面他确实有拿过什么奥数一等奖之类的。
“谁让你随便动我东西的，你知道怎么做，我有什么习惯么？”
绘心甚八面上不显，压着嗓子训斥。
开玩笑，不管怎么说，这小子也太吓人了，就这么动机密资料，简直不像话。
就算他看起来还挺能干的，但是，小孩子，吓唬吓唬才好说话，不然一说他行，估计他不是要飘了，就是要涨工资。
给工资也不是不行，但这又不在约定范围内，他自己愿意干的，这怎么不算是给了他一个锻炼的机会呢？
这么大的项目，别人想参加都找不到门路!
绘心甚八先给自己说服了，没错，这才不是什么PUA或者抠门，这就是让被溺爱的孩子感受一下社会的严格，估计他父母也得感谢自己。
“我看半天了，不就整体分析，横向对比，没意思，还不如做预算好玩。”
冰织薮眨眨眼，表情看起来有点单纯，眼睛圆圆的，简直长辈杀手。
绘心甚八捏紧了手里的鼠标，他重重按下保存，然后抬手掐了一把冰织薮的脸，也是他胳膊长，居然够到了，冰织薮明显吓了一跳，立即将他的手推开。
“你干什么？”
冰织薮抬手捂脸，表情很不满。
绘心甚八内心啧了一声，对方躲太快，其实没怎么感受到触感。
不过，看样子冰织薮压根不是扑克脸，他就纯不爱给人好脸色看吧？现在不高兴的时候表情不要太明显。
那点因为他和某个红发下睫毛有着微妙相似产生的不爽烟消云散，绘心甚八继续骗小孩，
“这都是保密数据你知道吗？都是别人隐私，连人家家里几口人，哪天生的，身高体重，坐位体前屈成绩和跟腱长度都标明了，能让你乱看么？去、去、去——”
绘心甚八摆手做驱赶状，内心默默倒数。
不过根本不用等他读秒，冰织薮就如同预期一般接话。
“我签保密协议了，有什么不能看的。而且测试那点工作很快就能完成，至于你说的调试那个紧身衣，也没什么难的。那我也来做数据归档好了。”
“不是我不给你做，你一个初中生，会做吗？你预算做不对那不是浪费我时间吗？”
“那就先留档，我做电子版，你觉得没问题再让我接手一部分，这样可以？”
“既然你这么想尝试，也不是完全不行，这样，今天挺晚了，你再把新数据做做归档分类，明天就教你做评估测算，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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绘心看着对方点头同意，露出一个自认为很和煦的笑容，站起来伸过手去，对方又拿手捂脸。
啧，这孩子怎么这样。
心里这么想，但他还是把手放到对方头顶，摸了摸，“好孩子，我觉得你应该可以胜任工作，但是我很好奇，你是怎么把设施预算砍这么低的，这看起来有一定的操作难度吧？”
“计划招三百人，建五栋楼虽然没问题，但住宿配置太高了，封闭集训的重点是训练场地，拿已有案例参考，五层高的民工楼，合理规划一栋就能有180-200个房间，三百人参加，一人一间才用不到两栋楼，加上我看房间做的都很大，八人间十人间都没问题，那就是三十个房间，平均到五栋楼一栋六个宿舍就行，而且已经这样了，干脆一个队一个房间，那就一层五个宿舍。反正很快也要淘汰很多人，我看你企划书里一阶段没剩一半，这阶段也别给床了，凑合一下，等基本上剩下的都是长期在的，再说待遇也不迟。考虑到胶和漆都有甲醛，买再高级的东西也是减少量，那直接上二手回收的床就行了，现在少子化，很多高中开不下去，就可以压价回收，把那种上下床回收点回来，跟第一版方案比不就跟不要钱一样……”
用基本无甲醛的水性平地漆代替地板砖或者木地板，开放的大空间在减少非功能性设施之后看起来会显得高级且节约预算，同时降低火险投入……
这踏马什么路灯资本家思想？
不过，预算真的有这么低吗？
感觉说的好像也挺有道理的。
也是，前期都没有证明价值，也不知道你能不能留下来，给你待遇拉那么高干嘛。
绘心甚八越听越通透，发出灵魂疑问：“听起来你还挺有经验的，哪里学的这些东西？现在学校还教这个？”
“哦，我哥喜欢打游戏，我也爱跟着看，你玩过《poly bridge》吗？就是控制预算的，现在很多预算游戏，玩多了就有经验了，游戏宅应该都这样。”
游戏宅都这样吗？
绘心甚八悄摸摸检索了这个游戏，发现了一个自己看不懂的中文评论，翻译过来成了[和珅模拟器]，这是什么意思？
冰织薮凑过去，难的露出一点笑脸，“据说这位是砍预算的神来着，但是砍下来的都归他。我给你做预算，你是不是也要给我点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