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舜闻言，刮了刮谢岁岁的鼻子说：“你这是怀疑朕没有第一时间告诉你，还是觉得朕包庇了姜家？”
李舜这话听不出情绪，倒不像是生气的样子。
若是按照李舜现在的身份和脾气，被别人这么质疑，定是要生气的。
可对着谢岁岁，他却生不起气来。
“臣妾只是觉得这时机太凑巧了些。”谢岁岁被看出来了，倒是也没有否认。
若是旁的事情，她自然不会开口问。
可这事关李曦的安危，也大概是这些日子以来李舜对她格外宽容。
她知道这么做，李舜也不会生气，问便也就问了。
果然，李舜真的没有生气。
“时机是凑巧，但也隐藏得够深，这才难追查了一些。前些日子朕也忙着前朝的事。无暇分出更多的心力。”
李舜抱着谢岁岁，仔细地解释其中的缘由。
他的眼睛都盯着世家，哪知道姜家一个尚书，也隐藏得如此之深。
还不知道朝堂之中有多少人卧虎藏龙。
李舜心中也是升起了危机。
自然，这些担忧李舜没有告诉谢岁岁。
这次也的确是他大意了，刚开始的目标也是盯着崔家，哪知道是灯下黑，差点就被姜家瞒了过去。
他继续对着谢岁岁解释说：“朕也是昨日年夜才得知的消息，当时宫门已经封闭，朕便是再着急，也得今日开了宫门，这才下令查抄了姜府。”
“朕也没有拦着姜美人过来太极宫，便是想让你第一时间知晓此事。”
谢岁岁这才反应过来，这里是太极宫，后宫的嫔妃想要一路畅通无阻地过来，也不是那么容易。
姜美人却一大早就知道了姜府被查抄的消息，还能来太极宫找她求情。
姜美人即便耳目灵通，在宫里也没那么快的速度。
她瞬间扬起头看着李舜道：“是陛下特意让姜美人知道姜府被查抄的消息？”
李舜颔首：“此事闹得大一些才好。”
谢岁岁犹疑着问：“陛下，这件事是姜府所为，姜美人可知情？”
李舜摇头：“这事姜家做得极为隐蔽，除了姜尚书之外，便是姜夫人也不得而知。”
又感叹道：“若不是你让富贵去查姜家，怕是真的要被姜家瞒过了。”
谢岁岁道：“臣妾只是想着曦儿出事了，谁才会得到好处，想来想去，有皇子的人嫌疑最大，臣妾只是不想放过任何一个可疑之人，这才让富贵去追查。”
“还是你细心。”李舜不得不承认，他的目光只盯着明面上的敌人，忽略了这些暗处的小人。
谢岁岁沉吟了一瞬问：“陛下，姜美人与三皇子，你会如何处置？”
李舜闻言拧眉：“姜美人打入冷宫，至于三皇子……让淑妃照顾吧。”
三皇子还太小，生母犯了错，外加又被抄了家，若是宫女太监照顾，怕是会捧高踩低不尽心。
到底是李舜的孩子，李舜自然要考虑的多一些，需要给他找个母妃养着。
但他后宫的妃嫔实在不多，高位的嫔妃更少。
若是将三皇子给了皇后，那三皇子的身份便越过了二皇子李曦。
前面已经有了一个太子压在了李曦的头上，李舜自然是更疼爱李曦一些，不会让三皇子压在李曦头上。
更何况姜美人做错了事，若是将三皇子给皇后抚养，岂不是抬高了他的身份，那到底是罚还是奖？
而且姜家做出了这样的事，李舜自然不可能考虑三皇子当继承人。
想来想去只有给淑妃最合适。
淑妃是清仪国人，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淑妃生了个公主也罢，若是生了皇子，那也是没有资格继承大统的。
所以将三皇子给淑妃抚养，也等于是断了三皇子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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